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晦暗,許我春朝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我一邊回答著,一邊盯著後視鏡里的遲聞。

五年過去,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只是周身的氣質更成熟了些,稜角也更鋒利了。

我怔怔地看著。

突然和鏡中的人對視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慌亂一瞬,連忙低頭和遲頌講話。

路上堵車,遲頌漸漸沉睡。

我覺得車內氣氛有些壓抑,想開口打破沉默,卻不知道說什麼。

想來想去,還是把話題扯到了今天的課外班上。

「如果你不想讓我教遲頌的話,我也可以為你推薦其他老師。」

畢竟,遲聞說過不想再看見我。

開車的男人並沒有太多表情,淡淡地說:「錢已經交了,先這樣吧,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在那裡上班。」

車內又一次沉默。

但這次換遲聞先開口:「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07

我停頓幾秒,突然有些耳鳴。

這幾年,應該不算好吧。

治病治得我痛不欲生。

我媽的婚姻也走向破裂。

我像個掃把星,把身邊的人和事都搞得一團糟。

但人的天性是在舊愛面前表演「我過得很好」的戲碼。

於是我笑了笑,抬起頭,說:「挺好的。」

遲聞突然沉默了。

他盯著後視鏡里的我。

緩緩開口:「不是說過得很好嗎?怎麼哭了?」

我哭了嗎?

我怔怔抬起手。

果然摸到一把淚水。

唉,真煩啊。

病不都已經好了嗎?

怎麼每次看到遲聞都想哭呢。

幸好,車子很快停到了我的小區門口。

我打傘下車,遲聞搖下車窗,皺著眉,像是猶豫了一會。

他開口道:「辛念箏,其實……」

「箏箏!」

他的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我愣愣地看過去,頓時渾身一涼。

是我的繼兄——秦諢。

08

秦諢小跑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我一直在等你呢。」

我怔怔地看向車內的遲聞。

他臉上又恢復了初見時的冷漠。

我不由自主地動作僵硬,近乎無助地看向遲聞。

但遲聞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秦諢。

秦諢注意到車內的人,語氣陰沉下來。

「這不是遲聞嗎,辛苦你送箏箏回家了,這是車費。」

說完,拿出錢包里的一張紅色鈔票扔給遲聞。

羞辱意味十足。

但遲聞只是低頭看了眼落在大腿上的錢,笑了笑。

他折起來收好,對著秦諢說:「客氣,都是老同學。」

秦諢皮笑肉不笑地問:「上樓坐坐嗎?今天我買菜比較多,不差你那碗飯。」

遲聞擺擺手,直接升上車窗離開。

整個過程中,他沒再看我一眼。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遲聞的車上。

直到黑色的車消失在雨幕中,我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一抬眼,秦諢神色不明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推開他。

「你怎麼又來了,我說過,不想再看見你。」

秦諢卻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右手沒抓穩,雨傘落地。

本想去撿,卻被秦諢按住了肩膀。

「箏箏,你怎麼還是這麼不聽話。」

「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和遲聞重新開始吧?」

「你忘了嗎?是你騙了他!是你辜負了他!你憑什麼能心安理得地和他重新開始!」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不需要他來告訴我這些。

我也沒有打算再糾纏遲聞。

我只是、只是想看他過得好,僅此而已。

雨水把我渾身打濕。

厚重的衣服吸滿水滴變得沉重,每走一步都好像要把我拖拽到地底下。

見我步履不穩,秦諢單手把我攬著,右手重新舉起了傘送我上樓。

我媽打開門後嚇了一跳。

秦諢解釋道:「箏箏又犯病了,我正好路過。」

我媽趕秦諢走。

他卻深深看了我一眼才離開。

09

不過是淋了幾分鐘的雨,我就病倒了。

我媽不讓我去上班。

但我忍不住回想遲聞離開前的臉色。

還是逼著自己起床上班。

畢竟是一對一的第一天課程,我不能請假。

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我就提前等候著。

我想見一見遲聞。

向他道歉。

或者向他解釋一下我和秦諢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意義。

但我就是想讓遲聞知道。

我和那個噁心過他的人再無關係。

可遲聞卻沒有出現。

是他的媽媽帶遲頌過來上課的。

我掩飾著臉上的失望,和她打了個招呼。

領著遲頌去上課的時候,他小聲抱怨著:「我哥太過分了,總是說話不算話。」

「明明說好以後每次上課都來接送我,可昨晚上喝完酒回來就突然反悔了,讓我媽接送!」

我喉間一澀。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鼻塞得呼吸不上來。

我猛地張口,大口大口用嘴汲取氧氣。

遲頌詫異地看向我:「辛老師,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心裡卻無比確定:遲聞不想再見到我了。

