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那兒就卸了法力硬抗,讓系統給我屏蔽感覺,兩眼一閉直挺挺躺下,等著失溫死翹翹。
結果沒多久就被蕭無絕撈了回去。
他背著我,腳步平穩,面若冰霜:「陸霏潯,你贏了!」
「我確實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死去,你滿意了吧?」
我真想扇他兩下。
真誠發問:「閉眼很難嗎傻狗?」
這次之後,謝歸雲連罰都不罰我了。
甚至還派了兩個人偷偷監視我。
8
我決定去陰險小人君離那裡碰碰運氣。
他表面上是個醫修,其實精通下毒之術。
我去罵他幾句,沒準這人就急了給我下個含笑半步癲之類的毒。
慢悠悠逛到醫藥峰山腳下。
我忽然看見前面山路旁立著塊木牌。
上面寫著「陸霏潯與狗不得入內」。
我:???
不信邪地上前一步,發現還真下了禁制,我進不去。
玩不起了吧。
就因為我前日當著蘇輕塵的面說他一臉克夫相?
試了幾次,果真進不去。
氣得我砸了那破木牌,然後重新放了個盒子在那處。
丟了一文錢進去。
並在盒身寫「眾籌給君峰主買棺材」。
我發現個怪事。
放飛自我後,我發現這些人對我的忍耐力反而直線上升了。
之前「我不是我沒有」口乾舌燥辯解的時候,他們聽都聽不進去,只一味偏袒蘇輕塵。
這會兒倒是我怎麼罵都不動手。
完全是群艾慕來著。
欣慰的是,蘇輕塵還是會不遺餘力地來找我茬。
這天,玄天宗給蘇輕塵辦了個規模盛大的生辰宴。
我自然是要去的。
去找找看有沒有機會,順便蹭吃蹭喝。
剛入座,就見蘇輕塵於人群中精準找到我,邁著他那小碎步就走了過來。
一看就知道又要來嚯嚯我了。
「師兄,你能來,我很高興……」
他怯生生看著我,說:「雖然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我還是想問問,師兄今天打算給我送什麼生辰禮呀?」
我緩緩抬眼,幽幽道:「送你個大比兜要不要?」
蘇輕塵臉上血色褪去,熟練地擺出搖搖欲墜的悲痛模樣:「師兄,你怎麼可以……」
恰好身邊的牧子瑜扶住了他。
只見牧子瑜皺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而後低頭對蘇輕塵道:「算了,小塵。你以後離他遠點吧,師兄他大抵是最近心情不好。」
我詫異回瞥。
這人現在都知道避戰了?
回想起上一次他為了給蘇輕塵出頭,衝到我屋裡:「你這次太過分了!」
「怎麼可以打得小塵牙都蹦出來……」
我那會兒正要睡覺,衣裳半褪。
聞言不耐煩地轉過身去,就見牧子瑜呆愣住盯著我。
懶得和他扳扯。
我冷笑:「如何呢?」
「有本事來捅死我啊。」
牧子瑜霎時臉色漲紅,不知道腦補了什麼。
磕磕絆絆地說了句「不、不知羞恥」。
然後轉身跑了。
9
正好侍從端了上好的佳釀來,我喜歡喝。
大手一揮喊住他:「這幾杯都放我這兒吧,謝謝。」
蘇輕塵又跳出來找存在感了:「師兄,你一個人喝那麼多呀?還是說故意不想讓我嘗嘗……」
「是的呢,你喝什么喝,也配?」我一手托腮:「你適合去喝泔水。」
「我一杯,吾一杯,餘一杯,在下一杯,小生一杯。沒你份。」
蘇輕塵表情扭曲了一瞬,看著還不死心。
是蕭無絕恰時出現提醒他:「小塵,別理他。先入座吧。」
蘇輕塵不情不願地走了。

蕭無絕的位置在我附近。
他坐下,忽而開口朝我搭話:「你近日氣色看起來好很多。」
我:「不讓小人吸我精氣的結果。」
他似乎還想說話。
我把頭扭到一邊。
和同門師妹聊天。
其實宗門裡也不全是癲公。
比如還有這位正常的,沒有被主角光環吸引的小師妹。
「師兄,我發現你最近變了許多。」她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說:「按你之前給我們科普過的知識,就像是……從討好型人格變成了討伐型人格。」
我挑了挑眉:「啊,有嗎?」
「那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沒辦法,我之前壓抑太久了哈哈。」
「完全不會。」
小師妹激動得拍了拍手:「忒帶派了!」
我:「……」
這還是個東北妹子。
10
蘇輕塵的生辰宴剛過不久,緊接著三年一度的大賽九霄會武將要開啟了。
由浮溪大陸大大小小各宗門共同參與的大比,今年由玄天宗承辦。
我覺得在這種高手雲集的大比上我非常有發揮空間,畢竟刀劍不長眼。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謝歸雲那廝直接把我的比賽資格取消了!
