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臉上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
一雙眼睛空洞到仿佛靈魂被抽離了軀殼,連帶著最細微的眨眼動作都有些停滯了起來。
正當她回過神來,準備趁著周圍喧鬧,靜悄悄坐下時,一直從頭到腳未說過一句話的我,開口了。
「劉言同學,你先別著急著坐下啊!」
「竟然你這麼著急的想要為大家掃除我這個品行不端的禍患。」
「既然現在真相大白了,不如你跟著我們大家一起,來看看這個學校真正的那顆老鼠屎是誰?怎麼樣?」
兩句話說完,我也不顧劉言錯愕的表情。
拿上手機就自顧自的上講台。
走上講台了一瞬間,我幾乎將她面上的表情看了個一覽無餘。
劉言一雙脊背挺的筆直,剛剛還得意洋洋的面部肌肉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僵住。
一張臉上再沒了任何表情,如同一張空白的面具。
仔細看,甚至還能夠看見她冷白的額頭上有些微小的汗珠從額角滲出,沿著僵硬的皮膚正在往下邊滴落。
但我可不會因為她此刻的模樣而變的心軟。
畢竟,她剛剛囂張的樣子,可還在我眼前歷歷在目。
在周遭大片的目光中,我毅然決然的按下了手機中的播放鍵。
只一瞬間,一陣再熟悉不過的造作女聲就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教室。
「對啊,就是我乾的!」
「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呀,火氣也別太大了,這樣,出門右拐,去超市裡買兩根絲瓜,給自己煮個湯,降降火吧!」
「這次你抄襲論文的事兒,可算是板上釘釘了,你呀,就等著哭著退學吧!」
相處了一年半載的同學們,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這個熟悉的聲音。
幾乎在錄音播放完的一瞬間,劉言就被推上了輿論的頂峰。
「不是,姐妹?真就這麼恨那,要把人家整到退學!」
「虧我還覺得你講的有幾分道理,搞半天都是你自導自演的啊!」
「還說人家品德敗壞,你真不怕自己干這損事兒,出門被車撞死嗎?」
隨著周圍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咒罵聲,劉言終於是撐不住了。
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板上。
許是面子上過不去,還特意將自己的頭顱深深的埋在了腿根兒里。
最後,劉言這次對我的陷害,通過班裡的同學,一傳十十傳百,徹底響徹了整個學校。
而她後面在學校的幾天裡,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校園裡的一大名人。
每天的唾沫星子都多到可以足足將她淹死的程度。
許多正義感爆棚的同學甚至還將她之前對我鼻孔嘲諷的事情翻出來,又罵了個遍。
劉言經此一事後,幾乎是日日躲在宿舍里不敢再出門,連帶著出門打飯都只得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可她似乎低估了大家吃瓜的決心。
每次出門沒一會兒,又只得頂著全身的爛菜葉,臭雞蛋回了寢室。
但即使她這樣,整天如同烏龜一樣,躲在自己的硬殼裡。
大家也依舊沒有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每個人都如同當時義憤填膺的她自己一樣。
每天雷打不動的給學校遞著無數封投訴信,舉報信。
書信中,說的那叫一個聲情並茂,幾乎將她這兩個月做的惡事,寫了個事無巨細。
學校教務處被投訴的沒辦法,只得對劉言進行了勸退處理。
在她收拾鋪蓋走人的那一瞬間,我幾乎是立馬在朋友圈裡寫了一段句子。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同時,我也不斷的慶幸著。
幸好,幸好那個被汙衊的人是我。
要是換作其他人,恐怕真的是,跳進黃河都再也洗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