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他的小三,我是他的小妹,親生的那種……」
「???」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護士進來。
「可以準備推進等候室了!」
顧野立刻幫我調整位置,動作輕柔得像個老手。
在我頭上留下一抹潮濕。
「老婆,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21
終於卸貨。
在月子中心住了三個多月,回到家裡。
顧野對待我卻比生完孩子前冷淡了一些。
我自認為我確實比生孩子前圓潤了一點,但還不至於沒有一點吸引力。
夜深人靜。
我穿著性感睡衣躺在床上。
顧野看著我,目光沉了三分,話音里全是低沉的嘶啞。
「穿這麼少,當心著涼!」
他貼心地替我拉上被子,隨後背對我沉沉睡去。
顧野這是什麼情況?
直到第二天。
我從他的褲子口袋裡摸到一張結紮手術確認單。
傍晚顧野下班回家。
「孩子呢?還在睡嗎?」
他見我不回應,湊了過來,直到看見我手裡的單子。
顧野神色有些尷尬,臉頰微微泛紅:「你看到了……」
他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我端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拿出了女主人的氣勢:
「解釋一下吧!」
「顧野,你好端端的做這個手術幹嘛?」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真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
「蘇糖,我們有一個孩子就夠了。」
「在這段婚姻關係里,只有我是既得利益者。」
「你從產房被推出來的樣子,太虛弱了。」
「那一刻,我甚至有點恨這個孩子,他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可是轉念想想,這些苦是我造成的。」
「蘇糖,我怕了。」
「我怕失去你。」
顧野突然上前緊緊抱著我,雙臂環住我的腰,臉埋在我的肩窩。
「反正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了。」
「我現在是半個殘疾人了,以後你只能和我一起過。」
他喃喃道,語氣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輕推了他一下:
「怎麼,對我道德綁架啊?」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蘇糖,我就是要綁著你一輩子!」
「不,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你別想甩開我。」
他加重了擁抱,仿佛要將我揉進骨子裡。
我默默地向下看了一眼,視線落在他腰腹間,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這手術影響不小吧!我看你對我已經沒有什麼想法了。」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試探的意味。
顧野在我脖頸里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大狗:
「哪有?!」
他反駁道,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前幾天才做完手術,所以不可以。」
「今天好了?」
我小聲詢問,聲音壓得低低的,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嗯~」
他含糊地應著,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而熾熱。
「老婆,我好沒好?試試不就知道了。」
月亮悄悄爬上,一聲啼哭打破旖旎。
顧野嘟嘟嘴。
「臭小子,你就是你媽派來懲罰我的。」
番外·顧野
第一次見到蘇糖。
她正坐在院子裡拿著酥餅啃。
漂亮的臉蛋上全是白芝麻粒。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小女孩長得漂亮,但智商不高。
她看見我,把手裡的酥餅掰了一半塞到我手裡。
「你看你餓得鼻涕都流出來了。」
「......」
那年冬天,我爸被陷害降職,我媽廠里裁員,我得了風寒,全家從滬市搬遷到了蘇城。
我以為這會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沒想到,遇到蘇糖後的每個冬天都是暖冬。
初中的時候,蘇糖出落得愈發有靈氣。
高中的時候,她雖然剪短了頭髮,成了名副其實的假小子。
可是天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
我就像是一個苦行僧,既要抵住她帶來的誘惑, 還得幫她抵住外面的誘惑。
「你小子就是蘇糖的小竹馬是吧!」
「天天纏著她有意思嗎?」
蘇糖同班的兩個男生來找我麻煩。
我淡定地從書包里拿出板磚:「有意思。」
「你拿著板磚想幹嘛?」
我步步緊逼, 作勢就要把板磚往自己頭上砸。
「這裡沒有監控,如果我跟老師和警察說, 我頭是你們砸的,你猜他們會信我還是信你們?」
那兩個慫包詫異地看向我:「你這麼瘋, 蘇糖知道嗎?」
我笑了笑, 警告道:「離蘇糖遠一點。」
從那天以後,蘇糖身邊唯一的異性只有我。
大學畢業後。
我本可以留在滬城的外企工作,可是蘇糖說她要回蘇城陪媽媽。
我不顧父母反對,拒絕了滬城的三個高薪 OFFER, 轉而投入蘇城工業園區的建設與發展。
幸運的是, 每一次工作上的付出都有回報。
不幸的是, 我對蘇糖的付出,她不懂。
每次和蘇糖吃飯,她都在說她的上司有多麼厲害。
「有我厲害嗎?」
我沒忍住問她。
「你倆不一樣。」
她認真回答我。
「哪裡不一樣!」
我揪著不放。
「她從小地方出來的,靠自己從公司前台一直做到現在的位置。」
男人也可以做前台?
呵,蘇糖他們公司還真是不一般。
後來。
蘇糖的上司結婚了, 很突然。
蘇糖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找我買醉。
我看著她嘰里咕嚕嘴巴里念叨著別的男人,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就像大學那次, 很想堵住她的嘴。
可我不能, 我怕像之前那次一樣, 嚇到她。
「顧野,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因為你,從小到大我背了多少黑鍋,挨了我媽多少打!」
「今天老娘我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
我被她氣笑。
可直到蘇糖咬住我唇的時候, 我一直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開。
「蘇糖, 你可別後悔。」
她就像被雨水浸潤的玫瑰, 臉色泛著紅暈。
當她帶著醉意睡去的時候, 我將她抱在懷裡。
只覺得內心空了那麼久的角落終於被填滿。
輕輕吻著她的眉眼:
「蘇糖, 我很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可直到醒來後看到聊天框里的 500 元。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賤。
蘇糖這是拿錢打發我?
她到底在拿我當什麼?
我一邊給她幹家務, 一邊糾結了三個小時。
最後還是被她打敗, 沒忍住找到她,讓她 V 我 20。
嗯, 很好。
500 加 20 依舊是 520。
哼,蘇糖, 你看。
不靠你,我也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番外·蘇糖
收拾房間的時候,我打開了顧野的書房。
他的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專業書, 還有我和他從小到大的合照。
一個名為「情書合輯」的檔案盒引起了我的注意。
顧野竟然偷偷藏情書?
出於好奇, 我拆開盒子, 七零八落掉出來十來封粉色情書。
「怎麼這麼面熟?」
我打開每張情書。
上面的每個字、每個標點都是高中的蘇糖留下的。
只是落款處的名字被黑色的簽字筆狠狠劃了好幾道。
最後在劃痕的邊上,落下了蒼勁有力的筆鋒——「蘇糖」。
每頁書信的背後都是一個少年最隱秘的心事:
6 月 3 日
我喜歡月亮, 月亮不知道。
6 月 15 日
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
站在你左邊,
會不會離你的心更近一些。
7 月 2 日
喜歡你,是我最孤單的心事。
......
原來。
少年心動是仲夏夜的荒原。
割不完, 燒不盡,長風一吹,野草就滿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