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在社交平台上發布了一條澄清視頻。
標題:《關於地鐵事件及「軟飯男」真相的聲明》。
視頻里只有一段段監控錄像。
第一段是地鐵上的完整視頻,我第一時間出手制止,陳瑤低頭裝死。
陸銘衝過來推開猥瑣男,然後對著鏡頭擺出一副英雄救美的姿勢。
第二段是家裡的監控。
李秀蘭罵我「不下蛋的雞」,唆使陸銘把房子過戶給陳瑤。
還有陸銘跪在地上給陳瑤戴戒指,那句「你那麼有錢也不差這一套房」。
視頻最後,是陳瑤那句經典的「姐姐,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條視頻一發出去,配合姜姜買的一點推廣,瞬間衝上了熱搜。
#最強軟飯男陸銘#
#極品綠茶陳瑤#
兩個詞條後面跟著深紅色的「爆」。
評論區瞬間淪陷。
「天吶,這男的還要臉嗎?花女生的錢養小三,還想霸占房產?」
「這哪是軟飯硬吃,這是軟飯還要把鍋砸了!建議直接化學閹割!」
「那個陳瑤更噁心,裝什麼柔弱小白花,原來是個心機婊!」
「我就說當初地鐵那個視頻怪怪的,原來正牌女友才是真英雄!」
陸銘和陳瑤被全網聲討。
陳瑤所在的幼兒園電話被打爆,全是家長要求開除她的投訴。
園長連夜發通告,表示已經解僱陳瑤,並保留追究其損害名譽的權利。
陸銘的散打協會也發了聲明,取消他的比賽資格,並終身禁賽。
理由是涉及重大經濟糾紛,人品敗壞,違背體育精神。

陸銘躲在小旅館裡,看著手機上的熱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全都曝光了?」
陳瑤正坐在床上吃外賣,看見熱搜也慌了神。
「陸哥,這怎麼辦啊?」
「完了完了,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都怪那個蘇曼!」
她立刻拿起手機,打開了直播。
「我要跟網友解釋清楚!我是被逼的!都是陸銘強迫我的!」
「家人們,其實我也是受害者,陸銘拿裸照威脅我……」
「我是怕他打我才不得不配合他的,求求大家放過我吧……」
直播間瞬間湧進幾十萬人,彈幕罵聲一片,但也有人開始動搖。
陸銘正在隔壁房間抽煙,聽見動靜推門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聽見陳瑤說他拿裸照威脅,瞬間失去了理智。
「你個賤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陸銘衝過去,一把打飛了陳瑤的手機,支架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但他忘了關直播,手機攝像頭正好對著兩人。
「陸銘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陳瑤撲上去抓陸銘的臉。
陸銘反手就是一巴掌。
「老子為了你眾叛親離,你現在反咬一口?」
「你花的那些錢哪來的?你那個包是不是假的?
你自己心裡沒數?」
兩人扭打在一起,頭髮亂飛,衣服被撕扯。
幾十萬網友在線圍觀這場鬧劇,禮物特效刷滿屏。
「精彩!這比電視劇好看多了!全員惡人啊!」
「實錘了!這倆就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
巡捕接到網友報警趕到現場時,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陸銘的臉被抓出幾道血痕,陳瑤的鼻子也被打歪了,矽膠都要出來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直播畫面變成了黑屏,關掉了iPad。
門口,大批媒體記者正等著採訪我這個「受害者」。
我補了個妝,整理好表情,推開了門。
閃光燈咔咔作響,無數話筒懟到了我面前。
「蘇小姐,請問您對前男友和陳瑤的行為有什麼看法?」
我對著鏡頭,輕輕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道。」
「至於他們……」
我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只當是花錢看了場戲,雖然這票價有點貴,但我不後悔。」
陳瑤在醫院門口攔住我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今天要來這裡做體檢,已經在寒風裡蹲了半天。
看見我從保時捷上下來,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蘇曼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她拽著我的褲腳,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沒有懷孕!那是假的!」
「那張B超單是我P的!我是為了騙陸銘跟我結婚才撒謊的!」
「我現在被全網封殺,出門都被人扔雞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低頭看著她,把腳抽回來。
