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們指使的!所有主意都是你們出的!我是被迫的!」
「你胡說!」
「是你!就是你!」
「老不死的!敢做不敢當!」
「畜生!早知道生下來就掐死你,光疼你姐姐!」
「哼,當年偷偷把我姐錄取通知書的人撕碎的人,不是你們嗎!」
我猛地看向陳昊 。
原來當初並不是我沒考上大學!
陳昊看見我看他,心中一喜,覺得又有希望了,可還沒等他說話,我媽開口了。
「那不是你提出的主意嗎!要不是你曉瑩怎麼可能跟我們決裂!」
她轉頭,哀求似的看向我:
「曉瑩,我和你爸和陳昊斷絕關係,以後只有你這一個孩子好不好?」
我爸也舉手發誓道:「對對對,我保證不會偏心陳昊了,只偏心你!」
我笑了,被他們蠢笑的。
而我爸媽卻認為,我是聽了他們的話滿意的笑的。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還稀罕你們?」
他們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陳昊在地上聽著,突然又激動起來,衝著我爸媽吼:
「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重男輕女,什麼都緊著我!要不是你們貪心,非要去搶那彩票,非要把她趕走!我會變成這樣嗎?!是你們害了我!你們才該去坐牢!」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昊罵,
「我們還不是為了你!什麼都給你最好的!你還有臉怪我們?!」
陳昊反駁道:「為了我?是為了你們自己的面子!覺得兒子才能傳宗接代!你們要是對她好一點,她會這麼恨我們?她會設局坑我們?錢早就是我們的了!是你們蠢!是你們逼得她反抗!」
三個人,在這酒店的客廳里,當著巡捕和保安的面,毫無體面地互相指責,狗咬狗,把這麼多年心裡的那點齷齪和算計,全都抖落了出來。
我媽哭喊著:「我早知道……早知道就該對曉瑩好一點……不該什麼都緊著小昊……我的女兒啊……媽後悔啊……。」
可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巡捕聽夠了這場鬧劇,依法將他們全部帶走。
後來,法律給了公正的判決。
陳昊入室搶劫、殺人未遂,證據確鑿,所以判得最重。
我爸媽作為同謀和教唆者,也受到了相應的法律制裁,背了案底,在老家徹底抬不起頭。
我沒再管他們,拿著錢離開了這個城市,開始了早就計劃好的環球旅行。
有時候,夜深人靜,在某個風景絕美的海邊或者雪山腳下,我會打開手機,看看監控。
那些被他們得罪光的親戚,三三兩兩來看「熱鬧」,坐在客廳里對他們指指點點,冷嘲熱諷。
王駿業爹帶著人過來,直接在他臉上吐口水。
我爸低著頭給他們倒茶,抹了把臉一句話不敢回。
我媽佝僂著背,不停點頭哈腰,賠笑臉,比孫子還孫子。
我媽想跟之前非常要好的的小姐妹借錢,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一口唾沫呸回來:
「借錢?借給你們這種黑了心肝、連自己女兒都賣的畜生?我怕髒了我的錢!滾遠點!」
我關掉手機,看向窗外無垠的星空或大海。
心裡很平靜。
沒有痛快,也沒有悲傷。
就像看了一場別人的,荒唐又註定結局的鬧劇。
而屬於我的新生活,沒有他們,很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