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我陪客戶看房到凌晨，談價談到嗓子冒煙，終於成交580萬大單。
5萬提成到帳那天，我卻發現——錢進了同事陳媛媛的口袋。
更噁心的是，她還在公司群里炫耀：「第一次拿5萬，請大家喝奶茶哦～」
銷售總監護著她：「系統顯示就是她的，你有意見走流程。」
好啊，走TM的流程。
你偷我5萬，我就讓你賠50萬。
順便讓你那個情人總監，跟你一起滾蛋！
1
「家人們，第一次拿5萬提成，開心！下午請大家喝奶茶哦～」
看到公司群里陳媛媛發的消息，我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5萬？整個部門這個月就成交了一單大的——我跟了三個月的李總，580萬的別墅。
不會吧。
我打開銷售系統，輸入「李總」。
錄入人：陳媛媛。
我騰地站起來，直接衝到她工位前。
「陳媛媛，李總那單怎麼變成你的了？」
她正在補口紅，慢悠悠抬頭：「系統顯示就是我的啊，曉月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記錯？」我冷笑，「李總是誰介紹的？誰凌晨開車帶他看房？誰陪他改了八版合同？」
「哎呀，」她合上鏡子，「都是同事，分那麼清楚幹嘛？」
我掏出手機，當場撥通李總電話，按下免提。
「小林啊！」李總的聲音響起，「房子住著很滿意！改天請你吃飯，這三個月真是辛苦你了！」
陳媛媛臉色變了。
「李總，我想確認一下，您買房全程是誰服務的？」
「這還用問？當然是你啊！從看房到簽約，整整三個月，有時候凌晨兩三點還在陪我選戶型。」
我盯著陳媛媛：「李總，您認識陳媛媛嗎？」
「誰？」李總疑惑，「沒聽過這名字。怎麼了小林？」
「沒事，就是核實一下。」
掛斷電話，陳媛媛手裡的口紅掉在地上。
「這...這不能說明什麼...」
「陳媛媛！」我提高聲音，「你他媽要臉嗎？」
「林曉月，你說話注意點！」張偉從辦公室衝出來，領帶都歪了。
他快步走到陳媛媛身邊，一副護花使者的架勢：「怎麼回事？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張總來得正好。」我雙手抱胸，「麻煩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客戶變成她的了？」
「系統記錄就是這樣。」他整了整領帶，官腔十足，「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走正常流程申訴。」
「系統？」我冷笑出聲，「那咱們調監控，看看是誰半夜12點還在公司改系統！」
張偉的臉色瞬間變了：「監控...監控最近壞了。」
「真巧啊。」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
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都給我散了！」張偉漲紅了臉，「上班時間不工作，圍在這裡看什麼？林曉月，你再這樣鬧下去，這個月績效全扣！」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好，很好。既然公司這麼處理，那我也有我的方式。」
2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部門群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由於個人原因，我手裡的23個意向客戶即日起暫停跟進。具體原因，相信大家心裡都有數。」
發送。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23個客戶？！」
「那可是上千萬的業績啊！」
「曉月姐，別衝動！」
「這事...確實過分了...」
張偉的臉從紅變白又變青：「林曉月，你這是要挾公司？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捲舖蓋走人？」
「我只是保護自己的勞動成果。」我收起手機，轉身就走。
回到座位，手機震個不停。客戶們的消息接踵而至：
「小林，出什麼事了？」
「需要幫忙嗎？」
「這種公司真不是東西！」
我一一回復，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半小時後，張偉辦公室里傳出興奮的聲音。
我豎起耳朵。
陳媛媛推門出來時，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她故意繞到我桌邊，手指在我桌上敲了敲：「曉月啊，你就守著你那23個小客戶慢慢玩吧。」
她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剛接到消息，有個王總要買1000萬的別墅，指名要找銷冠。嘖嘖，提成至少20萬呢。」
「是嗎？」我頭都沒抬。
「哎，」她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攏了攏頭髮，「本來想分你一點的，可惜你剛才態度那麼差...」
張偉也踱步過來，手插在褲兜里：「林曉月，看到了嗎？真正的銷冠不需要威脅公司。人家王總慧眼識珠，主動找上門，這叫實力。」
兩人交換了個得意的眼神，仿佛20萬已經到手。
我低頭繼續整理客戶資料，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王總？
確實有這麼個人。
只不過是我老公的髮小。
陳媛媛啊陳媛媛，你不是貪心嗎？
那就讓你貪個夠。
3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沒停過。
「小林，昨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太過分了！」
「這種公司還有什麼好待的？我們撤回委託！」
「你要是辭職開公司，我們第一個支持你！」
23個客戶，一個個打電話表態。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觀察陳媛媛那邊的動靜。
她正興高采烈地和「王總」通電話，聲音特意放得很大：
「王總您放心，我絕對是公司最專業的銷售！您要看1200萬的別墅是吧？我這就給您篩選幾套...」
「什麼？您要先確認我的專業程度？沒問題沒問題！」
「您要我交服務保證金？當然理解，這說明您重視這次合作！」
聽著她越來越興奮的聲音，我差點憋不住笑。
我老公的髮小演技確實不錯，三言兩語就把陳媛媛哄得團團轉。
上午10點，張偉黑著臉從辦公室衝出來。
「林曉月！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他甩了個文件夾在我桌上：「客戶投訴電話都打到總部去了！你知道公司因為你要損失多少嗎？」
我慢條斯理地翻開文件夾，裡面是一堆客戶撤回委託的傳真。
「哇，23份。」我誇張地驚嘆，「張總，您數學真好。」
「林曉月！」張偉漲紅了臉，「你別以為公司離了你就轉不動！」
「是嗎？」我合上文件夾，「那就轉給我看看唄。」
正說著，陳媛媛興沖沖地跑過來：
「張總！好消息！王總那邊有進展了！」
張偉瞬間換了副表情：「怎麼說？」
「王總說了，看中了海景別墅那套，1200萬！」陳媛媛眼裡閃著金光，「提成至少25萬！」
「真的？」張偉也興奮了，「太好了！媛媛，你果然是咱們部門的王牌！」
兩人旁若無人地慶祝著，完全忘了剛才還在為客戶投訴的事發愁。
我低頭繼續工作，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三、二、一...