「沒懷孕?」
「你不是說懷了陸家的長孫嗎?還要我的房子做見面禮?」
陳瑤哭得更凶了。
「那是騙那個傻逼的!誰願意給他生孩子啊!」
「他沒錢又沒本事,還一身的大男子主義,我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姐,只要你肯出具諒解書,我願意出庭作證指認陸銘詐騙!」
就在這時,陸銘從柱子後面沖了出來。
剛才陳瑤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你說什麼?你是騙我的?」
陸銘眼睛通紅,衝上去掐住陳瑤的脖子。
「你個毒婦!你敢騙我!」
「老子為了這個孩子跟蘇曼翻臉!為了這個孩子毀了前程!」
「你現在告訴我沒懷孕?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陳瑤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拚命拍打著陸銘的手臂。
幾個保安衝過來,才把陸銘拉開。
陸銘癱軟在地上,死死瞪著陳瑤。
他轉過頭看向我,從地上爬行了兩步,開始扇自己耳光。
「啪!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
「曼曼,我是被這個賤人騙了!我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愛的只有你啊!你看在咱們五年感情的份上,
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看著他。
「陸銘,你不是愛我,你是愛我的錢。」
「可惜,我的錢喂狗也不喂你,因為狗還會搖尾巴,你只會咬人。」
姜姜從車裡下來,把一份債務清單遞到陸銘面前。
「陸先生,這是您需要償還的債務明細,請過目。」
「包括健身房的裝修折舊費、過去五年的借款本息、
以及侵占公款的賠償。」
「總計人民幣四百八十六萬,零頭我們就給您抹了。」
陸銘看著那個數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四……四百多萬?」
「我哪有這麼多錢?蘇曼你是要逼死我嗎?」
我冷笑一聲。
「怎麼?當初花我的錢裝大款的時候不是很爽嗎?」
「沒錢就去賣腎,或者去坐牢,那是你自己的事。」
就在這時,姜姜接了個電話。
「老闆,剛得到消息,陸銘他媽在醫院聽說兒子被索賠幾百萬。」
「一口氣沒上來,氣得腦出血,現在正在搶救,大機率偏癱。」
陸銘聽到這話,嗷的一聲昏了過去。
我看著亂成一團的現場,轉身上車。
陸銘醒過來後想把氣撒在陳瑤身上,卻發現陳瑤趁亂跑了。
她捲走了陸銘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手錶和項鍊,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立刻讓姜姜聯繫警方,提交了陳瑤涉嫌詐騙的補充證據。
那幾十萬的私收款,足夠她在牢里踩幾年縫紉機了。
警方很快發布了通緝令,陳瑤那張精修過的臉掛在官網上,成了通緝犯。
陸銘醒來後不僅要面對巨額債務,還要去照顧偏癱的老娘。
他給我發了幾百條簡訊求饒,我直接換了手機號。
這種爛人,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侮辱。
半年後,我受邀參加一個酒會。
我穿著定製的禮服,挽著新認識的合作夥伴走進大廳。
酒過三巡,我不小心把酒灑在裙擺上,去洗手間處理。
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服務生正被領班訓斥。
「笨手笨腳的!這點事都做不好!再打碎盤子就給我滾!」
那個服務生點頭哈腰。
「對不起經理,我賠,我賠。」
他抬起頭,正好跟我四目相對。
那張臉雖然滄桑了不少,但我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是陸銘。
陸銘手裡的托盤咣當一聲砸在地上,紅酒濺了他一身。
他顧不上擦,死死盯著我。
「蘇……蘇曼?」
領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看什麼看!驚擾了貴客你賠得起嗎?」
陸銘被拍得一個踉蹌,卻不管不顧地撲過來想抓我的手。
「曼曼!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退後一步,身邊的男伴適時擋在我面前,眉頭微皺。
「這位先生,請自重。」
旁邊幾個認出陸銘的富二代朋友鬨笑起來。
「喲,這不是那個軟飯硬吃的陸大冠軍嗎?怎麼端起盤子了?」
「這就是報應吧,以前拿著女人的錢裝逼,現在只能給女人端洗腳水。」
陸銘臉色漲紅,卻不敢反駁,只是看著我。
「曼曼,借我兩萬塊錢行不行?我媽在地下室快不行了,沒錢買藥。」
「我賣了老家的房子,還欠一屁股債,現在只能住五百塊的地下室。」
他伸出那雙曾經戴拳套的手,現在滿是凍瘡和裂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