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高燒那晚,老公養的金絲雀在帖子裡炫耀她的「神仙男友」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他只是一時糊塗。

他是愛她的。

這輩子,他只愛過她一個人。

她那麼愛他,一定會原諒他的。

對,他還有機會。

沈從辭猛地抬起頭,慌亂地掏出手機。

「動用沈家所有的關係,找到太太!」

……

沈從辭一夜未眠。

他死死盯著那本筆記本,雙眼布滿血絲,頹廢不堪。

直到天色大亮,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沈母走了進來。

沈從辭猛地站起身,聲音沙啞地喚了一聲:「媽……您有望舒的消息了嗎?」

沈母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客廳,目光最後落在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

她大概掃了幾眼內容,臉色越發難看,眼底儘是失望和厭惡。

「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沈母甩出一份文件砸在沈從辭臉上,「簽了吧。」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去,是離婚協議書。

「左望舒」的名字,赫然寫在那。

「我不簽!」

沈從辭猛地後退一步,眼神癲狂。

「媽,您幫我把望舒找回來。」

「只要見到她,我就能解釋清楚!」

「我不能跟她離婚,我絕對不能離婚!」

沈母氣極反笑。

她摘下墨鏡,看著他此刻這副狼狽模樣,眼中滿是譏諷。

「沈從辭,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都出軌了,不離婚還有意義嗎?」

「你是覺得左望舒是個沒脾氣的布娃娃,任由你糟蹋?」

沈從辭急切地狡辯,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沒有出軌!」

「媽,您聽我解釋,我和葉清悅之間不是那樣的!」

「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沈母咀嚼這四個字,目光如刀,「男人總是會為自己找各種脫罪的理由。」

「真的只是一時糊塗!」

沈從辭痛苦地抓著頭髮,雙手顫抖。

「我當時只是被葉清悅糾纏,我想著工作太累了,放鬆一下……」

「我沒有真的愛上她,我心裡只有望舒啊!」

沈母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的愛太廉價,也太噁心了。」

「沈從辭,你這不是愛,你是自私,是貪婪,是渣滓!」

「不……不是的……」

沈從辭無力地反駁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望舒能原諒我的,她那麼愛我,她以前連跟我吵架都捨不得大聲說話。」

「只要我把話說清楚,只要我以後斷了跟葉清悅的聯繫,我們還能回到以前的……」

7

「回不去了。」

沈母無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語氣冰冷。

「左望舒早就看透你了。」

「她不吵不鬧地走了,是因為她對你徹底死心了。」

「沈從辭,作為一個母親,我替你感到羞恥。」

「既然你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簽了字,別再去騷擾她,這是你最後能為她做的體面。」

說完,沈母厭惡地轉過身,似乎多看沈從辭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簽!」

沈母停下腳步,回過頭。

「你和你父親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到這話,沈從辭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母。

嘴唇囁嚅了許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討厭我的原因嗎?」

沈父素來風流成性,從未將他們母子放在心上。

要不是沈母當年行事果決,斬草除根,沈從辭都不知道家裡會憑空多出多少個「麻煩」。

看透了沈父的涼薄,他從小就發誓,自己這輩子絕不重蹈覆轍。

沈從辭幾乎崩潰地吼道。

「我和他不一樣!我對望舒九年的感情就是證明啊!」

「整整九年!如果不是真的愛她,我怎麼會堅持這麼久?」

「媽,你怎麼能拿我和那個男人相提並論?」

沈母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模樣,眼底的譏諷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

「原本,因為左望舒,我是真的打算放棄對你的偏見。」

「看著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以為你或許真的沒有繼承你父親的劣根性,以為你能是個例外。」

她話鋒一轉,字字誅心。

「但這一筆記本,把你打回原形。」

「現在看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男人到最後,都還是一個樣。」

說完,沈母轉身,腳步緩慢地離開。

輕飄飄地丟下一些話,迴蕩在空氣中。

「阿辭,媽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父親。」

「那個男人毀了我對婚姻所有的美好和幻想,讓我在這段關係里枯萎了一輩子。」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愛左望舒,我希望你能比那個男人好那麼一點點,至少——」

