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奶奶的大紅包後完整後續

奶奶被警察的氣勢嚇住了，只能哭嚎：

「沒天理啊……親姐姐把親弟弟往火坑裡推啊……我不活了……」

無論她怎麼鬧，法律就是法律。

證據確鑿，小濤對詐騙事實供認不諱。

當冰冷的手銬戴在表弟手上時，他終於知道怕了。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爸媽，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是奶奶說沒事的，是她說你肯定會幫我兜底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吧。」

09.

雖然涉案金額巨大，錢也被表弟和奶奶花了一大半。

但小姑和姑父咬碎了牙，賣了家裡的車，又低聲下氣借遍了所有親戚。

終於趕在起訴前，連本帶利把這筆窟窿堵上了。

由於取得了受害家長的諒解書，加上小濤是從犯且有悔罪表現。

最終判了緩刑，沒有進去坐牢。

人雖然出來了，但案底留下了。

這意味著，小濤，以及他未來的孩子、孫子，考公、參軍這條路，徹底斷了。

但她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聽我爸說, 奶奶的腿斷了。

那天，幾個被騙的家長去小姑家拿退款。

大家都在氣頭上，氣氛本來就劍拔弩張。

奶奶卻還不知死活，在一邊罵罵咧咧：

「一幫窮鬼, 沒見過錢啊？催命似的, 我們家小濤是做大事的人，這點錢也就是施捨給你們的……」

一個家長是個暴脾氣, 忍無可忍, 衝上去指著她的鼻子罵。

奶奶不甘示弱，站起來就要去撓人家的臉。

卻站立不穩, 自己腳下一滑, 往後一倒。

「哎喲！」

好巧不巧, 小腿骨重重地磕在了實木門檻上。

「咔嚓」一聲。

緊接著是殺豬般的慘叫。

腿斷了。

如果是以前，小姑肯定第一時間送她去醫院。

但這一次, 小姑和姑父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奶奶, 眼裡只有恨意。

如果不是這個老太婆攛掇, 表弟也不會去詐騙, 後半輩子不會這麼毀了。

家裡也不會傾家蕩產。

「媽，這是你的報應。」

小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最後，他們找村裡的赤腳醫生給奶奶簡單包紮了一下, 把她扔回了老家。

「誰也不許管她, 」小姑放出話來，「誰管她, 就是跟我家過不去。我也沒錢給她治，讓她自生自滅吧。」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奶奶。

這個冬天特別冷, 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奶奶腿斷了, 下不了床。

大伯每月給鄰居大嬸一筆錢, 讓她幫忙照看。

我爸偶爾會送點東西過去, 但絕不露面。

有一次，我陪我爸去村裡送東西。

剛走到門口, 就聽⻅⾥面傳來尖銳的咒罵聲。

是⼩姑。

她站在院子中央，指著那個⿊洞洞的屋門，歇斯底里地罵：

「你個老不死的害人精，你怎麼還不死啊！」

「⼩濤這輩子都讓你毀了, 你把我的車、我的錢都賠進去了，你現在還有臉活著？我要是你，我就一頭撞死在牆上！」

屋裡傳來奶奶微弱的呻吟聲：「水……給我口⽔……」

「喝水？喝尿吧你, 」小姑一腳踹在門板上，「你就在這⼉熬著吧，把你⾝上的罪孽熬乾淨了再死。」

我爸站在院牆外，⼿⾥的米袋子捏得咯吱作響。

他最終沒有進去，只是把東西放在了門口，拉著我轉⾝⾛了。

半年後，村裡傳來消息。

奶奶⾛了。

是在⼀個雨夜，死在了充滿霉味的老屋裡。

我爸把⾃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沒出來。

我媽默默地給他端了杯水放在門口, 什麼也沒說。

我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那塊壓在我心頭二十多年的陰霾，終於徹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