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不似楚小將軍去花樓去的勤,自然不會疼人。」
「明日待藥效過去,我要扒了你的皮!」
我放一句狠話,他便更狠。
「小將軍,我吃軟不吃硬。」
「你若想為夫對你好,可要說些哄人的話。」
哄人?
笑話!
我堂堂小將軍,從來都是別人圍著我轉。
讓我去討好這老狐狸。
豈不是奇恥大辱。
可是太疼了。
這藥效阻了我內力護持。
頭腦也不似平日裡冷靜,疼一點也受不住。
「楚小將軍那日打我的神勇呢?」
下頜被掐住,他似乎非要逼出些眼淚來。
頗為欣賞我紅了眼眶,還要倔強的蹬著他。
「現在是誰服了?誰又下不來床?」
「我不就是揍了你一頓,現在倒也還清了,你這人心眼忒小。」
我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腦海里只浮現出兵法上的一句話。
大丈夫能屈能伸。
既然我祖上做過對不起秦劭的事。
那我讓讓他又何妨。
「秦劭…我服了還不行嗎,你這老東西……嘶……」
「我都說我服了,你還要怎樣?」
「真他娘的……你咬我作甚!」
脖子疼,哪都疼。
「楚小將軍還真是沒教養,目無尊長。」
尊長?
他算哪門子尊長!
不過比我大了六歲。
長得比我還水靈。
也就冷臉的時候成熟些。
秦劭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再這樣下去。
我真會死在床上。
一世英名,落了個這樣的死法,未免太過屈辱。
對方還是個心思齷齪的小白臉。
放平常,我一隻手都能掐死的人。
「秦劭……」
我斷斷續續,好不容易能開口,本能的說好話。
「秦大人……」
他置若罔聞,聲音半是調戲,半是不容拒絕。
「叫哥哥。」
老變態原來喜歡聽這個。

我咬了咬牙。
「……哥哥。」
身後驀地一僵。
秦劭緩了口氣,啞著嗓音冷冷。
「叫誰哥哥。」
「你他娘沒完沒了……」
我疼得攥緊了手指,連忙改口。
「秦劭哥哥。」
「小將軍可是有求於我?」
明知故問。
我鬥不過秦劭。
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早知道揍他會這個下場。
我肯定躲得遠遠的。
咬著牙,儘量平息怒火。
在家裡時,我也沒少對姐姐們撒嬌。
忍一時,就忍這一次,待明日......我定要討回來。
「求哥哥對我輕點……」
秦劭眉眼緩和了些許,湊上來獎賞般吻了吻。
「我儘量。」
儘量是什麼話!
我都這樣不要臉皮了,他只是儘量?
6
次日腰疼的像是被碾過一般。
腰間纏著一條胳膊。
鼻息間儘是秦劭慣用的薰香。
近在咫尺的薄唇傷痕累累。
那是他昨日腆著臉湊上來親,被我狠狠咬的。
當時他擦著血,神情倒是痴迷。
「楚琰,不是問我喜歡你什麼?」
「我偏就喜歡小將軍兇狠不服管教的樣子。」
隨後,他便一發不可收拾。
我閉了閉眼,想要忘掉昨晚不堪的畫面。
他竟然還有膽抱著我,睡得饜足。
就這般不怕死?
我本能抬腿將人踹下榻。
牽一髮動全身,他悶哼一聲摔在地上,我也跟著嘶了一聲。
抽痛。
秦劭似乎才悠悠轉醒,揉了揉額頭,勾唇一笑。
「小將軍的腿如此修長,踹我豈不是浪費?」
他指了指自己腰間。
「應當掛這。」
太賤了。
去他娘的什麼聖意,去他娘的朝廷命官。
我應該一拳打死他。
想擼起袖子打人的時候。
才發覺自己的胳膊還被綁著。
秦劭這慫貨。
難怪抱著我睡到天亮。
原來是趁我暈過去的時候又綁了一根繩子。
「秦劭,原來你還知道怕啊。」
我抻了抻繩子。
不錯,綁的很緊,若是常人,定是掙脫不開。
「小將軍今日不用上朝了。」
秦劭站的筆直,慢慢理著衣服。
「皇上已准了我們兩個的假。」
說罷,他又欺身上來,飛速親了我一口,故意激人。
「小將軍以後就在這深宅,給我生兒育女,好不好?」
忍無可忍。
我額上青筋直跳。
內力似乎恢復的差不多了。
「秦劭,你太小看我了。」
「你以為,這麼一根破繩子,便能困住我?」
他神情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便看我一下扯斷了繩子。
我轉了轉手腕,盯著秦劭微顫的睫毛,咬著牙輕笑。
「不跑?」
7
「楚小將軍,不能再打了!大人他打不過你,他...他可禁不住這樣糟蹋啊!」
