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那是爺爺留給我的!」
我哭喊著去抓他的手。
「林淺,不管是這塊玉,還是當年的感情,都讓他碎乾淨吧。」
「不要——!」
「啪嗒」。
清脆的碎裂聲。
我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片。
「這就是騙我的代價。」
他咬著牙,聲音狠戾,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淺,我們兩清了。」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零點過五分。
「管家……」
我趴在地上,手裡攥著玉佩碎片。
如果不是為了遵守家族那個「歷練五年,不得動用家族勢力」的死規定,
我又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還在做夢呢?」
蘇清清走過來,高跟鞋踢了踢我的頭:
「什麼管家?是你那個在鄉下種地的老爹嗎?」
「哈哈哈,估計是村裡的老光棍吧。」
周圍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陸景川坐在沙發上,看著滿手是血的我。
「把她扶起來。」
陸景川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找醫生來看看孩子。」
蘇清清臉色一變,正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沖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滿手是血的我,還有沙發上奄奄一息的小少爺。
「大小姐!小少爺!」
是忠叔!家族的老管家。
看來因為我沒按時上飛機,他急瘋了,一個人就先衝上來了。
「混帳東西!離我家小姐遠點!」
陸景川被推得踉蹌幾步。
蘇清清尖叫起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快把這個瘋老頭打出去!」
幾個保安圍了上來。
忠叔雖然年紀大了,但年輕時也是練家子。
他護在我身前,怒視著陸景川,眼中滿是失望和痛恨:
「陸景川,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
我家小姐為了救你,隱姓埋名伺候你五年,
把這雙手都做糙了,你就這麼對她?」
他看著我滿手的血。
「景川!別聽他胡說!」
蘇清清抓著陸景川的手臂,
「他是林淺請來的演員!你忘了嗎,林淺最會演戲了!」
「演員?」
「老東西,不管你是誰,闖私宅就是犯法。」
陸景川冷冷道:
「把人趕出去。」
「是!」
四個保安一擁而上。
「忠叔小心!」我驚呼。
雙拳難敵四手。
忠叔畢竟六十多歲了,剛擋開兩拳,就被一根甩棍狠狠砸在背上。
忠叔一口血噴出來,單膝跪地。
「住手!」
陸景川看著忠叔吐血,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可蘇清清卻在一旁興奮地喊道:
「打!給我往死里打!這種騙子就該打死!」
保安們並沒有停手。
我看著忠叔花白的頭髮被血染紅,
看著他為了保護我,被人踩在腳下羞辱。
忠叔趴在地上,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信號發射器。
他滿嘴是血:
「陸景川……你會後悔的……你會跪下來求小姐的……」
他猛地按下了按鈕。
一道刺眼的紅光穿透屋頂的玻璃,直射夜空。
巨大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震得整個別墅都在顫抖。
十幾架直升機。
緊接著,無數黑影順著繩索從天而降。
那是林家受過二十年專業訓練的保鏢。
陸景川看著這如大片般的場景。
「這不可能!你真的是大小姐?」
玻璃碎裂的聲音還在迴蕩。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動作整齊劃一。
原本還在叫囂的保安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齊刷刷地按在地上。
骨頭錯位的脆響接連響起。「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賓客們,此刻一個個抱頭蹲防,嚇得瑟瑟發抖。
陸景川站在客廳**,臉色鐵青。
他看著這些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人,那種不安感變成了巨大的恐懼。
這些人身上的煞氣,根本不是普通保鏢能有的。
「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陸景川強撐著氣勢吼道:
「我是陸景川!誰派你們來的?」
保鏢沒有人理他。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身形高大、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保鏢的首領,雷虎。
雷虎看都沒看陸景川一眼,徑直走到忠叔面前,
單膝跪下,扶起滿身是血的老人:
「忠叔,屬下來遲。」
隨後,他轉向趴在地上的我。
看著我滿手的鮮血,和沙發上昏迷的小少爺。
雷虎眼中的殺意暴漲。
「屬下雷虎,拜見大小姐!」
「拜見大小姐!」
三十名保鏢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震耳欲聾,震得吊燈都在晃動。
這一聲「大小姐」,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景川的心口。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那個在家裡唯唯諾諾、只會圍著灶台轉的林淺。
那個為了五百塊錢菜金都要跟他報備的林淺。
此刻在這些凶神惡煞的人面前,竟然是至高無上的主子?
