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氣味還在我的指尖。
是他之前抱我，親我時總能聞到的那股氣味。
這讓我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
大人們喝了酒很快去睡覺了。
我帶著煩心事打了兩把遊戲全輸了。
於是起身去洗澡，出浴室時才感覺稍微好些。
抬眼往客廳一看，季然還沒走。
「我給你吹頭髮吧。」
他主動開口。
「好。」
以前都是他給我吹頭髮的。
因為我自己吹總不仔細，經常著涼。
季然就很細心，只是時間會花的比較久。
吹風的時候噪音很大，沒辦法聊天。
只能感受他指尖的動作。
他手指很涼，碰到頭皮我就想抖。
為什麼他手總這麼冰，之前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那時候我是什麼心情？
肯定沒有現在難過吧。
雖然他親我，摸我, 但我回想起來, 並沒有很討厭。
我最討厭的, 還是他不理我的樣子。
19.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取向了。
那天晚上我找了一部同志片看。
劇里兩人還沒貼到一起, 我就覺得頭皮發麻關掉了電影。
可睡著後卻再次夢到了季然。
這次他變得很冷淡, 無論我怎麼喊他都不應。
最後我嗓子啞了, 靠在他肩上問：
「我這麼難過，你都不哄我嗎？」
於是，那個「季然」終於動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低頭親吻我。
沒有反感, 沒有抗拒, 我只覺得很溫暖。
包括後面他對我做的一切事情，我都覺得很溫暖。
夢醒後我幾乎是立刻跑了出去。
我要去找季然說清楚。
可我一打開門, 發現他居然站在外面。
「你……」
「你怎麼……」
兩個人誰也沒料到對方會現在出現。
「進來說吧。」
我示意他回我房間。
這次他還是跟在我身後, 卻靠的很近, 我都能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
等我一關上門，他就抱住了我。
「我不喜歡你了, 我們做回朋友好不好？」
20.
我臉色瞬間煞白。
為什麼會這樣？我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季然卻不喜歡我了。
「你喜歡上別人了是嗎？是那個女生嗎？」
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卻很疑惑。
「什麼別人？哪個女生？」
「你別裝了, 我都看見了。」
他似乎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誰。
「我跟她沒有關係，我只是向她請教一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明明我……」
「明明什麼？」
他暗下去的目光好像又迸發出一絲光亮。
「……」
我乾脆自暴自棄。
「明明我才剛剛喜歡上你。
「你想笑就笑吧。
「我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明明之前……」
他突然吻住了我。
和夢裡一樣溫暖的觸感。
我鼻子一酸，推開了他。
「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親我, 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再親我, 我會當真的。」
他低聲笑了，伸手摸我的頭。
「傻瓜, 我說不喜歡你了是怕你不要我, 這些⽇⼦我都快瘋了。
「我想如果只能做朋友那就做一輩子的朋友吧, 我⼀秒都不想離開你了。」
他接著開始吻我的眉⽑、眼睛、鼻子再到嘴巴。
柔軟又炙熱的感覺瞬間包裹住我。
我小心翼翼地回應。
兩個⼈像剛學會進⻝的雛⻦, 互相汲取對⽅唇⻮的滋味。
一切都像是慢動作一般, 在這綿長的吻中，兩⼈的心化成甜蜜⼜澄澈的琥珀。
所有的酸楚, 思念, 分離不復存在，兩個⼈清晰的⼼跳表明對⽅就是彼此最親密的⼈。
這是一場極近溫柔的廝磨。
炙熱的呼吸打在鼻尖，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了地板上。
我整個⼈被他親得暈乎乎，他卻還在笑。
「你笑什麼。」
「我在想，我們⼀起在這塊地板上玩了這麼多年, 這還是第一次把你按在這親。」
緋紅瞬間染上面頰, 我問他：
「為什麼分開的時候你看著一點不傷⼼，我可是睡都睡不好。」
「其實我那段時間一直想你想得失眠, 但是你知道的, 我⽐較能裝。」
「你太心機了。」
居然暗戀我這麼多年，偷偷做這麼多事, 都不讓我知道。
「那明明叫⼼碎，你應該收留我這個可憐的心碎男孩。」
他的頭髮蹭得我好癢。
「好啦好啦，收留你⼀輩子。」
季然又撲過來親我, 我一邊回應一邊問他：
「對了，你之前說向校花請教，你請教她什麼啊？」
「不告訴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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