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品牌留給我的限量款孤品從我弟的卡上划走。
我去問,本以為能得到他的解釋,誰知卻聽到一段含媽量極高的辱罵,
「臭不要臉的裱子,讓我對象給你買包,你活膩了?」
事後親弟還埋怨我:「姐,我女朋友只是太愛我了,」
「你跟她道個歉吧!」
不久,他女朋友鬧到我家,
「叔叔阿姨,你們不要怪姐姐,是我送的禮物姐姐看不上眼,還說家產沒有浩浩的份兒……」
我媽一臉莫名:「本來就沒有啊。」
笑死,死白蓮,你怕不是踢到鐵板啦!
……
1
身為黎氏長女,我爸媽一直把我當繼承人培養。
秉持著嬌養女的原則,從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至於我弟,用我媽的話來說,活著就行。
這天合作好幾年的品牌方特意打電話說給我留了包。
我讓秘書去拿的時候,卻被告知包已經被我弟用親屬卡划走了。
咦?
這臭小子,難道是戀愛了?
我疑惑的電話試探:「黎浩,我的包你給我拿回來了?」
那邊卻是一個女人的尖銳聲音!
「哪來的騷貨,還敢讓我對象給你買包?」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腦子裡想的都是爬床?」
「每畝的玩意,趕緊死!」
連續一分鐘含媽量極高的辱罵後,電話掛斷。
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罵過,當即七竅生煙。
很好。
你倆都死定了。
我剛要把黎浩聯繫方式全部拉黑,他的電話催命般再次打來。
結結巴巴手足無措:「對不起姐,我女朋友不知道你身份。」
「她太愛我了才會失態……」
弟弟行事溫吞,向來不知表達,對我卻是極好的。
我剛有些猶豫,他隨即道,
「一個包而已,你給她道個歉就行了?」
我頓時白眼一翻:「道你大壩。」
剛掛了電話。
叮咚——
「愛愛不吃香菜向你發送了好友申請。」
頭像里穿著白裙子的少蘿皇手纏繃帶戴著眼罩,俏皮吐舌表情。
驗證留言簡潔明了:
「死賤人,罵我對象,我撕了你!」
牛逼。
我正煩沒罵回去呢。
火速通過,還沒來得及打字,對面直接給我拉了個小群。
一堆網絡男神頭像瞬間出擊:
「是別人姐姐就能隨便罵人,你就這麼侮辱別人人格?」
「聽說你經常壓榨你弟,這種姐姐還是早點投胎吧,給你掛黃山上行不。」
其中少蘿皇的頭像尤其醒目,氣勢格外逼人:
「他還只是個學生,你就敢使喚他給你買幾十萬的限量款包,你不要碧蓮。」
「你以後總是要嫁人的,黎氏集團全都是他的,你現在在花他的錢知道嗎?」
我他娘的無語了。
我弟也是整上文藝復興了,不知道從哪交往這麼些極品。
小群還在瘋狂辱罵我:「看你朋友圈天天穿的那麼騷,不會內心還在肖想自己親弟吧?」
污穢之語。
但我已經冷靜下來,敲字:「本來不想管。」
「但看你對出去賣的流程這麼熟悉。」
「務必提醒我弟,小心染病哦。」
2
一堆含媽量極高的消息叮叮彈出。
我笑了:「有人被戳痛處了,嚶。」
少蘿皇暴怒:「你死定了,賤人!」
「別急啊,我聞到破防的味道了。」打完這行字,我直接退了群,拉黑刪除流暢無比。
順便設置一個不可加好友。
誰也別來打擾我。
家族群發出截圖。
我弟首先急了,「姐姐,你趕緊撤回家族群的截圖啊,讓人誤會愛愛了可怎麼辦?」
「有什麼好誤會的,事實如此。」
我開著免提,漫不經心的打遊戲。
黎浩語氣帶著鼻音和無措:「她不知道我親屬卡的錢都是你的,才以為你是想勾引我。」
「誰讓你之前把我手機上你的備註改成老大來著…」
臭小子還怪上我了。
剛平復下來的心情瞬間被火氣點滿:「這還是我的錯咯?一聲不吭把品牌方給我的包拿走了還來怪我,老娘要報警!」
「不要!」
黎浩猶豫了一會,還是說出口,
「愛愛有抑鬱症,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絕對不能進警局!算我求你了姐,給她道歉賠禮吧!」
「我真的愛她,怕她做傻事……」
「玉玉症?我覺得她更像狂犬病。」
銳評完畢,我火速掛了電話並且拉黑。
家族群的截圖當然沒撤回。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披堅執銳」首先銳評:「這什麼玩意,一覺醒來看見偽人了。」
「心如止水」也不甘示弱:「以前只覺得老二呆傻,沒想到生出個胎盤。」
我弟剛卑微的發了六個點,直接被踢出群聊。
我媽的電話很快打來,言語裡儘是心疼:「可憐我乖乖閨女,放心,我跟你爸馬上從老宅去城裡,直接撕了她!」
老爸在那邊急得上躥下跳:「我寶貝女兒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罵過!」
一頓親昵後,我燕窩下肚,睡上了美容覺。
黎氏實行諫言制度,上到董事下至清潔工人,每周都有提建議的機會。
這兩天幾個部門的高管怨聲載道,明里暗裡的陰陽我。
我疑惑不已,明天倒要去公司看看怎麼個事兒。
翌日我喬裝打扮,穿著最不起眼的職業裝混進了怨聲最大的人事部。
茶水間的角落,我還在感慨新買的咖啡難喝。
兩個實習生打扮的人走進來。
其中一人的挎包格外眼熟。
跟品牌方給我發的包圖片一模一樣呢。
我冷笑一聲。
兩人無視我吐槽起來,
「備註是老大,還經常使喚我對象給她做這做那,就算是我對象親姐,難道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好噁心啊,果然現實里的骨科就是有病。」
我骨科汝母。
兩人掃我一眼,料定我不敢亂說:「喂,給我倒一杯我最喜歡的藍山咖啡。」
我倒要看看她們還要說什麼。
咖啡遞過去。
我看清挎包女生工牌上的名字。
實習生,許愛麗。
黎氏的實習生都是985起步,入職要求嚴苛。
我那腦殘弟弟一聲不吭給人弄進來了。
其他員工不抱怨才怪!
