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證?老子不懂那些。」
「老子只知道,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
「趕緊拿五十萬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就把這房子點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還有一瓶汽油。
爸媽嚇得尖叫起來。
「招娣!快給他錢啊!他真乾得出來!」
「就是!破財消災!別連累我們!」
我看著趙大強那囂張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恐懼。
只有厭惡。
「點啊。」
我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
「你敢點,我就敢直播。」
「順便告訴你,這房子我已經買了巨額保險。」
「受益人是我女兒。」
「你點一把火,正好送我去見閻王,保險金夠丫丫過一輩子。」
「而你,縱火殺人,死刑起步。」
「來,點。」
我一步步逼近他,手機鏡頭懟在他的臉上。
趙大強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剛。
以前的我,唯唯諾諾,他說東我不敢往西。
現在的我,像個瘋子。
「你……你別逼我!」
趙大強手裡的打火機都在抖。
「我不逼你。」
我笑了笑。
「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臉上。
「這是你出軌那個髮廊妹的證據,還有你挪用公款的記錄。」
「我已經寄給你們老闆了。」
「如果不意外的話,巡捕還有五分鐘到達戰場。」
趙大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這個毒婦!」
他扔下汽油瓶,轉身就想跑。
可惜,晚了。
門外響起了警笛聲。
趙大強被帶走了。
臨走前,他那怨毒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但我不在乎。
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麼眼神殺?
巡捕帶走趙大強後,屋裡又剩下了我和那一家吸血鬼。
他們看著我,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恐懼,警惕,還有掩飾不住的貪婪。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算計。
媽媽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
「招娣啊,那個……趙大強抓進去了也好。」
「但他剛才說的五十萬……」
「你既然有錢買保險,是不是手裡還有閒錢?」
「你看,家豪的彩禮雖然沒了,但日子還得過啊。」
「你能不能先借點給家裡?以後讓你弟還你。」
我看著媽媽那張充滿算計的臉,突然覺得很悲哀。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她眼裡,我永遠只是一個提款機。
我捂住胸口,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腰都直不起來。
然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診斷書。
「借錢?」
「媽,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回來嗎?」
我把診斷書遞給她。
上面赫然寫著:胃癌晚期。
這是我偽造的。
但在他們眼裡,這就是真的。
因為我上輩子,確實是這麼死的。
媽媽接過診斷書,手抖了一下。
「胃……胃癌?」
「晚期?」
大姐和二姐也湊過來看,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擔心,是驚恐。
「這病……得花很多錢吧?」
二姐脫口而出。
「是啊。」
我虛弱地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那是粉底的效果)。
「醫生說,如果不治療,只能活三個月。」
「如果要治,至少得準備一百萬。」
「所以我才把房子買了,準備賣了治病。」
「爸,媽,姐姐,弟弟。」
「你們是我最親的人。」
「你們一定會救我的,對吧?」
我用充滿希冀的眼神看著他們。
就像他們曾經無數次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讓我掏錢一樣。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剛才還嚷嚷著要錢的一家人,此刻全都成了啞巴。
一百萬。
這是個天文數字。
更何況,是給一個「將死之人」花。
宋家豪第一個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三姐,不是我不救你。」
「你也知道,我沒工作,也沒錢……」
大姐也趕緊附和。
「是啊招娣,這可是絕症啊。」
「咱們村頭老李就是這病,花了那老些錢,最後還是人財兩空。」
「咱們家這情況,哪拿得出一百萬啊。」
二姐更是直接。
「招娣,你也別怪我們狠心。」
「既然醫生都說晚期了,那就……吃點好的,喝點好的,別遭那個罪了。」
這就是我的家人。
在我能賺錢的時候,我是全家的希望。
在我需要錢救命的時候,我是累贅,是包袱。
我看著他們,眼淚流了下來。
這次不是演的。
是笑出了眼淚。
「好。」

「既然你們沒錢救我。」
「那這房子,我也不賣了。」
「我就死在這房子裡。」
「做鬼,我也要纏著你們。」
聽到我要死在房子裡,還要做鬼纏著他們,全家人的臉都綠了。
這可是他們唯一的棲身之所。
要是變為了凶宅,以後誰還敢住?