「不可能……」
蘇清清尖叫著打破了寂靜:
「假的!都是假的!
景川,這肯定也是她請的演員!
現在的群演太專業了,連這種特種裝備都能租到!」
她指著雷虎大罵:
「你們這群跑龍套的,知不知道這是法治社會?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
雷虎猛地抬頭,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盯著蘇清清。
「大小姐,這些人,怎麼處理?」
我在雷虎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
雖然狼狽,但我腰背挺得筆直。
我接過手下遞來的乾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
「先把成成送去最近的醫院,讓院長親自會診。」
「是!」
兩名保鏢小心翼翼地抱起成成,快速撤離。
沒了後顧之憂,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陸景川。
陸景川被我的眼神刺痛,下意識地想要解釋:
「林淺,你到底是誰?如果你有這樣的背景,為什麼這五年……」
「為什麼裝窮?為什麼讓你羞辱?」
我把擦過血的手帕扔在他臉上:
「陸景川,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你躺在病床上想死的時候,是誰把你拉回來的?」
「是清清!」
陸景川一把抓下臉上的手帕,急切地吼道:
「是清清一直在國外給我寫信鼓勵我,
是她賣了家裡的房子給我湊的手術費!」
我笑了一聲。
「帶上來。」我揮了揮手。
門外,兩名保鏢拖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男人,蘇清清的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篩糠。
陸景川卻眼睛一亮,
「劉醫生?您怎麼來了?您是來做證的對不對?
當年是您主刀我的手術,您知道是清清付的錢!」
劉醫生被扔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雷虎,又看了一眼蘇清清。
「陸總……對不起……我不想死的……」
劉醫生趴在地上,哭喊著說:
「當年您的手術費,是一個億,根本不是什麼賣房子的錢能湊夠的!
那筆錢,是林淺小姐通過瑞士銀行轉帳的!」
「什麼?」
陸景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還有……那些信……」
劉醫生從懷裡掏出一疊泛黃的信紙:
「這些信,其實都是林小姐寫的。
蘇清清只是買通了我,讓我把信封換成了她的名字,
並且截留了所有林小姐寄給您的東西!」
陸景川顫抖著手接過那些信。
熟悉的字跡。
但內容卻不是蘇清清那些空洞的「加油」,
而是記錄著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今天看到一朵花開了,像你笑的樣子。」
「你要乖乖吃藥,等我湊夠錢就去接你。」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割著陸景川的心。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清清,雙眼赤紅:
「他在撒謊對不對?清清,你說話啊!」
蘇清清慌亂地往後縮:
「景川,你別信他!他是被林淺收買了!
林淺那麼有錢,肯定能收買所有人!」
這時候,蘇清清突然眼珠一轉,大喊道:
「而且這根本不合理!
如果林淺這麼有錢,為什麼要給你做五年保姆?
她圖什麼?圖你殘疾嗎?這根本說不通!」
這番話讓陸景川眼中的怒火稍微停滯了一下。
看著陸景川眼底再次浮現的疑慮,我不得不感嘆蘇清清的詭辯能力。
「想知道為什麼?」
我走到蘇清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因為我愛他。
甚至為了報恩,願意放棄身份陪他白手起家。
但現在,這份愛被你們親手殺死了。」
蘇清清還在垂死掙扎:
「別說得那麼好聽!
就算你有錢,那你兒子偷我私密照總是真的吧?
那可是我手機里的照片,大家都看見了!」
她試圖抓住最後這根稻草,把輿論往道德制高點上引。
「陸總,雖然林淺有背景,但家教是兩碼事啊。」
有些賓客看我的眼神又變了,覺得我只是個仗勢欺人的富二代。
「私密照?」我冷笑一聲。
「雷虎,把那部手機撈出來。」
之前被陸景川扔進香檳桶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