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令我覺得震驚的是我最近遇到了一對兄妹的案例。
他們長期受到父母嚴重的家暴和虐待,甚至被父親打成重傷才搶救回來。
他們的父母都因此入獄了。
我受到福利組織的邀請,來到醫院專門為他們做心理輔導。
我見過很多長期受到父母虐待、家暴、冷暴力或是 pua 的孩子。
他們或多或少都出現了心理問題。
但是這對兄妹, 卻沒有任何的心理問題。
他們給我講述了一個奇妙的故事。
我並不相信這個故事, 但我還是把它寫了下來。
回到治療室之後,我仔細分析了這個故事。
那一瞬間,我心底升起一股涼意。
我發現姜桃所講述的關於平行空間的經歷,竟然和她在昏迷時的現實中很多地方都高度重合了。
牆上的時鐘永遠停留在十點。
姜桃被送進醫院的時間正好是十點。
如果這個故事是她編造的話, 她那時已經深度昏迷, 根本沒辦法知道時間。
我點上一根煙, 顫抖著繼續看這個故事。
姜桃在那個世界聞到的消毒水味道,正是醫院的味道。
她聽到的雜亂的腳步聲和竊竊私語聲,是醫生和護士的聲音。
姜桃感覺到的刺眼光線, 是醫生扒開她的眼睛在檢查。
她聽到有人叫她名字,那正是醫生在喊她的名字。
樓道里鄰居那一張張慘白的臉, 是重症病房裡的病人。
我深呼吸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廁所之所以是安全的, 是因為姜桃小時候受到父母虐待會躲在廁所。
她遇到的那個電梯里的男人,正是給她手術的醫生。
我不敢猜測, 如果姜桃相信了那個規則里摻雜的謊言,錯過了進入電梯的時間,
那麼她真的能夠成功活下來嗎?
這個案例實在太離奇詭異,所以我在給學生分析的時候, 刪除了很多細節。
我只告訴他們,這是姜桃內心世界的反射。
父母之所以變成怪物的形象是因為在姜桃的潛意識裡,父母就是怪物。
上完課後,一個人喊住了我。
「徐教授。」
我轉過頭,是姜桃。
姜桃手上抱著一隻橘貓,笑著看著我。
我們簡單地聊了一下天。
原來他的哥哥今年高考, 目標就是我所教授的這所大學。
「哥哥說他要成為徐教授的學生,以後幫助更多像我們這樣的人。」
姜桃的眼睛彎了彎,眼裡是溫柔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