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顧野躺在我身邊,撩著我的頭髮。
「值錢的我都喜歡。」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卻將我拉入懷裡,握著我的手,親吻著手指上的鑽戒。
吐槽道:「蘇糖,你真是個財迷。」
我沒想破壞現在美好的氛圍,可是嘴比腦子快。
「顧野。」
「其實你沒必要做到這樣的。」
「鑽戒不保值,黃金保值,以後要送就送黃金的。999 黃金,我值得擁有。」
「.......」
18
婚後,我才知道和顧野過日子是這樣舒心。
我們有一起長大的記憶,也有共同的愛好,顧野就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想吃什麼想做什麼他全能猜到。
可是我的上司姐姐似乎就沒有我過得這麼開心。
一起吃午餐的時候,她面露苦澀:
「也許是我結婚結得太過急躁了。」
「我發現我其實並不了解他。」
「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
小奶狗實習生從公司離職創業去了,自從他走後,上司姐姐總是心不在焉。
回到家的時候,我想著她說的話,只覺得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有些無力。
就連顧野連叫了我好幾遍都沒有聽見。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我上司說她結婚後悔了。」
顧野給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他今天找你聊的?」
「嗯。」
「那你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不重要,她的想法才重要。」
顧野重重放下了筷子,冷哼道:「他的想法才重要?」
「你懷著我的孩子,還在操心別人的事情,你是當我死了嗎?」
「顧野,你怎麼說話呢?」我也重重放下了碗筷。
「什麼叫別人?」
「她是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就帶著我走入社會的師傅,也是我的指路明燈,怎麼就成了別人?」
「他是你指路明燈,那我是什麼?」顧野氣急敗壞。

「你過去是我的好朋友,現在是我的老……」
我那個「公」字還沒說完,顧野眼眶就紅了一圈,就好像我欺負了他一樣。
「蘇糖!我是你的好朋友?!」
「哼。」
「你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你去大馬路上問問,哪個男的會無條件地陪伴一個女人十幾年?」
「顧野你什麼意思?」
他剛才說了很多話,信息量很大,一時間我有點懵。
「蘇糖?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他像是自嘲般譏笑道:「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純友誼。」
「……所以,顧野,你喜歡我?」
他氣笑:「怎麼?看不出來嗎?」
「???」
一頓晚飯不歡而散。
顧野整理完廚房,帶著廚餘垃圾出了門,直至臨睡前才回來。
手裡卻拎著我愛吃的美齡粥。
「大晚上出去這麼久就是買這個?」
我受不了美食誘惑,厚著臉皮坐在了他的身邊。
「嗯。」
「不是為了你,是給你肚子裡那個小不點帶的。」
顧野面無表情,只是低著頭幫我準備餐具。
「謝謝你。老公~」
「老公」這兩個字一出口,顧野的耳尖瞬間紅溫。
轉頭看了我一眼,捧著我的臉就這樣親了過來。
「粥~我還沒喝呢?」
我敷衍的回應著。
「嗯。粥太燙了,親一會兒,它就涼了。」
「......」
顧野好哄,真是太好哄了。
19
肚子九個月大的時候,顧野因為臨時會議加班。
大晚上,百無聊賴的我躺在沙發上刷朋友圈。
沒想到看到了上司姐姐的奶狗老公發了新動態。
圖片里是他在給一個年輕女孩剝螃蟹,還附帶了定位。
【強烈推薦這家的螃蟹!!!】
我去。
小三上位,赤裸裸的挑釁!
也許是孕期敏感,見義勇為的使命感忽然上頭。
我不顧自己的肚子,直接打車到了奶狗吃飯的地方。
「螃蟹好吃嗎?」
小奶狗看到我,有些驚訝。
「蘇糖你怎麼在這?算了,你要一起吃嗎?」
艹,還想讓我同流合污!
