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防萬防,到最後才發現,根本沒有誰的手裡是真正安全的。
但無論如何,兄妹反目已成定局。
至於這些錢會流向何處?
小三的帳戶?或是以父母名義新開的帳戶?
都無所吊謂。
布局可以慢慢來,但緊急轉移必然會留下痕跡。
而這,正是我破局的關鍵。
果然,周沉再也沒提攤牌的事。
他眼下最急的,是找律師釐清妹妹的婚姻風險,併火速切割。
而周母,則開始日復一日地責罵周小雨沒腦子,自作主張。
把所有怒火都轉移到了保姆身上。
自從周母出院回家,小趙便搬了出來。
她向我訴苦,說臨時租房押金貴、開支大,合同期還有幾個月,不知如何是好。
「別急,」
我語氣溫和:
「我有套房子正好空著,你先住過去,就當幫我看房子。」
她千恩萬謝地答應了。
舞台已然搭好。
靜待收割。
此時,周沉徹底亂了方寸。
無人察覺,周父開始每日悄然接送保姆小趙上下班。
周母越是刻薄咒罵,周父心中越是急於補償。
愛,就是常覺得虧欠。
這句話用在這裡簡直妙極。
這對爛黃瓜,就徹底爛下去吧。
意料之外的轉折發生了。
周小雨失蹤了。
最後定位的 IP 地址,顯示在境外機場。
周沉徹底瘋了。
他拽上周母,買了最近的機票直飛海外,把身懷六甲的林薇獨自扔在了國內。
這下,局面變得微妙起來。
畢竟,那棟房子裡,只剩下周父以及保姆小趙。
從這天起,小趙再也沒回過我給她準備的公寓。
一切都在按照更有趣的軌道滑行。
等周沉帶著一身疲憊歸來時,這個家準備好的驚喜恐怕會遠超他的想像。
8
在我靜候好戲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直覺告訴我,這個電話不尋常。
果然。
「你好,我是林薇,方便聊聊嗎?」
我挑了挑眉。
她終於等不及要自己攤牌了。
「當然。」
咖啡廳里,女人舉止從容,我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說真的,如果她不是周沉的三,我想我應該很願意跟這種優雅的女人成為朋友。
但很可惜。
「你好,久等了。」
我坐下,面帶微笑。
女人無所謂地擺擺手:
「時間寶貴,我就不跟你整那些虛的了,你知道我是誰對吧?」
我皺眉看向她:
「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
女人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表情疑惑:
「所以,你是誰?」
女人雙眼微眯:
「周沉整整七天假期都沒有回家,你就從沒懷疑過?」
「懷疑什麼?」
我天真地看向她:
「我的丈夫辛辛苦苦在外面給我們賺錢,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懷疑?」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真羨慕你的天真,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太痛苦。」
「所以,」
我收斂笑意:
「你約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麼?」
她緩緩起身,手掌輕輕落在隆起的小腹上:
「這裡,是周沉的孩子,已經七個多月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天哪!他、他怎麼敢!我提醒過他多少次,這是違法的!查過了嗎?是男孩嗎?姑娘,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愣住,好幾秒才消化完我的話:
「你在胡說什麼?」
我表情比她更疑惑:
「不是你說這是我們的孩子嗎?」
她終於被徹底激怒,甩開我的手:
「江遙!你他媽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傻?故意的是不是?扮天真好玩嗎?」
我像是被她點醒,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次拉住她,同時掏出手機按下 110:
「您好,我要報案。我懷疑我丈夫可能涉及非法代孕。有個女孩懷孕了,上門來騷擾我。我完全不了解他們的關係,我丈夫目前人在國外失聯,請你們幫幫我。」
林薇站在原地,徹底懵了。
警察來的速度比想像中快。
兩位民警,一男一女。
「怎麼回事?」
年長的民警看向林薇的肚子,眉頭皺起。
「警察同志,我需要幫助。」
我搶在林薇前開口:
「這位女士突然找到我,說我丈夫欠了她的錢……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薇終於從震驚中回神: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問你要過錢?我不是代孕!我和周沉是正常的情侶!」