更重要的是,我如果不賣房,他們一分錢都撈不到。
「不行!」
爸爸跳了出來。
「你不能死在家裡!太晦氣了!」
「你去醫院!去住院!」
我攤攤手。
「沒錢啊。」
「我的錢都買房子了,現在身無分文。」
「除非你們給我出住院費,不然我就賴在這兒。」
這下,他們徹底陷入了死循環。
給我錢?他們捨不得。
不給我錢?我就死家裡噁心他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宋家豪!給老子滾出來!」
是高利貸的追債人。
宋家豪之前為了裝大款,不僅花光了家裡的錢,還在外面借了裸貸。
現在,債主上門了。
宋家豪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
「別開門!千萬別開門!他們會打死我的!」
爸媽也嚇得六神無主。
「這可怎麼辦啊?招娣,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門口。
「辦法?有啊。」
我一把拉開了大門。
門口站著幾個紋著花臂的彪形大漢。
「誰是宋家豪?」
我指了指桌子底下。
「在那兒呢。」
「各位大哥,冤有頭債有主。」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跟那個躲在桌子底下的廢物沒關係。」
「你們要債,儘管把他帶走。」
「只要不弄髒我的地板就行。」
大漢們獰笑著把宋家豪拖了出來。
宋家豪哭爹喊娘。
「三姐!救我!我是你親弟弟啊!」
「爸!媽!救命啊!」
爸媽想衝上去攔,被大漢一推,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大姐二姐早就躲進了廁所,把門反鎖了。
我冷眼看著宋家豪被拖到樓道里暴打。
聽著他的慘叫聲,我心裡只有暢快。
上輩子,我為了給他還債,在夜總會洗盤子,被客人羞辱。
他卻拿著我的錢去賭博。
這輩子,該他還債了。
大漢們打累了,扔下一句狠話。
「三天之內,連本帶利三十萬。」
「少一個子兒,卸你一條腿!」
說完,揚長而去。
宋家豪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爸媽哭著爬過去扶他。
「家豪啊!我的兒啊!你怎麼樣了?」
宋家豪吐出一口血水,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宋招娣……你見死不救……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我是不得好死啊,我有胃癌嘛。」
「倒是你,再不還錢,恐怕要比我先走一步了。」
「哦對了。」
我拿出一張傳單,扔在他身上。
「聽說最近有些地下診所收腎。」
「一顆腎,正好三十萬。」
「弟弟,為了這個家,為了爸媽,你應該願意犧牲一下吧?」
「畢竟,你是全家的希望啊。」
宋家豪聽到「賣腎」兩個字,嚇得褲子都濕了。
他瘋狂地搖頭,抓著媽媽的褲腳。
「媽!我不賣腎!我不賣!」
「讓大姐二姐賣!她們有兩個腎!少一個也沒事!」
廁所的門依然緊閉。
大姐二姐顯然聽到了,這時候誰出來誰是傻子。
媽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作孽啊!這都是作孽啊!」
爸爸陰沉著臉,目光在我和宋家豪之間游移。
最後,竟然定格在了我身上。
「招娣。」
爸爸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反正你都要死了。」
「留著腎也沒用。」
「不如……」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無恥,但沒想到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虎毒不食子。
在這個家裡,我連畜生都不如。
我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男人。
「爸,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腎割給弟弟換錢?」
爸爸避開我的視線。
「你也別怪爸狠心。」
「家豪還年輕,又是男丁。」
「你反正也活不久了,就當是最後幫家裡一次。」
「等你走了,爸一定給你風光大葬。」
風光大葬?
上輩子,我死後被草蓆一卷,扔進了亂葬崗。
連個墓碑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
「好啊。」
「只要你們能找到醫生敢給我做手術。」
「我就同意。」
爸爸眼睛一亮。
「真的?」
「當然。」
我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直播軟體。
「不過,這麼感人的場面,得讓大家都看看。」
「標題我都想好了:絕症女兒被親生父親逼迫割腎救賭狗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