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歸位完整後續

我妹妹甚至休學一年，二十四小時陪著我，怕我出意外。

可明明從去年開始, 已經好多了。

我可以嘗試工作、好好吃飯、社交。

我以為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

15

沈聿年尋到醫院來的時候。

我正坐在梧桐樹下看著落葉發獃，不知過了多久。

起身時，突然看見沈聿年站在不遠處，眼睛裡布滿血絲, 下巴上堆滿胡茬。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頹廢的樣子。

短暫的詫異後，又反應過來, 他能找到這裡。

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知道我很沒出息。

知道我那麼容易被情緒壓垮。

我手緊了緊, 乾枯的梧桐葉在我手中化作粉碎。

沈聿年走到我面前，面上是久違的不知所措，眸中有著淚光。

「對不起啊, 岑小晚。」

我心突然就落了地，還以為他專門過來罵我呢。

他抬手想抱我, 又突兀地收回去，眼淚落下來：

「如果早知道……我不會離婚的。」他聲音嘶啞。

「孩子，是那天晚上的車禍沒的嗎？」

我疑惑地看著他，我以為他一直都知道。

但其實不用我的回答,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低著頭。

「都過去了。」

沈聿年自嘲地笑笑：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還任由我在你最難過的時候對你發脾氣。」

我鬆開⼿，梧桐葉的碎⽚慢慢散落，低聲反問他：

「那為什麼醫⽣沒有告訴你呢？」

有的話, 點到即止。

說得太清楚, 就沒有必要了。

16

沈⾀年⼀次又一次地往醫院跑。

就差直接在醫院住下。

「沈⾀年, 你以後, 不要再來了。」

他急了。

「為什麼？岑小晚, 讓我陪著你治病，讓我照顧你、彌補你。」

「我和宋清⽲正在辦離婚⼿續。」

「至於之前相冊上的那些女⼈，我和她們什麼都沒有過，我只是想氣⽓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沈⾀年語⽓甚至有些卑微。

不好。

「我們從前的婚姻，不早就證明了我們不合適嗎？」

他還想說些什麼, 我打斷了他的話。

「記得我們初次重逢的時候，你問我有沒有後悔過。」

是有的，最想他的那個深夜。

我放棄一切都想回到他⾝邊。

「我給你打電話的那天是情⼈節, 你和宋清⽲在一起。」

那天外面下著雪，我的⼼卻更冷。

我在想著和沈⾀年說些什麼的時候, 傳來宋清禾的嬌嗔。

「阿年，你剛剛把我⿊絲劃破了……」

沈聿年不知想起了什麼，臉上失去⾎⾊。

卻還是執拗地說：

「我那天喝多了, 我和她……沒什麼的。」

他這話說得很沒有底氣，可能他自己都不信。

但在那之後，他再也沒再來過了。

17

再次知道沈聿年的消息。

是在新聞上。

他離婚了。

宋清⽲因涉及雇凶傷人, 被判了刑。

⽽我收到一封信，拆開是一張支票，是我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