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入懷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車窗快速上合,即將關閉前,我伸手按住那塊玻璃,隔著一掌寬的縫隙,定定地看著賀牧懷:

「你認出我了吧?」

所以才這樣躲著我,像是多看一眼都會折壽。

賀牧懷薄唇緊抿,沒有回答。

我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有人跟蹤你的未婚妻,我才送她下來。」

賀牧懷不耐地皺眉: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嗤笑一聲:

「只是想叫你別擔心。」

「賀牧懷,會對你死纏爛打的那個賀星,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賀牧懷的眼睫微不可見地顫了顫,他盯著我,黑眸里的情緒晦暗不明。

許久,他說:

「那就好。」

我頓了一下,收回手:

「再見。」

車窗『唰』地關閉,徹底隔絕了我的視線。

賀牧懷冷冰冰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

「不要再見了,賀星。」

賓利絕塵而去。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扯了扯嘴角。

嘁。

誰稀罕。

6

第三次和衛尋手牽手去衛家時,衛爸終於破防,把衛尋和我一起轟出了門。

凜冽的夜風中,衛尋齜著牙樂:

「老頭這回應該相信了。」

想起衛爸差點撅過去的模樣,我多少有點心虛:

「不會給你爸氣出個好歹來吧?」

「放心,他身體好著呢。」

「不過短時間內,我應該是進不了家門了。」

衛尋勾著我的肩將我拉近:

「你收留我一下唄?男—朋—友—」

我被他故意拖長的尾音噁心到,沒好氣地拒絕:

「滾。」

衛尋沒滾,還跟著我回了 A 城。

那晚和賀牧懷已經說開,我不用再繼續裝死,回家也是理所當然。

更何況,我媽的忌日快到了,我得去看看她。

至於會不會因此碰上賀牧懷......

現在是他不想再見到我,應該由他去擔心。

7

賀牧懷創業成功後,在市中心最昂貴的地段購置了房產。

彼時他上班,我上學,新住處都更方便些。

所以我媽的房子常年空置。

一般只有逢年過節,我和賀牧懷才會回到這個小小的兩居室里度過。

但也有過例外。

五年前向賀牧懷表白被拒那晚,我倉皇逃回這裡,枯坐了一夜。

那天怎樣忐忑地布置表白現場,又是多麼緊張地等待賀牧懷回家,已經有些模糊了。

只記得賀牧懷推開門時,驟然沉下去的眉眼。

其實在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了結果。

但還是抱著破罐破摔的心態,一粒一粒地解開襯衫扣子,露出刺在心口許多年、代表他姓名的紋身,顫著聲音喊他:

「哥。」

賀牧懷站在玄關處,沉默得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我執著地喊:

「哥。」

「賀牧懷。」

「賀牧懷。」

「哥。」

稱呼翻來覆去地換了幾次,賀牧懷終於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心口那道紋身上流連片刻,然後抬眸,冷靜地警告我:

「賀星,你最好到此為止。」

我紅了眼。

深呼吸幾下後,走上前拉著賀牧懷的手放到心口:

「這是我高三畢業那年刺的。到現在,整整六年了。」

「賀牧懷,我不想到此為止。」

「也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

賀牧懷冷冷地看著我,眼底的怒氣一點點上涌。

他搭在我心口的手指突然用力,像是想徒手抹掉那些痕跡似的,狠狠地碾過那一塊皮膚。

我被他發了狠的力道磨得生疼,忍不住往後退,卻被賀牧懷扯著衣襟抓了回來。

他抬手按住我的後頸,將我壓到和他肩頸交錯的距離,湊近我耳邊,聲音緩慢又嫌惡:

「男人和男人......」

「很噁心啊,賀星。」

我猛地驚醒。

看著屋內陳舊又熟悉的擺設,慢慢平復著驚慌失措的心跳。

8

大概是這個家裡的回憶太多,我連著幾日都沒睡得安穩。

到我媽忌日那天,更是一大早就睜了眼。

衛尋起來上廁所,被坐在客廳的我嚇了一大跳:

「這黑眼圈重的,您是沒睡還是剛起啊?」

我沒心思搭理他,穿好衣服準備去墓園。

衛尋看我這幅模樣,十萬個不放心,硬是將我送到了我媽墓碑前,才一步三回頭地囑咐我:

「我不打擾你和阿姨說悄悄話,去附近逛逛。」

「你好了給我發消息啊,我來接你。」

我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待衛尋的腳步聲遠些後,才半靠著墓碑坐下。

這裡很乾凈。

賀牧懷掙錢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了專人維護媽媽的墓碑。

他比我孝順。

我坐在石階上,將頭輕輕抵上墓碑,看著黑白照片上溫柔的笑顏,眼眶禁不住地發熱:

「媽,五年沒有來看您,您會怪我嗎?」

「對不起,我那時真的......很害怕。」

再多的卻不敢說了。

我媽視賀牧懷如己出,要是知道我曾經那樣不要臉地糾纏過『哥哥』,怕是會生氣。

或許是因為待在媽媽身邊格外安心,向她抱怨了幾句 F 國糟糕的生活後,竟然昏沉沉地閉上了眼。

像是睡了很久,又好似只眯了一瞬,肩上突然被人很輕地拍了一下。

我睜開眼,看見了賀牧懷的臉。

一時有些恍惚,想起了媽媽的骨灰入陵那天。

我蜷縮在她的墓前,誰勸也不肯走。

直到一向對我不冷不熱的賀牧懷,半蹲下身子朝我伸出了手:

「別哭了。」

「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兩張臉隔著時空慢慢重合。

我垂下眸,在心裡罵他:

騙子。

......

賀牧懷或許想避開我,才一早來了墓園,只是沒想到我來得更早。

他屈尊紆貴主動叫醒我的原因也不難猜。

現在是在媽媽的墓前。

誰也不想讓她知道我們兄弟已經決裂,害她在地底下難過。

我起身,和賀牧懷並肩站在一處。

他彎腰將一束花放在墓前,並沒有對媽媽說什麼。

或許原本是有話要說的,但我站在這裡,有也變得沒有了。

彼此沉默地站了一會兒,賀牧懷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先走了。」

不知是對我說的,還是對媽媽說的。

賀牧懷顯然也沒打算特意說明,很乾脆地轉身,質感上乘的大衣擦過我的指尖。

手指微微蜷了蜷,又被我若無其事地塞進口袋裡。

當晚,浴室的暖光下,我舉著左手看了很久。

最後自我唾棄地閉上眼,偏頭吻上了指尖。

9

陪衛尋在 A 城瘋玩了一個月後,絕望的衛爸鬆了口。

父子倆各退一步。

一個答應不再給兒子物色未婚妻,一個答應不再四處宣傳取向丟爸爸的老臉。

我這個『男朋友』的任務完成,果斷和衛尋『分手』。

踐行宴上,衛尋抱著我的腰撒嬌:

「不分嘛不分嘛。」

「假戲真做我也不排斥噠~」

我點頭答應:

「行啊,讓我做 TOP。」

衛尋立刻撒了手,舉起酒杯和我碰了碰:

「敬我們偉大的友誼。」

我被他逗得直笑。

正鬧著,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

「咦,賀星,衛尋。」

「好巧。」

我和衛尋同時轉頭,看到了淺笑盈盈的溫雅。

視線微微偏移,落在她挽著賀牧懷的手上,又飛快彈開。

被她挽著的人側著身子,看也沒看我們。

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抿得緊緊的唇角。

偶遇也要不高興。

我忍不住腹誹。

有本事把 A 城買下來,再把我驅逐出去啊。

溫雅和我們寒暄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終於察覺到了賀牧懷的情緒,有些無奈地和我們道別。

兩人走遠後,一道人影擦著我和衛尋的桌子過去。

我恰好抬頭掃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盯著那人的背影看了幾秒,我猛地站起身。

上次他跟蹤溫雅時戴著口罩,我沒有認出來。

但那張臉我死也不該忘。

就是因為那個人,我才會害怕到不敢再見賀牧懷,不惜死遁出國。

他根本不是衝著溫雅,他想要接觸的目標,只會是賀牧懷。

匆匆跟衛尋告別,我跟上了那個人。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讓賀牧懷再見到他。

不知是那人挑了近道,還是賀牧懷和溫雅確實走了那個方向。

他拐進了一個漆黑逼仄的暗巷。

這種地方,也正合我的心意。

我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向那個背影。

男人猝不及防倒地,掙扎著想要起身時,又被我單膝壓著趴到了地上。

「誰給你的膽子跟蹤賀牧懷?!」

「你怎麼敢再出現在他面前?!」

我恨得咬牙切齒,簡直想就地殺了他。

男人喘息著掙扎了一會兒,突然悶聲笑了起來。

我直覺不對,想要退離時,卻被他反手用帕子死死地捂住了口鼻。

眩暈中,我聽到了男人陰沉的聲音:

「賀星,你調查過我,難道我就沒有調查過你嗎?」

「你不知道,宴會那天,我發現你居然還沒死的時候,有多高興!」

「你可比溫雅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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