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老公,你忘了嗎?半年前,你為了給那個龍哥湊錢投資,不是把房子過戶給他做抵押了嗎?當時你怕媽知道,還特意辦了個假證放在家裡哄她。」
「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陳剛剛想反駁,突然腦子一陣劇痛。
那段時間他喝斷片了好幾次,確實簽了不少文件,但他完全沒印象把房子過戶了。
「老公,你想想,龍哥為什麼對你那麼好?為什麼非要找你做擔保?」我步步緊逼,聲音溫柔卻像刀子,「因為他早就把你吃干抹凈了啊。這房子,現在法律上已經是別人的了。」
「轟——」
陳剛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老血湧上喉頭。
「我不信!我要去房管局查!」
他發瘋一樣沖向房管局。然而,查詢結果讓他徹底絕望。
房子的戶主欄里,赫然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那是之前我用假身份低價買入的「中間人」。
原來,半年前陳剛喝醉後,我誘導他簽了一份房屋買賣委託書,以極低的價格把房子「賣」了出去。而那些錢,早就進了我的口袋。
「完了……全完了……」陳剛一屁股坐在大廳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
王桂花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醫生!快叫醫生!」
我故作焦急地喊著,心裡卻在想:這場戲,終於要到高潮了。
回到那個即將不再屬於他們的家,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陳剛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裡念叨著:「一百二十萬……房子沒了……都沒了……」
王桂花醒過來後,一直在哭,罵我是掃把星,罵龍哥是騙子,罵老天爺不長眼。
我默默地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林曉!你幹什麼!」陳剛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你想跑?門兒都沒有!這債你也得背一半!咱們是夫妻!」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茶几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那是除夕夜,他強行給我灌藥酒的畫面。畫面里,他猙獰的表情,以及那句「別裝死,掃了大家興致」,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這叫家暴,這叫謀殺未遂。」我冷冷地看著他,「這視頻我已經備份了無數份,還有你高利貸的證據,以及你這些年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雖然都被我截胡了)。如果你不簽字,我就把這些交給法院,交給巡捕,交給你的單位。到時候,你不僅要還錢,還要坐牢。」
「你……你算計我!」陳剛指著我,手指顫抖,「從一開始……除夕夜那天開始……你就在算計我!」
「答對了。」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如同惡魔的低語:「老公,你知道嗎?上輩子,你就是用那杯酒害死了我。直到我屍體涼透,你還在埋怨我壞了你的酒局。這輩子,我不過是把這杯酒,還給你罷了。」
陳剛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見了鬼一樣,渾身篩糠:「你……你是人是鬼……」
「簽吧。」我把筆塞進他手裡,「簽了,你還能苟延殘喘幾天。不簽,現在就進去陪龍哥。」
在巨大的恐懼和絕望面前,陳剛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顫抖著手,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凈身出戶,債務全背。
「老公,你說得對,咱們是夫妻。但很快就不是了。」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離婚?!你想得美!」陳剛咆哮著撲過來就要撕,「老子現在欠了一屁股債,你必須跟我一起還!這是夫妻共同債務!」
「真的是共同債務嗎?」
我笑了,笑得燦爛無比。我又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來了陳剛那天和龍哥喝酒時的聲音,清晰無比:
「這錢是我借來做大生意的,跟林曉那個黃臉婆沒關係!賺了錢全是老子的,換個年輕漂亮的!」
「剛哥霸氣!這字簽了,這錢就算你個人的經營貸,跟你老婆一毛錢關係沒有!」
陳剛的臉瞬間慘白。
「還有這個。」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那是除夕夜,他強行給我灌藥酒的畫面。畫面里,他猙獰的表情,以及那句「別裝死,掃了大家興致」,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這叫家暴,這叫謀殺未遂。」我冷冷地看著他,「這視頻我已經備份了無數份,還有你高利貸的證據,以及你這些年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雖然都被我截胡了)。如果你不簽字,我就把這些交給法院,交給巡捕,交給你的單位。到時候,你不僅要還錢,還要坐牢。」
「你……你算計我!」陳剛指著我,手指顫抖,「從一開始……除夕夜那天開始……你就在算計我!」
「答對了。」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如同惡魔的低語:「老公,你知道嗎?上輩子,你就是用那杯酒害死了我。直到我屍體涼透,你還在埋怨我壞了你的酒局。這輩子,我不過是把這杯酒,還給你罷了。」
陳剛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見了鬼一樣,渾身篩糠:「你……你是人是鬼……」
「簽吧。」我把筆塞進他手裡,「簽了,你還能苟延殘喘幾天。不簽,現在就進去陪龍哥。」
在巨大的恐懼和絕望面前,陳剛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顫抖著手,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凈身出戶,債務全背。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甚至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但我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
臨走前,我給刀疤臉打了個電話。
「強哥,陳剛沒錢了,但他媽有啊。他媽那套老房子,雖然破了點,但拆遷也是一筆錢。還有,聽說他大姐在事業單位上班,挺要面子的……」
既然要絕,就要做得徹底。
就在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那個小區的時候,我看見幾輛麵包車停在了樓下。刀疤臉帶著一群人,拿著大喇叭,浩浩蕩蕩地沖了上去。
很快,樓上就傳來了王桂花的慘叫聲和砸東西的聲音。
「林曉!你不得好死!」王桂花在陽台上看見了我,聲嘶力竭地咒罵。
我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沒過幾天,陳剛的大姐陳紅也被單位開除了,因為討債的人天天去她單位拉橫幅。她那個原本對她百依百順的老公,二話不說跟她離了婚。
一家人,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那套房子很快被法院強制拍賣了。陳剛和王桂花流落街頭,最後住進了一個即將拆遷的危房地下室里。
而我,拿著變賣「遺產」和炒房所得的一百多萬,在另一座城市買了一套帶落地窗的小公寓,養了一隻貓,開始了新生活。
半年後。
一個寒冷的冬夜,我路過那個熟悉的街區。
天橋底下,蜷縮著兩個髒兮兮的身影。
一個老太婆正在垃圾桶里翻找著塑料瓶,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那個喪門星……害得我家破人亡……」
而在她旁邊的破蓆子上,躺著一個癱瘓的男人。
陳剛中風了。
就在那次被高利貸逼債的衝突中,他被推了一下,腦袋撞在牆上,舊傷復發,加上長期的酗酒和高血壓,直接腦溢血。
雖然沒死,但半身不遂,嘴歪眼斜,屎尿都在床上解決。
此時,他正哆嗦著手,想要去夠旁邊的一個半瓶的白酒——那是王桂花撿來的別人喝剩下的。
「喝……我要喝……」他含糊不清地喊著。
王桂花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喝喝喝!喝死你得了!要不是你貪杯,咱們家能成這樣嗎!」
陳剛被打得嗚嗚哭,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
我站在陰影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並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上輩子,我在那張酒桌上孤零零地死去。
這輩子,他在這個寒夜裡,像條狗一樣活著。
這才叫,公平。
我轉身離開,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大衣。
這時,手機響了。
是中介打來的:「林小姐,您之前看中的那個商鋪,房東同意降價了。」
我笑了笑,聲音輕快:「好,明天簽約。」
雪花飄落下來,落在我的肩頭,很快化成了水。
除夕夜的鞭炮聲在遠處響起。
新年快樂,林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