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如海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媽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握住我的手,語氣沉重:

「靜好,婚姻不是談戀愛。顧惟深能給你體面的生活、社會地位、還有顧家的庇護,這比虛無縹緲的愛情實在得多。」

「可是媽,我不快樂。」

「快樂?」

媽媽苦笑。

「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婚姻?媽媽當年嫁給你爸爸,也是門當戶對,相敬如賓。

「愛情?那都是小說里寫來騙人的。」

她拍拍我的手背:

「聽媽媽的話,回去跟惟深好好溝通。男人嘛,總是粗心些,你多體諒。」

又是體諒。

好像在這段婚姻里,永遠是我在體諒,我在退讓,我在消化所有委屈。

離開娘家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開車在城裡漫無目的地轉,最後停在了江邊。

這裡是我和顧惟深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三年前,兩家安排相親。

他遲到半小時,來了之後第一句話是:

「我只有二十分鐘,梁小姐有話請直說。」

我那時覺得這人真有意思。

冷淡、直接、不玩虛的。

後來才知道,那不是特別,而是他對待所有不重要的人,都是這種態度。

而我在他心裡,大概永遠都是「不重要的人」。

手機亮了。

是顧惟深發來的定位。

【過來接我。】

地址是市中心的私人俱樂部。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熄滅。

然後我啟動車子,朝著那個方向駛去。

4

俱樂部門口,我看到了顧惟深。

他靠在一輛跑車旁,正低頭點煙。

鐵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

這副模樣,少了平日的嚴肅,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北市有名的二代,其中就有沈清姿。

她換了一條酒紅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白皙,微凸的小腹在修身剪裁下並不明顯,反而有種別樣的韻味。

「惟深,你太太來了。」

有人吹了聲口哨。

顧惟深抬頭,看見我,抬步走過來。

他身上有酒氣,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

「開車。」

他把車鑰匙拋給我,徑直坐進了副駕駛。

我接過鑰匙,看向不遠處的沈清姿。

她正微笑著和旁人說話,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飄向這邊。

「不送沈小姐?」

我問。

顧惟深閉著眼,揉了揉眉心:

「陳默會送。」

車子駛入夜色。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昨天為什麼關機?」

他忽然開口。

「想靜靜。」

「梁靜好。」

他睜開眼,側頭看我。

「你在跟我鬧脾氣?」

「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從紀念日到現在,這一系列行為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

「不回家、不接電話、連媽的面子都不給。」

我握緊方向盤:

「顧惟深,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一些事。」

「消化什麼?清姿的事?」

他冷笑。

「我說過了,那是人情往來。梁靜好,你是不是太閒了,才會整天胡思亂想?」

「閒?」

我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停在路邊。

「顧惟深,我辭掉樂團首席的位置,是因為你說顧太太不需要拋頭露面。我每周只去培訓中心上三天班,是因為你說要隨時配合你的社交日程。現在你告訴我,我太閒了?」

我的聲音在顫抖:

「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顧惟深愣住了。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永遠溫順懂事的妻子,也會有這樣尖銳的一面。

「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回去樂團。」

他移開視線,語氣緩和了些。

「我從來沒阻止過你發展事業。」

「阻止?」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你是沒阻止,你只是用你的標準,改變了我的生活。

「顧惟深,這三年,我活得像個影子,你的影子。」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這場爭吵又會以我的妥協告終。

「靜好。」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對不起。」

我渾身一僵。

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道歉。

「我知道,我陪你的時間太少。」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聲音低了下來。

「但律所剛合併,我壓力很大。清姿的案子涉及跨國併購,我不能掉以輕心。」

又是工作。

永遠都是工作。

「那我們的婚姻呢?」

我看著他。

「在你的優先級列表里,排第幾?」

顧惟深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了我的手,說:

「再給我一點時間。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們去度蜜月,補上這三年的遺憾。」

補上遺憾。

多動聽的承諾。

可我已經不敢信了。

「顧惟深。」

我抽回手,重新啟動車子。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就像三周年紀念日。

就像那些需要他時他都不在的夜晚。

就像我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被澆滅的心。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醉了,還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到家後,他徑直去了書房。

