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最先開口:「虞雪是我室友,她用我的名義借了八萬多,全買了名牌包!」
「她是我社團學姐。」張鑫苦笑,「說帶我投資比特幣,結果用我的身份證借了五萬。」

陳悅最慘,被催債人堵在畫室潑紅漆,差點被學校開除。
看到我提供的證據後,他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材料——偽造的簽名、被盜用的身份證照片、莫名其妙的銀行流水……手法如出一轍。
祁律師讓我們簽署了聯合訴訟委託書,承諾幫我們討回公道並清除不良徵信記錄。
會議結束後,陳悅突然哭了:「謝謝你們……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傻……」
李夢抱住她:「不,我們都被騙了。現在我們要一起討回公道!」
看著他們互相安慰的樣子,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的我至死都是孤獨的,而現在,我有了同伴,有了支持,甚至……有了祁寒。
送走同學們後,祁寒問我:「感覺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接到催債電話了。
雖然還有十幾家平台沒處理完,但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
「祁寒,」我鼓起勇氣問,「為什麼幫我這麼多?」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半邊臉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一開始是因為我妹妹。後來……」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打斷了下文。
接完電話,他臉色變得凝重:「虞雪取保候審了。」
「什麼?」我如墜冰窟,「怎麼可能?」
「她父親找了關係,交了保證金。」祁寒皺眉,「不過別擔心,她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我卻不這麼認為。前世虞雪在把我推下台階時,眼中那種瘋狂和狠毒,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取保候審對她而言不是約束,而是又一次作惡的機會。
果然,剛回到宿舍,我就收到了虞雪的簡訊:「簡安,我們談談。」
11
虞雪的簡訊像一條毒蛇,靜靜盤踞在我的手機螢幕上:「簡安,我們談談。」
我盯著這五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動作。
「誰啊?」林小桃從床上探出頭,「你臉色好難看。」
我鎖上螢幕:「虞雪。她取保候審了。」
林小桃倒吸一口涼氣:「她找你幹嘛?別理她!」
我搖搖頭,重新打開手機,回復道:「談什麼?」
虞雪秒回:「當面說。明天下午三點,校門口咖啡廳。」
我咬著下唇思考。
「好。」我簡短回復,然後立刻給祁寒發了消息:「虞雪約我明天見面。」
祁寒的電話在三秒鐘內打了過來:「別去。」他的聲音罕見地緊繃,「她剛取保候審就聯繫你,肯定沒安好心。」
「我知道。」我壓低聲音,「但我有預感,這次見面能拿到關鍵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我陪你去。」
「不行。」我搖頭,儘管知道他看不見,「如果她看到你,什麼都不會說。我得一個人去,但會全程錄音。」
又是一陣沉默,最後祁寒妥協了:「好吧。但我會在附近,有情況立刻打電話。」
掛斷電話,我開始準備明天的「會面」。
首先是一部備用手機,設置好自動錄音功能;然後是微型攝像頭,別在衣領上不顯眼的位置;最後是防狼噴霧,藏在口袋隨手可及的地方。
林小桃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要去赴約還是去臥底?」
「都是。」我苦笑,「虞雪比犯罪分子還危險。」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時到達咖啡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個角度既能觀察門口,又能讓祁寒從外面看到裡面的情況。
兩點五十五分,虞雪推門而入。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與往日精緻張揚的形象判若兩人。看到我,她快步走來,眼中含淚。
「安安……」她一開口就哽咽了,「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沒有接話。
虞雪自顧自坐下,雙手絞在一起:「我是一時糊塗,被那些校園貸的人騙了……他們威脅我,如果不幫忙找人借貸,就要傷害我家人……」
我差點笑出聲。這藉口編得也太拙劣了——明明是她主動盜用我的信息,現在倒成了被脅迫的受害者?