秦劭是連人帶門一起跌出去的。
白皙如玉的面容,被我打了一拳,透著血絲。
院裡的傭人們都嚇破了膽,卻無一人敢上前攔我。
所有人都以為。
昨晚是我欺負了秦劭。
根本不知道他們敬畏的秦大人,有多混蛋。
可偏偏,我百口莫辯。
說出去,我竟然被這文弱狗官睡了。
乾脆被人笑話死算了。
我這次絲毫不收著力道。
他要爬起來,下一刻臉上又挨了重重一拳。
秦劭偏著頭,墨發凌亂,掩著唇角那縷鮮血。
他抿了抿嘴,就在我以為他要求饒的時候。
這不怕死的老狐狸竟然笑意淡淡。
似乎只是被養的小貓撓了一爪似的,絲毫不生氣。
「出氣了麼,夫人?」
我一口氣悶在胸膛,猛然掐住他脖子,死死擰眉。
「秦劭,你是真不怕死。」
「你在京城圈得久了,是沒見過我殺人麼?」
他唇間的血順著滴在我手上。
脖頸已經被掐的青紫。
卻仍是不軟幾分。
「小將軍滋味...不錯...若是...死在你手裡,我也知足了。」
說罷,他舔了舔唇,只是血腥,卻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言不在此。
我瞬間記起。
昨晚他這張紅潤的薄唇是如何用的。
片刻後,耳根瞬間漲熱。
連忙鬆了手。
「瘋子,老變態。」
「你昨晚可是喊的好哥哥,哥哥輕...」
我再也聽不下去。
拎起井口旁的水桶。
一整桶刺骨的涼水澆在秦劭身上。
寒冬臘月。
秦劭終於閉上了嘴。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嘴唇已經被凍得沒了血色,張口便顫。
8
這下,全京城都傳言我是個混蛋了。
糟蹋了他們心尖尖上的秦大人。
新婚第二日還打人。
更有甚著,向聖上彈劾。
說我是不滿聖意。
這婚事是陛下定的。
我今日敢打秦愛卿,明日便敢造反。
若是放在平時。
我早就進宮面聖,負荊請罪。
可今日我卻什麼都不想管。
只想在花樓一醉方休。
連著點了幾十個美人。
跳不動了,就換一批人。
直到一個膽大的小倌,看不出眉眼高低,湊到我身旁,嬌弱的跌在我腿上坐著。
「楚小將軍煩悶,可是那秦大人不會伺候...不如讓奴家來......」
他身上香氣膩得我頭暈。
本就吃多了酒,他提昨晚,便是平添我的火氣。
昨晚秦劭倒是沒騙人。
他說自己吃軟不吃硬,我叫了幾聲好聽的,他便像變了個人似的。
雖笨,卻也通竅的快......並沒有那麼不舒服。
我猛地意識到自己到底在為他辯解什麼。
氣得將酒杯捏碎。
還不等發飆。
外面就傳來幾聲調笑。
「秦大人這是來捉姦?」
「......」
秦劭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他那種長相到這來,說不好會被迷暈帶走。
頭牌都未必有他好看。
聽到急切的腳步聲。
我忍著噁心,將身上的小倌摟緊。
秦劭推門而入,見我這副樣子,手指捏的泛白。
他臉上掛著傷,倒是個要面子的,圍了面紗,深潭一般的雙眸,眨過一瞬低落。
「呦,秦大人這回不彈劾我,親自來審訊了?」
我嘲諷一笑,隨後冷了臉。
「在我發火前趕緊滾蛋。」
「別逼我在眾人面前動手,你可最要面子不是?秦大人。」
論官職,我低他一等,可是誰人不知我是老將軍獨子。
這裡的人看我面色,對秦劭議論紛紛。
左右不過,他如何被我糟踐,如今上趕著來被羞辱。
雖是非議。
我心中倒是暢快不少。
但秦劭卻沒那麼淡定,臉色很差,他膚色白皙,如今倒是成了慘白。
卻不成想,這廝仍是不怕死的上前,伸手便要拉開我身上的小倌。
我先他一步,反手推了他一個踉蹌。
「楚琰,跟我回去。」
「你算哪條蟲?」
「我答應了皇上,要管著你。」
他還敢與我提這事。
我額頭青筋直跳。
小倌看場面不對便起身溜之大吉。
剩我與秦劭對峙。
「回去?好,你在這裡被我...我便跟你回去。」
「好。」
淡淡的一個字。
我酒醒了十分。
定睛瞧這老狐狸似乎不像開玩笑。
著手脫身上的外氅,脖子上青紅的指痕露出來的那一刻。
我記來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怔愣的片刻,他已然解開了袍子。
眾人靜默,但目光如炬。
似乎還有吞口水的聲音。
我騰的一下站起身,想也不想,囫圇將人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