「證據呢?」
我看向她:
「如果你能證明,我為剛才的行為向你道歉。但如果涉及刑法,那就抱歉了。」
此時周沉和他的母親正在飛機上。
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她自己找死。
我也確實沒有辦法。
她慌張地從包里不停翻找。
「看!這是我們的合影!這是聊天記錄!」
她划動螢幕的手指在抖:
「這是他給我租的房子!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年了!」
民警接過手機,一張張翻看。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
照片里周沉摟著她的肩膀,背景是海邊的日落;
聊天記錄的最後一條是上飛機前:
「寶寶,等我。」
夠了。
這些足夠了。
9
民警看完林薇手機里的照片和轉帳記錄,轉向我:
「你們這是感情和家庭糾紛,我們警方不處理這個,最好自己協商,或者去法院解決。」
我上前一步,態度懇切:
「警察同志,我完全理解。但能不能請您把這位女士剛才出示的東西做個記錄?我需要這些材料走法律程序。」
林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寸寸碎裂。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落入了怎樣的圈套。
她猛地想要奪回手機:
「把手機還給我!你這個賤人!」
女警皺眉看向她:
「你敢襲警?」
林薇的手指蜷縮起來,臉色由紅轉白。
女警拿過手機:
「小張,把登記表給她看一下,讓她拍個照。備註里寫清楚,是應報警人請求,為後續法律程序提供事實參考。」
我舉起手機,對焦,拍照。
十五分鐘後,我拿到了一張《接處警情況登記表》。
白紙黑字:
「經現場了解,林薇自稱與報警人丈夫周沉系情侶關係並已懷孕七個月,同時出示兩人合影、聊天記錄等證據。雙方無肢體衝突,經調解後自行離開。」
我勾勾唇,嘲諷地看向花容失色的女人。
周沉或許還不知道,她心愛的女人究竟闖了多大的婁子。
需要請私家偵探嗎?
不。
他們,根本不配。
真正的高手,從不會追著對手跑。
而是站在原地,等對方自己衝過來,然後輕輕側身,讓他們摔進自己挖的坑裡。
當晚,林薇見紅了。
她第一反應竟然是報警說我誹謗。
我預判了她的預判。
拿著接警登記表出現時,她的所有行為都成了一個笑話。
刑事立案的門檻太高,而我的證據鏈,早已成功把自己摘了出去。
很快,我的丈夫帶著他的好妹妹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可還沒在林薇的病床邊坐穩,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頭,是他母親歇斯底里的尖叫。
一場籌備已久的捉姦大戲,正式上演。
說實話,這齣戲,我都等得有些倦了。
周沉的電話緊隨而至:
「江遙!你請的那個保姆到底是什麼人?我剛查到她以前在那種不三不四的按摩店干過!這種女人你也敢往家裡領?」
我對著望遠鏡翻了個白眼:
「按摩店出來的怎麼了?職業還分高低貴賤?我聽說你的林薇,當年也是個坐檯小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周沉,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下一秒,電話被狠狠砸向地面,隨後是漫長的忙音。
鏡頭裡,周沉將臉深深埋入掌心。
猜猜看,他的腦子裡正在想什麼?
父母若在此刻離婚,財產分割將會暴露所有底牌,而那個小保姆,更可能成為附著在父親身上、持續吸血的漏洞。
我手中的出軌證據,足以讓他在離婚訴訟中一敗塗地。
好妹妹周小雨的教訓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資產放在任何人名下,都不可靠。
三條火線,同時燃燒。
他必須止損。
幾分鐘後,他重新抬起頭,緩緩撿起 SIM 卡,換上一部備用手機。
很快,我手機螢幕再次亮了。
「遙遙,我們談談。」
10
呵……
何其有幸。
他最大的不確定,竟然是我?
「我承認我的錯誤,林薇是個意外。但鬧上法庭女兒會成為最大的受害者。我提議我們暫不離婚。」
「我可以立刻簽署《婚內財產協議》,將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明確約定為你個人所有。同時,我會支付你和女兒遠超現在水平的生活費,保障你們的生活質量。」
「我們暫時對外維持婚姻體面,給女兒一個完整的成長環境。你看可以嗎?」
還沒等我消化完這段內容,只見他又將電話撥了出去。
「王律師,兩件事,立刻辦。」
「第一,推動我父母儘快協議離婚,將所有資產,尤其是不動產和現金,盡最大可能集中到我母親名下。我父親作為過錯方,理應少分或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