陳媛媛的手機響了。
「王總？好的好的...什麼？服務保證金要30萬？」
她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咬牙道：「我理解！您這麼大的客戶，當然要確保銷售的專業性和服務質量！」
掛斷電話，陳媛媛有些慌張地拉著張偉到角落裡竊竊私語。
我隱約聽到幾個關鍵詞：
「30萬...證明服務能力...沒那麼多...借一下...」
「瘋了？給客戶交什麼保證金？」
「你不懂！大客戶都這樣，要確保銷售員的專業度！成交後立馬退還，還有25萬提成呢！」
「那...好吧...但是要寫借條...」
看著他們商量，我繼續裝作專心工作的樣子。
中午時分，陳媛媛又接到了「王總」的電話。
「什麼？您還要看我的銀行流水？證明我確實有這個經濟實力服務您這樣的大客戶？」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說：「好的，我馬上去銀行打流水！」
下午，陳媛媛匆匆忙忙跑了好幾趟銀行。
每次回來臉色都難看一分。
終於，她忍不住了，又去找張偉。
這次他們的聲音大了一些：
「什麼？30萬還不夠？還要再加20萬？」
「你確定這個王總不是騙子？」
「怎麼可能！明天下午看房都約好了！而且他說了，這是測試我的服務能力，1200萬的大單，50萬保證金算什麼？」
「那...那再想想辦法...」
我偷偷給老公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看房，讓你發小演得像一點。記住，就是各種理由要錢，什麼服務保證金、專業測試費。」
「收到。保證讓她傾家蕩產。」
4
晚上6點，陳媛媛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回工位。
她的包里鼓鼓囊囊，顯然是去籌錢了。
張偉也從辦公室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緊張。
「媛媛，你確定這個單子沒問題？」張偉壓低聲音。
「當然沒問題！」陳媛媛強撐著，「王總說了，這是對高端銷售的基本要求。大客戶嘛，都要測試銷售員的實力。」
「那就好。」張偉鬆了口氣，「50萬可不是小數目。」
50萬？
我差點被咖啡嗆到。
看來我老公的髮小比我想像的還能「演」。
這下好了，陳媛媛要傾家蕩產不說，張偉也要跟著遭殃。
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經過他們身邊時，「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媛媛，明天看房小心點。最近騙子挺多的，專門騙銷售交什麼服務保證金，然後人就消失了。」
陳媛媛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一下。」我無辜地眨眨眼，「畢竟50萬不是小數目，萬一...」
「你怎麼知道是50萬？」張偉警覺地看著我。
「哦，剛才經過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我聳聳肩，「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陳媛媛和張偉慌張的討論聲。
明天，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5
第二天下午2點，陳媛媛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手提包出門了。
她走之前還特意在我面前炫耀：
「曉月，我去見王總了！等我好消息吧！」
我頭都沒抬：「注意安全。」
她走後，我立刻給老公發消息：
「開始行動。記住，要錢要得自然一點，別演過了。」
「放心，我發小可是影帝級別的。」
下午3點，我的手機響了。
「小林，快看群！」同事小劉壓著聲音說。
我打開部門工作群，看到陳媛媛發了條消息：
「在匯景山莊看房，王總好專業！馬上就要簽約了！」
還配了張她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
我老公的髮小確實很會演，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10分鐘後，陳媛媛又發了條：
「王總太爽快了！當場就要簽約！我先墊付了服務保證金，明天就能拿提成！開心！」
看著她得意的消息，我默默等待著。
4點半，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媛媛打來的，聲音有些慌張：
「曉月...那個王總...」
「怎麼了？」我故作關心。
「他...他說還要一個什麼VIP客戶認證費，2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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