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看在阿姨以前給你做過飯的份上,救救她吧。」
我招手叫來保安。
「把他趕出去,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兩個保安架起陸銘就往外拖,他還在拚命掙扎大喊。
「蘇曼你好狠的心!你見死不救!你會有報應的!」
我端起一杯香檳,對身邊的男伴舉了舉杯。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沒過幾天,警方通知我出庭作證,陳瑤落網了。
法庭上,陸銘和陳瑤再次見面,兩人都戴著手銬,隔著柵欄對罵。
陳瑤瘦得脫了相。
「法官大人!都是陸銘指使我的!他說蘇曼人傻錢多,讓我配合他演戲!」
「那些錢都是他逼我轉給他的!我一分錢沒花到!」
陸銘氣得跳起來撞欄杆。
「放屁!你個婊子!你以前做外圍的事我都還沒說!」
「法官!這女的以前就在夜總會坐檯!我有她跟別的男人的開房記錄!」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連**員都聽得直皺眉。
我站在證人席上,冷漠地看著他們。
庭審結束時,陳瑤經過我身邊,突然沖我嘶吼。
「蘇曼!你早就知道我在做假帳對不對?你是故意看著我們跳進去的!」
「你就是個魔鬼!你在利用我們要熱度!你在毀了我們!」
面對陳瑤的嘶吼,我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只是個旁觀者,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當初你進公司的第一周,我就收到了財務的異常報告。」
「但我沒管。我倒要看看,你們的貪婪有沒有底線。」
陸銘聽到這裡,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最終判決下來,陳瑤因詐騙罪數額巨大,判了有期徒刑八年。
陸銘雖然因為證據不足沒判詐騙,但作為法人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他背負了幾百萬的債務,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那個被查封的健身房,法院拍賣流拍後,抵債給了我。
我找人重新裝修,改成了女性搏擊俱樂部,專門教女生防身術。
俱樂部生意火爆,成了網紅打卡地。
陸銘經常在門口徘徊,看著那個曾經屬於他的地方,眼神陰鷙。
有一次他喝多了,試圖硬闖進來找我要錢。
「這是老子的店!蘇曼你把店還給我!那是我的心血!」
門口的女教練二話不說,一個過肩摔把他砸在水泥地上。
「這裡不歡迎狗和陸銘,滾!」
這一幕被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陸銘又火了一次。
網上評論都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李秀蘭因為沒錢治療,被醫院趕了出來,只能在潮濕的地下室苟延殘喘。
我聽說她每天都在罵我,罵到最後失語,只能啊啊地叫。
那個被潑了咖啡的愛馬仕包,我拿去拍賣了。
所得款項全部捐給了反性騷擾公益組織,成立了「蘇曼援助基金」。
不久後,獄中的陳瑤給我寄了一封信。
信紙皺皺巴巴,上面還有淚痕。
她說她懷孕了,這次是真的,但不知道父親是誰,可能是逃亡路上的某個男人。
她想求我幫她辦保外就醫,說不想讓孩子生在牢里。
我把信折好,直接交給了來回訪的獄警。
「麻煩查一下,我懷疑她是想利用孕期逃避刑罰。」
經檢查,陳瑤確實懷孕了。
但她在獄中為搶一個雞腿跟人打架,被人踹了肚子,孩子沒了。
唯一的籌碼也沒了,她得在裡面待滿刑期。
冬天來的時候,陸銘在街邊擺了個攤賣烤腸。
城管來驅趕,他推著車亂跑,正好撞上了我的車。
他抬起頭,看見我副駕駛上坐著的男人,那是我的新男友,一名檢察官。
男人下車查看情況,扶起陸銘。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陸銘看著男人筆挺的大衣,又看看自己滿手的油污,低下了頭。
他突然往地上一躺,抱住男人的腿。
「賠錢!你們撞傷我了!給錢!」
「沒有五萬塊誰也別想走!我這腿斷了!」
男人皺眉,剛要說話,我降下車窗指了指行車記錄儀。
「陸銘,你要是不想再去局子裡過年,就趕緊滾。」
陸銘看見我,神情一僵,隨即爬起來推著車就跑。
沒過幾天,聽說李秀蘭在那個地下室里凍死了。
屍體發臭了才被房東發現,陸銘連火葬費都掏不出來。
陸銘瘋了。
他整日在街頭乞討,見人就說自己是散打冠軍,老婆是大老闆。
被人打、被人罵,他都傻呵呵地笑,還會給路人表演打拳。
我聽到這些消息時,正和男友在挑結婚請柬的樣式。
又是一年早高峰,車子限行,我特意拉著男友去坐地鐵。
車廂里擁擠不堪,汗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女生尖叫起來。
「你幹什麼!別碰我!」
我轉頭,看見一個男人正貼著女生的後背,手伸向不該放的地方。
周圍的人都往後縮,沒人敢出聲,那女生急得快哭了。
男友剛要上前,我伸手攔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著那男人的臉清晰地拍了下來。
然後按下車廂壁上的緊急通話按鈕。
「車廂號1204,有人性騷擾,請乘警立刻過來。」
那猥瑣男聽見報警,慌了神想跑,被我男友一把按住手腕。
「別動,巡捕馬上就到,咱們去局子裡聊聊。」
受害女生抓著我的手不停道謝。
「謝謝姐姐,謝謝你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怕,保留證據,勇敢報警。」
走出地鐵站,陽光刺眼。
天橋下,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正趴在垃圾桶上翻找食物。
他頭髮打結,衣服破爛,依稀能看出陸銘的輪廓。
看見我和男友走過來,他似乎認出了我,嘴巴張了張,想喊什麼。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喊出來,把頭埋進了垃圾桶里。
我挽著男友的手臂徑直走過,連餘光都沒給他。
男友低頭問我。
「認識?」
我笑著搖頭。
「不認識,一個路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