輕飄飄一句「你身子未好全,不宜參加」就把我給打發了。
氣得我在心裡怒罵他十萬句死老登。
所以整個大比中,我怨氣滿滿地全程在台下看戲。
感受到我的怒意,系統安慰:【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宿主,再忍忍,輕舟將過萬重山——】
我:「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某類網站,隨時可能奔潰。」
系統:【……】
蕭無絕上了擂台,經過鏖戰後險勝對方。
下台入座後,在眾人的稱讚聲中平靜開口:「僥倖取勝。」
說著還有意無意看了我一眼。
還擱這兒朝我炫耀起來了?
我最看不慣他這裝樣,勾唇譏諷:「打個殘障人士鬧麻了。」
剛才和他對打那人帶著眼罩,想必有隻眼睛失明。
沒想到那人下台剛好經過,聽見我說的話,瞬間氣得跳腳:「誰說我殘了!我戴這個叫個性,個性懂不懂?」
他朝我定睛一看,義憤填膺:「是你!就是你總欺負小塵是吧?我都聽說了。」
「今日一看,果真是個心腸歹毒,陰險狡詐之人。」
原來又是蘇輕塵的舔狗啊。
那我罵起來沒心理負擔了。
於是歪了歪腦袋,真誠發問:「腦殘不是殘?」
「爾敢!!」
他的飛刃下一秒就朝我擲來。
我不躲不閃,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蕭無絕卻及時擋下了攻擊,沉聲警告:「陳道友,你過分了!」
我在心裡輕嘖一聲。
真是手閒屁股癢,擋什麼擋。
我煩得要死。
偏偏比試回來的蘇輕塵又往我跟前湊。
「呼,連勝三場了呢~師兄,你覺得我表現怎麼樣啊?」
「可惜師兄這次沒法上場,只能看著我們比試了。」
我睨他一眼,給出評價:「下等馬,我宗破綻,十朵蓮還剩一朵:采九朵蓮。」
11
九霄會武將持續至少半個月。
第五天的時候,我在會場瞎晃悠。
意外碰見了個不速之客。
身形挺拔,一襲玄衣,面容妖冶,眉眼銳利。
孤燃。
我的老對手了。
準確來說,是死對頭。
我只知道他似乎是影霧海的人,平日總是獨來獨往。
這人嘴特賤,而且每次遇見都要找我打架。
跟腦袋搭錯筋似的逮著我一個人薅。
時常氣得我演都不演了,直接 OOC 也要懟回去。
是過去少有的能逼我「做自己」的人。
還有一個原因,他又不是主要劇情人物,在他面前不用太謹慎。
估計是最近看賤人看多了,我現在看孤燃都覺得眉清目秀,順眼起來了。
其實他本身長得也十分出色,像個妖孽。
果然,孤燃鎖定住我,徑直走來。
我:「請你了嗎你就來?」
「原本沒打算來。修煉時突然打了個噴嚏,我就知道有人想我了。」
他嘴角勾起弧度:「果然是你。」
我:「??」
拳頭硬了。
我皮笑肉不笑:「想你什麼時候破產去當叫花子。」
「我賞你個餿饅頭。」
聞言孤燃也不惱,佯裝苦惱地嘆了口氣:「你果然放不下我。」
我咬牙,真夠厚臉皮的!
正想說什麼,身後忽而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波波熱浪襲來。
建築坍塌,驚叫聲此起彼伏,如鬼魅般的黑影穿梭在人群間。
是冥界的!
一向和正派修士不對付的鬼修。
我心下一凜。
怎麼來了這麼多?是有預謀的襲擊嗎?
來不及多想,我飛快朝小師妹他們那邊趕去。
除了大量湧出的鬼修,現場還被設下了很多結界,分割成局部的戰場。
這結界十分古怪,一時無解,所以結界裡的人暫時無法進出。
很不巧的是,我所在的結界裡就我一個修為還看得過去的,其餘都是普遍還在築基期的弟子。
哦,還有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孤燃。
只是這人行事乖張,估計指望不上。
12
劍出鞘,我提起就上。
順便把儲物袋裡的法器符咒拋給師妹們保命。
其實這些鬼修的實力還行,但架不住數量多,因此對付起來有點吃力。
戰鬥間。
我發現孤燃竟也出手對付鬼修了。
就是他老在我跟前晃來晃去,搶我對手,十分礙眼。
但看在他從從容容遊刃有餘解決了不少鬼修的份上,我勉強忍下了。
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好機會啊。】
我愣了愣,恍然,是哦!
這可能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