許愛麗彎彎唇:「幾十萬的限量款包啊,我對象還只是個大四的學生,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真是氣笑了。
我的錢自己花是不要臉,給你買包就是理所當然?
這女人是才是真的不要個AC臉!
3
許愛麗撅起嘴,「再說了,正宮罵小三不也正常嘛!」
「她一個外人垂涎家產,想勾引自己弟弟,我給她拉進群里也只是想教她道理,她說不過我還退群了。」
「寶寶的嘴真厲害,怪不得黎總喜歡親。」
一個顛倒黑白,一個阿諛奉承。
我差點沒吐出來。
我弟真是餓了。
「等我嫁給黎浩,我就勸他把這個姐姐嫁給農民,以後她就在地里當產子機器,有她好受的。」
「這一招妙啊,對付這種假清高的傻逼剛剛好。」
我聽著更噁心了。
怎麼會有女人說出這種話的……
她們的話題還在繼續,外面卻突然有些吵鬧。
出去一看。
保姆王媽應該是剛從老宅趕來。
爸媽吃慣了她做的飯,來市裡也是要她陪同。
此時她身上還穿著充滿鄉村氣息的衣服。
面色憨厚老實,規矩的坐在原地。
我給她倒了杯水。
還沒遞過去就被橫出來的一隻手打翻。
「哪來的死老太婆,黎氏是你這種賤民能隨便進的地方嗎?」
「還有你,」她看著我,
「裝什麼好人呢,怎麼,想立人設勾引我對象啊?」
見我嘴角一抽。
她不耐煩的踢了王媽一腳,
「不就是想進來蹭空調嗎,窮摳搜的老太婆!」
「身上全是細菌和病毒,髒的要死,誰准你進黎氏了啊?」
她旁邊的實習生也道,「這可是未來的黎夫人,踹你是給你面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去。」

王媽一臉莫名:「你倆誰啊?」
看向我的神色疑惑,嘀咕著,「沒聽說小浩有未婚妻啊……」
她很多年前就跟著我爸媽了,算是公司的老人。
許愛麗沒聽清,卻還是破防了,「在那裡念叨什麼呢,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我去。
玉玉症只是她的病情之一,這貨還有被害妄想症呢!
「你踏馬給老子道歉,老賤貨!」
許愛麗被刺激到,突然一巴掌扇過去。
我沒來得及阻止,眼睜睜看著王媽被扇倒。
小時候爸媽工作忙,我跟弟弟都是王媽帶著,感情非同尋常。
火氣上涌。
我兩步上前,一把拽住許愛麗的頭髮,啪啪就是五個耳光。
她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憑什麼打我!」
「打傻逼還需要理由?」
我剛要一腳踹翻她。
一股巨力從身後襲來,猛地將我推倒在地。
「你才是傻逼!」
「我看誰敢動我女朋友!」
黎浩也不知何時來的公司。
許愛麗剛才還充斥著怨恨的眼眸瞬間盈滿淚水。
猛地拽住我弟手腕,
「寶寶,她打我嗚嗚。」
「你一定要開除她,委屈死愛愛了。」
「讓我想起了以前被人霸凌的日子……」
黎浩心疼壞了,氣勢洶洶的看向我:「你!」
他愣住了。
反應過來,他對上王媽怒火中燒的目光,慌了神:「你們……」
我抱著胳膊:「現在跪下來認錯,老娘還能考慮不把你掃地出門。」
「姐,我……」
黎浩的話沒能說出口。
因為他的親親女友已經跳了出來:「你讓誰給你跪下認錯呢,膽大包天的揀貨!」
看著不明所以的王媽,她氣不打一處來,
「就是這死老太婆,不知道怎麼溜進黎氏的,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又髒又臭的,說不準有什麼病毒呢!」
又指著我,「還有這個賤女人,費盡心思,就是想在你面前展示,妄想立人設勾引你。」
「居然還敢讓我男朋友下跪!」
「你知道他是誰嗎,這個公司都是他的,他讓你滾蛋你就該滾蛋!」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賤樣,估計親媽就是在外面賣的,一脈相承了。」
罵的這麼髒?
我笑了。
小白蓮人設似乎有些崩塌,可老娘才不慣著她。
4
黎浩終於聽不下去了:「夠了,別說了!」
許愛麗猛地被拉了一把,神色委屈:「寶寶,我在幫你罵人,你凶我幹什麼!」
「明明就是這些賤人的錯,憑什麼不讓我說!」
王媽徹底動怒了:「浩浩,你找的什麼女朋友,你媽絕不會讓這種女人進家門的!」
黎浩咬了咬牙,一下子跪了下來:「姐,我從小到大沒在你面前跪過,算我求你了,愛愛她真不是故意的,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王媽,」他又轉身向王媽,「我真的很喜歡愛愛,我知道你跟我媽關係好,求您幫忙說些好話……」
王媽的神色頓時軟和不少,嘆息一聲。
我知道她容易心軟。
我弟蠢,但我可不蠢。
「我身上好疼啊,」我眨了眼,伏在王媽身邊哭,「黎浩使的勁也忒大了,我怎麼會有這種弟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