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怪她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被人瞞著。」
「下次這種事我先跟你商量,好不好?」
「......」
原來如此。
時至今日,我依舊是他倆 play 中的一環。
8
但那天后,祁陌還是單獨約我見了一面。
聽說在此之前,他還去了館裡一趟。
我惴惴不安。
生怕百分百好評不保。
於是率先裝出為難又可憐的模樣,「抱歉祁先生,要是早知道他沒事先跟你說明清楚的話,我一定不會……」
「我都知道了。」他打斷了我未說完的話。
我頓住,「金姐跟你說的?」
他抬眸,態度較之前溫和了些,「是,你拼了命在館裡工作背後的原因,她全都告訴我了。」
我:?
這是什麼走向。
他開始向我道歉,「我以為你和那些女人沒什麼區別,是我先入為主了,抱歉。」
頓了頓,他又道,「你弟弟的病也不是無藥可救,我國外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幫你問問有沒有合適的主刀醫生。」
「所以,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原因和他在一起,亦或是他逼了你什麼,你大可以來找我。他能給你的,我也能做到。」
我愣了下。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微微撇開目光。
「我只是想說,齊澈他……不適合你。」
我搖了搖頭,「其實,他挺適合我的。」
起初我以為眼前的男人對我而言已經是天花板,殊不知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齊澈才是最優選。
他倆和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齊澈遠比他要有人情味,也讓我意外,尤其是傳言他多情,可實則,齊澈是個連接吻伸舌頭都會紅到耳根的純愛戰士。
偶爾逗逗他,比起之前當方夏的替身要有意思多了。
只是在我離開時,他又將一張支票遞到我手中。
我抬眸,和他幽深的眸光相撞。
他抿了抿唇,「腿傷沒這麼容易好,就當是……前段時間我誤會你的補償。」
我自然是——
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回到齊家後,見我寶貝似的摸著剛拿到的大額支票。
齊澈忍俊不禁,「就這麼喜歡錢?」
「那我問你,錢和我,你選誰?」
「這還用問?」
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他氣笑了,「之前誇你乖是我被蒙蔽雙眼了,女人果真都是些沒心肝的。」
我聳聳肩,「彼此彼此,男人哪有錢來得實在。」
熟悉後,我已然習慣與他的相處模式。
但過了一會,掛斷電話的齊澈忽然偏頭看我,他問:
「下周……祁陌的訂婚酒會,你要去嗎?」
我被問得奇怪,「去啊,還是說你有別的女伴?」
他一臉委屈地捂心口,「我只有你,哪還有別人?」
「只是我本來還以為……」
賣關子一般停頓幾秒後。
他神秘地笑了笑,「沒什麼。」
嘖。
這些大少爺們的脾氣真是個頂個的怪。
9
酒會這天,我的到場讓酒會氣氛有一瞬的凝滯。
但很快便被今晚的主角們奪去目光。
祁陌和方夏被賓客們眾星拱月圍著,當被人問到打算什麼時候定下婚期時。
男人沉吟了會,才說:
「還沒想好。」
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以至於一旁方夏原本還笑著的唇角瞬間僵住。
那個朋友只當他在說笑,開口緩和氣氛:
「你可別裝了,之前拉著咱們夜夜買醉的人是誰?」
「這會人回來了又故作矜持,小心嫂子事後生氣又把你小子甩了,到時候你可別來找哥幾個哭鼻子!」
有人附和,「就是,誰不知道咱們祁少是少有的痴情種啊。」
祁陌沒再出聲。
轉頭,齊澈跟一個漂亮女明星聊得正嗨。
我只好咽下話,獨自去往洗手間。
正洗手時,隔壁包廂半敞的門縫裡傳來耳熟的聲音。
「這算什麼?我都為了你回國了,你現在告訴我,你還要考慮?」
「還是說之前我不在的那些日子,你跟那個金絲雀假戲真做,動真情了?」
我擦手的動作一頓。
什麼金絲雀?是在說我嗎?

祁陌的聲音顯得平靜許多。
「你冷靜點,那些錢只是補償而已。」
「補償?她現在跟著齊澈,要什麼沒有,還用得著你補償?祁陌,你不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嗎?」
男人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也該清楚我的為人,我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什麼。你之前誤導我把她趕走的事,做得實在是過分了點,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鬧出人命了該怎麼辦?」
方夏氣笑了,「還說不是擔心?我就說呢……自從那天撞見她和齊澈一塊後你就整天心事重重的。她這種女人隨便撒點錢就是個稱職的舔狗,私底下估計都被齊澈玩爛了!」
「明明一看就知道他是因為我倆在一起,才故意拿她氣你的,你倒還真上套了……」
後面的話我沒再聽完,匆匆回到了齊澈的身邊。
怪不得齊澈對他倆的感情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原來是之前他們三角戀里落敗的那一個啊。
難怪這麼多年都不談呢。
可要真談了,哪還用得著我?
