「裴哥,你還好嗎?」盛逢川擔憂地看著我。
我輕笑:「沒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估計最近我們得頻繁見面了。」
cp 熱潮帶來的流量和經濟效益是不可估量的,我早就見識過。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看過去,目光頓住。
那個曾經聯繫過我的,周聿珩工作室的工作人員發來一句話:【所以你當初為什麼退圈?】
8
這個號之前一直安靜躺在列表里,我也就當是工作人員了。
現在,我不確定了。
消息我沒回復,倒是網上很熱鬧。
【我真服了,我一開始只是想去看個熱鬧的,一不小心又被這個男人勾進去了。】
【完了,這個男人比五年前還帥。】
【演技還比五年前好了,我就當你這五年去進修了。】
【就親個嘴為什麼能親得這麼欲?裴時盛逢川你們兩個敢不敢直播親給我看?】
【裴時別告訴我你拍完這部又退圈五年,有點事業心吧我求你了!】
【嗑死我得了。】
【盛逢川好帥,看直播我懷疑他都快愛上裴時了,那個眼神演都不演了。】
【……】
當然,也有很多不和諧的聲音摻雜其中。
只有飆升的流量是最實在的。
而我和盛逢川也因此接到了一些活動的邀約。
復出後參加的第一個活動,我被經紀人拉著去好好捯飭了一番。
她滿意地看著我:「你這張臉,就該吃這碗飯。」
我沒想到的會在這場活動里看見周聿珩。
光顧著鞏固一下自己來之不易的人氣,沒注意參加的人都有哪些。
當然,即便事先知道他來,我也會參加的。
糊咖有什麼挑選的資本?
隔著人群,我看見西裝革履的周聿珩被簇擁著走來。
他擔得起頂流二字。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與他的視線,似乎在某個時刻,交匯了一瞬。
再一次回到聚光燈下,我感受到了被關注的滋味。
鏡頭掃過來,我笑了一下。
也是這個笑,被專門剪出來,經由各種帳號轉發,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據。
他們說我的笑是明晃晃的勾引。
這話倒是沒錯,確實是有心機的,只是我也沒想到反響會這麼好。
晚上有個酒局。
宴會廳內,各種觥籌交錯。
我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和從前相熟的導演或者製片人聊兩句。
我現在不僅是演員,還是一名導演。
於是不少演員也會願意和我交談一下。
一晚上,不少酒水下肚。
腦袋也跟著昏沉了些,我上了個洗手間,洗手時看著鏡子裡的男人,有片刻愣神。
轉眼我都 27 歲了。
22 歲那年正意氣風發,各種找上門來的劇本和商務就像是一場夢。
少年意氣,不可重來。
回不到過去的。
我擦乾手走出去,在那條漫長得有些幽深的走廊,正正好瞧見了不知為什麼站在那低頭看手機的周聿珩。
「周老師。」我和他打了聲招呼。
周聿珩聞言望過來,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
「裴老師,恭喜啊。」他說。
「謝謝。」
我們之間是故人,卻不是那種可以敘舊的關係,於是我打算越過他繼續走。
下一秒,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都快結束了,還回去做什麼?」周聿珩的聲音冷淡,「回去讓別人繼續給你灌酒嗎?」
他說話不太好聽。
明明也有不少人給他敬酒。
當然,我們是不一樣的,他不喝別人也不會說什麼,但我不行。
我是翻身了,但還沒完全翻身。
當初進這一行,怎麼可能沒野心?