我單手扶著腰,另一隻手將他拉起:「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大晚上有時間在這裡給別的女人剝螃蟹,沒時間陪自己老婆?」
「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蘇糖,你上司螃蟹過敏,不能吃!這你也知道啊~」小奶狗解釋道。
我氣笑:「不是,你聽話能不能聽重點?我是在跟你討論她能不能吃螃蟹嗎?」
小奶狗掙脫開我的手。
「蘇糖,你今天怎麼了?我招你惹你了?大晚上你跑過來抽什麼瘋?」
「我抽什麼瘋?」
「我替我上司不值!」
「你要資源沒資源,要錢沒錢,要長相,行,也就這點皮囊還算過得去!」
小奶狗面露難堪:「蘇糖,雖然你說的都是真話,但是那麼直接就有點傷人了!」
「傷人?有你傷人嗎?」
「她為了和你在一起頂住了多大的壓力,一個女人要在男人堆里競爭,去努力打造自己的商業版圖,你知道有多累嗎?」
「結果呢?你不理解她也就算了,你他媽還帶著別的不三不四在這裡吃螃蟹!」
「螃蟹這麼好吃嗎?」
旁邊的小姑娘站起來:「你說誰是不三不四的人呢?」
「說的就是你呢!」
「你不知道他結婚了嗎?大晚上勾引有婦之夫!你臭不要臉!」
也許是情緒有點激動,肚子裡傳來輕微的胎動。
忽然,那個年輕姑娘一臉惶恐地指著我。
「你隨地大小便啊!」
「你才隨地大小便呢!」
「你全家都隨地大小便!」
我回懟道。
然後低下頭,這才感覺到腿上一陣熱意,緊接著是肚子裡傳來的陣痛。
「我羊水破了!快!給我叫救護車!」
20
顧野趕來的時候,我正躺在病床上。
上司的奶狗老公和那個女孩站在一邊,一臉無辜。
顧野看到他們,眼中似乎滿是冷意,可他還是盡力安撫好我的情緒。
「還疼嗎?」
我搖搖頭:「醫生說送來的及時,現在在等開指。」
他點點頭。
下一刻,顧野逼近小奶狗,直接鎖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壓在牆上。
「放開我!你他媽想幹什麼?」
小奶狗掙扎著,臉憋得通紅,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
顧野的手指收得更緊,指節泛白,聲音卻壓得極低。
「你還有臉問?蘇糖現在這樣,就是你害的!」
「關我屁事!」
小奶狗咳嗽著,試圖掰開顧野的手。
「是她自己來找我的!」
「打人了!救命啊!護士快來!」
那個女孩在一旁尖叫起來。
顧野指著她:「閉嘴!再喊一句,我讓你也爬著出去。」
他喘著粗氣,眼神像淬了冰。
「蘇糖懷著孕,你還刺激她?這幾年來,她一直把你看作是她的指路明燈,敬你重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不對,等等……」
我總覺得顧野說的話哪裡有問題,連忙叫住顧野。
可我的打斷就像是剪刀,似乎把顧野最後一根弦給剪斷了。
「不對?哪裡不對?」
他戲謔道。
「不對的人是你吧!你懷著我的孩子大晚上去找別的男人!」
「現在還要幫他說話?」
「蘇糖,你就這麼喜歡這個上司?」
「你這麼喜歡他,為什麼還要答應和我結婚?我們那些婚禮的誓言又算什麼?」
說著說著,顧野卸了力,雙手捂著臉,從胸腔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就好像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在欺負他一個。
「......」
「我什麼時候成她上司了?」
「他什麼時候成我上司了?」
我和小奶狗異口同聲。
「他不是你上司,那誰是你上司?」顧野抬起頭,眼眶裡全是淚水。
「咚咚咚......」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嗯,打擾一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上司姐姐站在門口,看著顧野和小奶狗,一臉茫然。
我指著上司姐姐:「她呀,她才是我上司啊!」
顧野一臉詫異:「她?女的?」
「女的怎麼了?我老婆就是那麼優秀!」小奶狗急急地小跑到上司姐姐身邊,一把勾住了她的手。
「老婆,你總算來了!蘇糖她老公欺負我!」
「我被他打得好疼……」
「......」
好濃的一股茶味。
「蘇糖,我聽小奶狗……我聽我老公說你要生了,就趕過來了。」
「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上司姐姐看著我,大大的眼睛裡全是問號。
「你老公和這個女的背著你在外面偷吃!」
「老婆,我錯了,我確實偷吃了,但是我吃的是螃蟹!你不喜歡吃螃蟹,連味都聞不了,所以我才在外面吃的!」
小奶狗一臉諂媚。
「呵。」
「你偷吃的何止是螃蟹,你還偷人!」我指著他大罵:「你真是不要臉!姐姐對你這麼好,你還背著她幹這種事情!」
顧野扶著我的腰肢,輕聲安撫:「先彆氣了,馬上都要生了,留點力氣。」
「不過,你確實是男人中的敗類。」
小奶狗一臉懵:「不是……你們罵我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狀況啊~」
那小姑娘湊上來,抖抖索索開口:「那個……我能不能插句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