他要徹底和我劃清界限了。

原本準備向他解釋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算了。

就這樣吧。

都是我咎由自取。

10

遲聞再也沒出現過。

關於他的一切,我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從遲頌那裡偷聽來。

「我哥又加班了,天天這麼熬夜,也不知道掙那麼多錢幹什麼。」

「平時工作日忙就算了,周末還要和朋友喝酒,討厭他。」

我安靜地聽著。

心臟像被浸泡在溫水裡,無力地皺縮起來。

我連勸他一句注意身體的立場都沒有。

又一個周末。

我本打算早點睡覺。

可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是秦諢。

我不想再搭理他。

但他卻不厭其煩地撥打。

我忍無可忍接聽。

對面是喧鬧的音樂聲。

秦諢顯然是喝醉了,口齒不清地喊我的名字:「箏箏,你來接我好不好?」

我面無表情地聽他說話。

本打算直接掛掉,秦諢卻突然說:「要麼你來,要麼我就打電話給你媽。」

我一下子攥緊了拳頭。

他只會這一招!

我重新穿好衣服,路過我媽門口,發現她早已經睡了。

夜色和無奈一樣沉重。

驅車到秦諢所在的酒吧時,已經是十一點了。

忍著刺耳的音樂和氤氳的煙氣,我找到秦諢。

他看到我後咧出一個笑。

「箏箏你來啦。」

像以前很多次那樣,他朝我伸開雙臂。

我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也不惱,搖晃著站起來,湊近我。

濃重的酒氣將我包裹。

「箏箏,別不理哥哥……」

驟然聽到這個稱呼,我臉色一變。

可秦諢卻牽著我的手,靠在我的肩上和身後的朋友作別。

他踉踉蹌蹌地靠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他卻攔住了我,不讓我幫他喊代駕。

「你送我,送我回家好不好?」

說話間,秦諢的頭已經靠了過來。

他的手突然摟上了我的腰。

瞬間,我全身的肌肉變得僵硬。

正準備推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

抬眼的瞬間,卻像是被凍結。

是遲聞。

燈光流轉間,他和朋友並肩朝門口走來。

遠遠地,我看到遲聞的唇角牽起一絲淡淡的笑。

我怔怔地看著他。

記憶翻湧,他以前經常對我笑。

但重逢以來,我卻再也沒看見過。

遲聞臉上大多是冷淡的、漠然的。

下一秒,遲聞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我這邊。

掠過我被秦諢緊摟的腰。

掠過我蒼白的臉。

卻沒停留一瞬。

就像掠過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諢聲音還在不斷催促:

「我們回家吧。」

「好箏箏,回家吧。」

遲聞從容地和我擦肩而過。

連衣角都不肯碰我半分。

11

我把秦諢弄回了他的家。

他躺在沙發上,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問:「秦諢,你裝夠了嗎?」

秦諢不說話。

我覺得有些可笑。

「你不覺得自己的演技很拙劣嗎?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喊我過去接你,是算準了會遇上遲聞嗎?」

「你真噁心,和以前一樣。」

秦諢晃晃悠悠地坐起來,眼神清明幾分。

像是說給自己聽。

又像是說給我聽。

「我噁心?你就不噁心嗎?」

他聲音帶著醉酒後的低啞:「是誰之前跟在我屁股後面獻殷勤說喜歡我?又是誰為了我,願意去追遲聞的?」

「辛念箏,你不是喜歡我嗎?你的喜歡怎麼這麼廉價,說變就變!」

我死死咬著唇,指尖陷進手心。

「你承認了,你是故意讓遲聞看到的。」

秦諢坦然一笑:「是,我就是見不得你還想著他念著他,怎麼了?」

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閉了閉眼。

再睜眼,情緒已經盡力平復。

我盯著沙發上目眥欲裂的男人,只覺得他陌生。

我回想著過往的一切,一字一句道:

「秦諢,你當時享受被喜歡的感覺,享受掌控別人的快感。」

「所以當發現遲聞比你優秀,比你受歡迎時,你就受不了了,你讓我去追他,再甩了他,不是因為你討厭我黏著你,而是因為你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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