「是嗎?」我淡淡地問,「那你手機里的借貸平台備註是怎麼回事?你向周媛媛炫耀用我名義借錢又是怎麼回事?」
虞雪臉色一僵,隨即哭得更凶:「那是他們逼我說的!安安,我們三年閨蜜,你還不了解我嗎?」
三年閨蜜。是啊,三年里她處心積慮地算計我,我確實「了解」她。
「你到底想談什麼?」我直接切入主題。
虞雪擦了擦眼淚,突然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撤銷所有債務,只要你簽一份諒解書。」
我挑眉:「哦?」
「我爸認識銀監的人,能幫你搞定所有平台。」虞雪急切地說,「只要你向警方表示諒解,說是誤會,我就能免於起訴。」
原來如此。取保候審只是第一步,她想要的是徹底脫罪。
「憑什麼相信你?」我問。
虞雪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這是五家平台的債務撤銷確認書,只要你簽諒解書,剩下的也會在一周內搞定。」
我翻看文件,確實蓋有平台公章。
看來虞雪的父親確實有些門路。但問題是——這些平台我已經通過正規渠道申訴了四家,虞雪提供的文件中,有兩家是重複的。
她在虛張聲勢。
「條件很誘人。」我故作思考狀,「但我需要時間考慮。」
虞雪的表情瞬間陰沉,又很快恢復楚楚可憐:「安安,警方只給了我三天時間協商……明天就必須答覆了。」
這麼急?我更加確信其中有詐。
「那我今晚給你答覆。」我說著準備起身。
虞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現在就簽!」她的聲音陡然尖銳,引得鄰桌客人側目。
我掙脫她的手,冷冷道:「放開。」
虞雪的眼神變了,從哀求變成狠毒:「簡安,別給臉不要臉。」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毒,「你以為那些裸貸謠言是怎麼來的?」
我渾身一僵:「什麼意思?」
虞雪得意地笑了,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是我在浴室鏡子前的自拍,只穿著內衣,但被人P圖處理成裸照,還加上了借貸水印。
「你……」我血液瞬間凝固,「這是偽造的!」
「當然是偽造的。」虞雪輕蔑地說,「但你覺得大家會相信嗎?尤其是如果這些照片出現在學校論壇、班級群里……」
我的手在桌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疼痛讓我保持冷靜,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備用手機正在錄音,虞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證據。
「你想要什麼?」我強迫自己聲音平穩。
「諒解書,現在簽。」虞雪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簽了,這些照片永遠不會流出去。」
我掃了一眼文件,上面寫著「本人簡安自願將身份證借給虞雪使用,所有借貸行為均屬知情並同意」。
這根本不是諒解書,而是認罪書!一旦簽署,不僅虞雪會無罪釋放,所有債務也將合法落在我頭上。
「如果我不簽呢?」我抬頭直視她的眼睛。
虞雪笑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那明天全校都會看到你的'裸照',還有你和各種男人的'親密視頻'——別擔心,都會是AI換臉的。你覺得祁寒看到這些,還會相信你是清白的嗎?」
她連祁寒都知道。
我胸口發悶,但理智仍在運轉。
虞雪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我的錄音里,這是敲詐勒索的鐵證。
「我需要去洗手間。」我突然說。
虞雪皺眉:「簽完再去。」
「不,現在。」我站起身,「要麼讓我去洗手間,要麼我直接走人。」
虞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五分鐘。別耍花樣。」
洗手間裡,我立刻給祁寒發了條消息:「她偽造了我的裸照和視頻,威脅我簽認罪書。錄音已拿到。」
祁寒秒回:「報警。我就在門外。」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回到座位。虞雪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考慮好了嗎?」
「考慮好了。」我平靜地說,「我拒絕。」
虞雪的表情瞬間扭曲:「你——」
「偽造他人裸照並威脅傳播,涉嫌敲詐勒索和誹謗。」我一字一句地說,「剛才的對話我已經全部錄音,警方馬上就到。」
虞雪臉色刷白,猛地站起來:「你詐我?!」
「彼此彼此。」我冷笑,「你偽造裸照,我錄音取證,很公平。」
虞雪突然抓起咖啡杯朝我潑來,我側身避開,同時掏出防狼噴霧。她尖叫一聲後退,撞翻了椅子。
「賤人!」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以為這就完了?我告訴你,周媛媛手裡還有更多!你等著身敗名裂吧!」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祁寒帶著兩名警察快步走來。虞雪見狀,抓起包就要跑,被一名警察攔住。
「虞雪女士,你涉嫌敲詐勒索,請配合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