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房產證嗎？」
「你這麼精明，哪會讓我見到這玩意？總之，一人一半，不然就打官司！」
我抬頭：
「房產證我給你發過去了，你仔細看看。
「你說得對，只要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就有權分。」
周銘愣了。
15
周銘不可置信地對著手機看了又看。
「不可能啊！你媽咋可能不寫你的名？」
房子是我媽買的，自然而然寫著我媽的名。
她從沒想過寫我的名。
她說。
「戀愛腦不靠譜，房子這麼個大件，還得在我自己名下保險。」
她還叮囑我別告訴周銘。
當時的我，嫌棄我媽看不好周銘，還說她莫欺少年窮。
現在的我，只嘆我媽姜還是老的辣。
要沒有她，我得多慘啊。
周銘大喊：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提前過戶了！一定是這樣！」
我打斷他：
「你愛信不信，對了，關於夫妻共同財產這塊，你給你爸媽每個月三千這塊我就不追究了，畢竟你可以說是正常贍養。我懶得跟你扯。
「但那車，我要求分一半。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起訴。」
周銘罵我：
「你想得美！」
我冷笑。
他很快就會求著我離的。
16
周銘的小青梅大了肚子。
可周銘還沒離。
小青梅的爸媽直接拎著刀逼問婆婆，是不是不打算負責？
婆婆嚇尿了。
周銘求著我去民政局。
我問他：
「車賣了嗎？錢準備好了嗎？」
他沉默。
第二天，他賣了車。
我們順利領了證。
周銘悵然：
「要是沒有我讓你媽去旅遊這事，咱倆會不會還跟以前一樣好。
「事情怎麼就忽然這樣了呢？我們明明感情很好的。
「明珠，我愛你，愛樂樂，很愛我們這個家的啊！」
他眼角發紅，聲音哽咽，整個人破碎感拉滿。
以前他這樣，只一眼，我就心軟了。
可現在，我卻只覺厭煩。
「國慶的時候，你帶樂樂回去看你爸媽，你媽當著樂樂的面罵我、罵我媽, 然後她還問樂樂：奶奶給你換個媽媽好不好？這樣我們一家人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周銘瞪大了眼。
我繼續道：
「那時, 你就在樂樂旁邊，你沒有糾正你媽, 也沒有拉走樂樂，甚至在樂樂哭著說不要換媽媽的時候，你還罵他不懂事，說男子漢怎麼動不動就流淚。」
周銘臉色煞白。
「你的好青梅跟樂樂搶牛奶，搶完還掐他, 樂樂哭著跟你告狀，你卻摟著青梅說再哭就把他留下來跟奶奶。」
周銘啞著嗓子：
「你、你怎麼知道？」
「你猜。」
周銘搖搖欲墜。
他肯定覺得是他媽或是青梅告訴我的。
我知道，但我不會去糾正他。
正好給他留根刺。
17
事情沒那麼複雜。
我媽給樂樂買了個手錶。
樂樂剛好開了錄音。
聽到音頻的時候，我媽氣得吞了好幾粒速效救心丸才緩過來。
她想告訴我。
可彼時我正一臉蕩漾地跟她誇讚周銘買的新車, 還跟她畫餅, 說周銘過年肯定會帶我們去自駕游。
我媽……
我媽是個社交悍匪。
六度人脈理論被她研究得透透的——樓下小李的媽媽的閨蜜的表姐的堂嬸, 正好跟婆婆一個村。
我媽小小地運作了一番。
而後，這位堂嬸便攛掇公婆過年來找我們。
我媽的本意是藉此機會，兩家人聚聚，開誠布公地談談，實在不行兩家人合資再買個房，樓上樓下地住著。
沒想到公婆和周銘竟然想藉機趕走她。
我媽感慨：
「我當時想，你要是跟著周銘一起趕我走, 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還好，你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所以，你還有媽。」
我也感慨：
「媽，辛苦你了。」
我媽搖頭：
「不辛苦，命苦, 我覺得我對你的教育也挺成功的啊, 咋就長了個戀愛腦呢？難道是隨了你爸？我得給他上個香問問……」
18
再次聽到周銘的消息，是在兩年後的本地熱點上。
周母終於找到了能接班的兒媳，可勁⼉地磋磨人家。
婚前, 她拍著胸口跟⻘梅說把她當女⼉看。
婚後, 她天沒亮就叫⼈起床做飯，大著肚子也不讓⼈歇。
她⼤言不慚：
「哪⼉那麼嬌氣, 我當年干到生, 生完周銘不到⼀個鐘我⽴馬就下地, 你可別跟周銘前頭那個學, 人家是城⾥⼈, 你⽐不了……」
⻘梅被磋磨得不行，跟周銘訴苦。
彼時周銘已經被公司優化, 找不到活⼉回家待了⼤半年。
對他媽磋磨他媳婦這事, 他看在眼⾥。
然後，他保持沉默。
後來, ⻘梅受不了了。
⼤過年的整了包老鼠藥放到菜里。
就這樣，周銘⼀家⻬齊整整地下去了。
我媽⻓嘆惡人還得惡人磨。
小李喊她：
「媽，別嘆了, 快洗手過來吃飯吧。」
他喊我：
「明珠，你也快來！」
我熄了屏, ⻓舒一口氣。
感謝媽媽讓我快刀斬亂麻，否則上法制頻道的，就是我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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