我回到臥室,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紅腫的女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不該是梁靜好。

那個曾經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小提琴手,不該活得如此卑微。

手機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是一張照片。

俱樂部里,顧惟深靠在沙發上,沈清姿湊在他耳邊說什麼,兩人靠得極近,姿態親昵。

拍攝角度曖昧,仿佛下一秒就會吻上。

附言:【顧太太,有些事,你是不是該知道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憤怒,而是冷。

徹骨的冷。

5

我沒有去質問顧惟深。

而是將那條彩信截圖,發給了私家偵探。

這是媽媽的朋友介紹的,據說很可靠。

偵探很快回覆:

【收到。需要調查顧惟深和沈清姿的關係嗎?】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很久。

最後,還是敲下:

【查。】

既然要死心,就死得徹底一點。

周一早上,顧惟深已經出門了。

餐桌上留著一張便簽,是他鋒利的字跡:

【這周出差,周五回。】

連目的地都沒寫。

我撕掉便簽,扔進垃圾桶。

然後收拾行李,搬回了結婚前自己買的小公寓。

這房子只有六十平,但每一處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暖黃色的牆壁,滿牆的樂譜,陽台上的小提琴架。

這才是我該有的生活。

樂團指揮聽說我搬出來住,第一時間打來電話:

「靜好,下個月國家大劇院有場慈善音樂會,缺個首席,你來不來?」

「來。」

我沒有任何猶豫。

「那培訓中心那邊......」

「我會辭職。」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塵封已久的琴盒。

松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琴弓握在手裡的瞬間,那種久違的、對音樂的掌控感,回來了。

我拉了一整天的琴。

從巴赫到帕格尼尼,從古典到現代。

手指磨出了水泡,肩膀酸得抬不起來,但心裡卻是這三年來從未有過的充實。

原來,我還可以是梁靜好。

不只是顧太太。

下午,私家偵探發來了第一份報告。

【沈清姿,28 歲,紐約大學碩士,現任跨國投行 VP。四個月前離婚,目前懷有身孕,孩子生父不詳。與顧惟深系高中同學,兩人近年有頻繁的商業合作。】

【附件是兩人近半年的行程交集,共 17 次,其中 9 次為單獨會面。】

我點開附件。

密密麻麻的時間地點,像一把把刀子,扎進眼睛。

最近的一次,是上周四。

也就是我們紀念日的前一天。

他們在君悅酒店的咖啡廳,單獨待了兩個小時。

偵探貼心地附上了監控截圖。

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沈清姿在哭,顧惟深遞過紙巾,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種溫柔,他從未給過我。

手機響了。

是顧惟深。

我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第一次沒有立刻接起。

鈴聲響到自動掛斷。

然後再次響起。

這次,我按了接聽。

「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怒意。

「在練琴。」

「練琴?」

他愣了一下。

「你搬出去了?」

「嗯。」

「梁靜好!」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

「你又在鬧什麼?!」

「顧惟深。」

我平靜地打斷他。

「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安靜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說,離婚。」

我重複一遍。

「這三年,我過得一點都不開心。你也一樣吧?娶一個不愛的人,維持一段形式婚姻,很累吧?」

「誰告訴你我不愛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

「你愛我嗎?」

我笑了。

「顧惟深,你連我喜歡什麼顏色都不知道。」

「你喜歡藍色。」

他脫口而出。

「那是三年前。」

我說。

「現在我喜歡紫色。」

游啊游 • 23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140K次觀看
徐程瀅 • 39K次觀看
連飛靈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8K次觀看
徐程瀅 • 136K次觀看
徐程瀅 • 11K次觀看
連飛靈 • 19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51K次觀看
徐程瀅 • 32K次觀看
徐程瀅 • 56K次觀看
徐程瀅 • 105K次觀看
徐程瀅 • 57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1K次觀看
徐程瀅 • 2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