「放她自由。」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轟——」

沈從辭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與父親截然不同。

可母親的話,狠狠地剖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就是那個男人的翻版,甚至因為披著深情的外衣,顯得更加虛偽、更加惡劣。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對自己的噁心。

他不僅親手推開了這世上最愛他的女人,踐踏了她的一片真心。

更重要的是,他也徹底弄丟了自己。

……

菲烏米奇諾機場,迴蕩著嘈雜的多國語言。

保鏢舉著接機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左望舒。

見到我走來,他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疏離。

「是左望舒小姐嗎?」

「徐戈雅女士特意安排我們來接您,請這邊走。」

我捏緊了衣角,腹部那處空落落的墜痛感似乎因為長途飛行而加劇。

「好,麻煩了。」

聲音沙啞,帶著我自己都討厭的虛弱。

8

坐進那輛深灰色的保姆車。

車窗隔絕了地中海特有的燥熱氣息。

二十四個小時前,流產手術結束後。

沈母也就是徐戈雅,她特意等在醫院的走廊里。

看著我蒼白的臉,沒有問那個孩子,也沒有問沈從辭。

「左望舒。」

我停下腳步,眼神空洞。

她遞給我一張手帕,聲音沉穩。

「我看過你的設計,雖然你後來為了沈從辭放棄了,但我知道,你原本是想做高定服裝設計的。」

我愣了一下,木然地點頭。

「我在佛羅倫斯有一間老牌工坊,主理人是我多年的故交。」

「既然這裡的一切都讓你痛徹心扉……」

她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又移向我的眼睛。

「不如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那一刻,我很想笑。

拒絕嗎?

為了所謂的骨氣,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在這個城市苟延殘喘?

還是接受施捨,離開這個傷心地?

但我聽到了自己心底強烈的渴望。

我要活下去,活得比任何時候都好,才算對得起那些傷害。

最後,我聽見自己說:「謝謝您,我願意去。」

車駛入托斯卡納鄉間,我見到了徐戈雅嘴裡的那位「故交」。

她穿著一身亞麻長裙,站在葡萄架下,陽光灑在她銀灰色的髮絲上。

「歡迎你,孩子。」

「戈雅跟我提過你,你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堅韌。」

我認出了她。

羅西。

她是無數頂級高定禮服的著名設計師。

我下意識地想上前打招呼,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微微皺眉。

「戈雅說,你剛經歷了一場手術,身體和精神都是破碎的。」

羅西沒有因為我的失態而多言,反而轉身給我倒了杯熱茶遞給我。

她看著我,目光像是能包容萬物。

「在這裡,痛苦是可以被允許的,但沉溺是不被需要的。」

「你的手,會用來設計,而不是用來捂住傷口。」

那杯茶帶著草本香氣,苦澀後回甘。

腹部的墜痛仿佛隨著那股熱流緩解了幾分。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托斯卡納的艷陽下,開始了漫長的修復。

這裡沒有沈從辭,沒有痛苦。

只有羅西,和這座古老工坊。

起初,我連剪刀都拿不穩。

流產後,我元氣大傷,時常在縫製台上頭暈眼花。

每當這時,羅西沒有責備,只是用那堅定的語氣說。

「左望舒,你要記住。」

「高定不僅僅是縫補布料,它是修補靈魂。」

「你的心如果不靜,針腳都是歪的。」

一年後,我做出了自己的第一套樣衣。

兩年後,我眼神變得清冷而專注。

羅西開始讓我參與她大秀的設計。

第三年。

「孩子,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西羅眼裡滿是驕傲,「現在,是時候讓你發光了。」

那一刻,我知道。

那個絕望哭泣的左望舒徹底死在了過去。

現在,是一個全新的左望舒。

我對著羅西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羅西老師。」

接下來的半年,我的名字開始在米蘭和巴黎的高級定製圈蔓延。

我設計的服裝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美感。

它們從不依附於女性的曲線,而是由女性本身撐起服裝的骨架。

每一針每一線,仿佛都藏著某種決絕的力量。

那些曾經被拋棄、被忽視、受過傷的名媛貴婦們,瘋狂地迷戀上了我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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