這麼一想,我釋然了。棋子就棋子吧,只要有錢賺,成為他們幾個之間的環中環也未嘗不可。
......
酒會散場後還有個派對。
跟著齊澈到場後,我沒想到剛剛意外偷聽到對話的男主人公會坐在我們正對面。
多多少少有些心虛,我不敢對視,只一味朝他傻笑:「恭喜祁少,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哈。」
「誰給你錢,你就對誰這麼笑嗎?」
齊澈蹙眉,「你倆吵架,凶我寶貝幹嘛。」
祁陌冷冷掃去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乾了些什麼,故意試探我,很有意思?」
我聽得雲里霧裡,這才注意到他身邊沒有方夏的身影。
齊澈啜了口酒,語氣散漫,「別看了,他倆掰了已經。」
我震驚地抬起頭,「掰了?為什麼?」
「所以你沒去把她追回來,反倒留在這兒喝酒?」」
方夏對祁陌有多重要,我是知道的。
齊澈終於憋不住似的笑出聲,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直到對上祁陌那越來越陰翳的黑眸。
「好笑?」
「希望下個月你家裡給你安排和聯姻對象見面那天,你還能笑得出來。」
啊,看來自己又快退場了。
倒也在預料之中。
畢竟齊澈也快 24 了,齊家總不會一直縱著他在外胡鬧。
誰知齊澈聽完他的話,杵著下巴,眼裡興味愈濃,「沒事,為了恬恬,我不介意和家裡鬥爭到底。」
那怎麼行?
我可不敢得罪人。
於是趕忙開口:「還是乖乖聽家裡的話吧,人嘛……總得往前看,能在一起這麼久我已經很滿足了。」
聞言,兩人俱是一怔。
「那今晚就得麻煩你送我回家啦。」
臨走的時候。
祁陌攔住我,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我也可以送你。」
我搖了搖頭,「不用啦,你還是去好好哄下方小姐吧。」
「畢竟你等了她這麼多年,要是因為一點誤會就分開,多可惜啊,不是嗎?」
說完,我錯開他,走向已經等在門口的齊澈。
10
結束齊澈這單後,我歇了很長一段時間。
期間金姐找過我很多次。
原因也很簡單。
圈子裡不少人事後知情,好奇我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在兩位京圈有頭有臉的少爺間周旋。
殊不知只是我足夠能忍罷了。
這是我唯一從已經過世的母親身上學到的東西。
當然,運氣也是一方面。
也正因為運氣好,在跟他們的這段時間裡,我終於收穫了之前苦苦尋找的人脈和機會。
我弟終於有救了。
是祁陌圈子裡的人,一位國內少有能做這種腦科手術的醫生。
後續治療的錢是夠了。
但他也說明了當下的問題。
國內的醫療資源不夠,可能要去國外動手術。
「他的情況不能再拖,如果要排期的話,我倒是有個朋友能幫忙解決。」
見到他口中那位朋友時,我並不意外。
總裁辦公室里。
祁陌沉吟片刻,「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之後你……要不要考慮跟我?」
我愣了下。
跟這個字眼……
有點曖昧了。
我笑了笑,「祁總,這不符合規矩。」
祁陌敲桌面的手指頓住,過了會,才開口。
「那就退一步,離開定那破規矩的地方。」
「離開倒是可以……」
我無心去猜他背後的深意。
因為下一秒,齊澈的電話就瘋了似的連環打了過來。
「恬恬,我不想跟那個母老虎聯姻。」
又要拿我當擋箭牌?
我無奈,「嘶……我可能接不了了,要不你再換一個?」
我告訴他剛剛答應祁陌的事。
電話那頭立馬冷嗤一聲,「他動作倒快。」
「不過我才不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我打電話來就是想問你……要不要正兒八經地跟我談戀愛?」
「啊?」
他的語氣半真半假,害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這麼乖,搞得我都有些食髓知味了,你要實在擔心的話,我倆就私奔,養你的錢我還是有的。」
我忍無可忍,「這大廈避風了吧。」
沒等他回應,我便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