有野心,自然也就不甘現狀。
我羨慕周聿珩。
「周老師,這是我的事……」
話音未落,就聽見眼前的人道:
「我送你回去吧,當年……你有些東西落下了,要去我那兒取嗎?」
9
分手五年。
還是一段那樣短暫的戀情。
我自己都記不清有什麼東西落在周聿珩那兒。
當年他還是住在公司安排的房子裡,一個不算太大的公寓。
我去過幾次,在那裡和他做過情侶該做的事。
現在,以周聿珩的知名度,那個公寓的私密性是不夠的。
「不用,你扔了就行。」
我是有些驚訝的,不管我有什麼東西落下,我以為他都應該早就扔了才對。
「是你的私人物品,我覺得還是親手交給你會比較好。」周聿珩說。
他堅持還給我,我在片刻思索後,還是點頭了。
晚宴結束,我坐上了周聿珩的車。
他的助理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見我上車,驚得嘴巴都張大了。
我以為周聿珩的司機會先將我送去他的住處取東西,結果卻是在半路放下了他的助理。
周聿珩讓他下班。
「……」
於是,車上只剩下我和他,以及前面的司機。
前任見面,難免會有些尷尬,他這樣近距離坐在我身邊的事,相隔太久。
如今早就物是人非。
周聿珩現在的住處在一個高檔小區內,隱秘性極高的那種。
我隨他上樓。
開門後,他抬手開燈,隨後側身讓我進去。
門在我身後被緩緩合上。
「周老師,我的東西……」
話沒說完,就見周聿珩從冰箱拿出了一瓶水遞給我:「先坐。」
「不了,我拿了東西就走。」
我們應該不是那種能坐在一起敘舊的前任。
周聿珩的目光又落在我臉上,片刻後道:「行。」
他領我進了一個房間,再就是連著的衣帽間。
我看著房間的布置和居住痕跡,有些沉默,不明白將前任的東西放在自己臥室是什麼意思。
櫃門打開,我看到了屬於自己五年前的衣物以及首飾。
包括我當時在他那住過留下的貼身衣物。
還有一件外套,在我們還沒確定關係,甚至還沒拍完那部劇,關係最朦朧曖昧的時候,他拿去穿了。
外套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周聿珩身上若有若無的很像。
我問周聿珩要了個袋子,簡單將東西都塞了進去。
身旁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下來,我一心只想著拿了東西走人,自然沒注意。
正欲轉身時,才驚覺周聿珩挨得近。
一股蠻力襲來,我猛然被人按在衣櫃前,手上提著的袋子落地。
下巴被人捏起。
周聿珩比我高些,他凌厲的眸光與我對上。
「裴時,」他幽幽開口,「誰教你這麼沒防備跟前任回家的?」
我眼中閃過明顯的錯愕,便見他的眸色落在我唇上。
下一秒,指腹按壓摩擦上去。
他垂著眸子,用平靜的語氣告訴我一件事:「那天在片場看你拍吻戲,他親了你 8 次。」
10
我的後背緊貼著衣櫃,剛才被周聿珩這麼一推,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只看清他的眸色陰沉。
「周聿珩?」
他聞言,指腹摩擦我唇上的力度加重。
「你們那天直播,看你們拍的吻戲,你很害羞嗎?」他又開口問,「和別人接吻的滋味怎麼樣?」
和盛逢川直播那天,在鏡頭前看自己拍的吻戲,多少會有點羞恥感。
觀眾看的就是這些 reaction。
要炒作,自然就得給他們想看的東西。
「周聿珩,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迎上他的目光,「工作而已,你沒和別人接過吻嗎?」
周聿珩身形一頓。
我又不是沒看過他的其他作品,近兩年確實沒見他接太多情感戲,但更早些時候,和他有炒作的明星可不止一個。
「那以前和我也是工作嗎?」他驀地問。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想到最後又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意義,乾脆沒回答:「放開,我要走了。」
這句話不知怎麼惹到周聿珩了,他在聽了這句話,眸色更沉。
我正想再說句什麼,就見他目光再次往下,落在我唇上的位置。
他沒給任何反應時間就親了上去。
唇瓣相貼,又在瞬間去糾纏唇舌。
我眼底的震驚甚至都來不及完全浮現。
這個吻在這個稱得上明亮的衣帽間內,沒有鏡頭對著,卻有一面鏡子正對著。
眼前的男人閉眼吻得動情,而我還能看見他身後那面鏡子,倒映出這一幕。
如果我們不是分手五年的前任,這一幕甚至算得上活色生香。
我用力去推周聿珩,幾次被他抓住了手,最後還是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舌頭,才將人推開。
幾乎是下意識,我一拳揮他臉上去。
周聿珩那張很貴的臉被打偏到一邊,他沒說什麼,很快又正眼看過來。
「消氣沒有,裴哥?」
「裴哥」這聲稱呼,經年累月後,再次從眼前人口中說出。
「周聿珩,你是不是瘋了!」我近乎咬牙切齒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周聿珩扯了下嘴角,「當年到現在,你出戲了嗎?」
這句話讓我一愣,想起周聿珩提分手時的話。
那句話是我當年的夢魘,是我第一次將真心捧出又慘澹收場的見證。
只是現在五年了,我自然不可能再在周聿珩面前露怯。
「老黃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老黃曆……」他似乎笑了下,並不算好看。
「你一句話不說就消失了五年,拉黑了我所有聯繫方式,乾脆以前的卡都不用了,我去你公司找你,他們說你給了違約金走了,」他絮絮叨叨地說,「後來我才知道,你換了卡之後,還是有聯繫別人的,只是不聯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