奀不奀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小時候你倒是挺喜歡這份『可憐』。」

手掌毫無規律地遊走,「畢竟,只有我怕黑。」

「你才能堂而皇之地霸占我的床。」

小心思被戳破,我氣急敗壞地去掐他的臉。

「胡說什麼!你又知道了!」

沈宴舟卻只是輕輕搖頭。

掙脫開了我作亂的手。

「胡說?」

「那你的小號里,為什麼藏著那麼多『啾啾』?」

他偏頭,吻落在我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掌心上。

一臉「小樣,還跟我裝」的得意。

我心跳加速。

耳邊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12

沈宴舟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他似乎是累了,抱著我睡得很沉。

我被他的手臂環著,頭靠在他的胸口。

一整晚的折騰,加上陳年舊事被翻出來。

我原本也筋疲力盡。

但此刻,大腦卻異常清醒。

小號里有多少「啾啾」?

不記得了。

準確地說是數不清了。

我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黑暗中,我摸索到床頭的手機。

點開那個熟悉的圖標。

沈宴舟他到底知道多少?

要不幹脆一勞永逸,直接把這個號註銷掉?

等我思緒飄回,手指已經停在「註銷帳號」的選項上了。

但猶豫了很久,始終摁不下去。

這個帳號承載了太多。

那些我不為人知的情緒和瞬間。

如果註銷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嘆了口氣,最終放棄了註銷的打算。

將帳號設置成「僅自己可見」。

所有的內容只剩下我一人可見。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將手機放回原處,重新躺回沈宴舟的懷裡。

他的手臂習慣性地收緊,將我摟得更緊了些。

13

回家的路上。

我在翻看小號。

「在看什麼?」

沈宴舟的聲音響起。

我手一抖,螢幕暗了下去。

他沒看我,依舊目視前方開車。

「沒什麼。」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扭頭看向窗外飛馳的街景。

車載音響里放著鋼琴曲。

過了兩個路口,等紅綠燈時。

沈宴舟的手覆上我的後頸,輕輕撫摸著那塊敏感的皮膚。

「私密了?」

我的手指不自覺抖了下,又很快穩住。

慌什麼?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轉頭將他的手撥開。

「嗯,省得某些人偷看。」

「哦。」

他慢悠悠地應著,手摸了下側臉。

「怕我再看?」

「真有我不能看的東西?」

我扯出一個假笑。

「看過還不夠?」

「這麼惦記我的陳年流水帳?」

沈宴舟盯著我看了幾秒。

我以為他又要嗆我,誰知他輕笑出聲。

「老婆。」

說著,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知不知道,你心虛的時候,就愛虛張聲勢。」

我拍開他的手,「誰心虛?」

綠燈亮了。

他點點頭。

「行,你沒心虛。」

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後,便轉動方向盤。

車子匯入車流。

沈宴舟送我回家後,還要去公司。

在我要拍上車門的時候。

他手搭在方向盤上,身子湊過來。

「老婆。」

我沒好氣地回:「幹嘛?」

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耷拉下來。

「密碼是生日,對吧?」

「你的,還是我的?」

我眼眸微眯,打量著眼前這個背光的男人。

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沒回答。

反手摔上門。

沈宴舟倒也沒執著答案。

只留給我一屁股車尾氣。

14

我在沙發上胡亂地摁著遙控器。

螢幕閃爍,掠過各種無聊的節目。

直到畫面定格在一個財經訪談頻道。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中央。

沈宴舟。

他坐在訪談嘉賓的位置上,姿態鬆弛。

聚光燈下,唇角噙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笑。

主持人的問題專業而犀利。

涉及行業動向、資本博弈。

他應對自如,言辭精準,邏輯縝密。

偶爾拋出的觀點引得台下嘉賓席一陣低語。

我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

目光卻無法從螢幕上移開。

訪談進入尾聲。

主持人問了一個相對輕鬆的問題:

「沈總,聽說您和您太太是青梅竹馬?」

「能分享一下你們之間的故事嗎?」

螢幕上的沈宴舟微微頓了一下。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看向鏡頭。

仿佛能穿透螢幕,看向我。

「她啊……」

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從小就是個麻煩精。」

我不滿地撇撇嘴。

誰麻煩精!

「不過。」

「也很可愛。」

主持人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可以具體說說嗎?」

沈宴舟搖了搖頭,並沒有展開。

「具體就不說了,怕她知道了,回家不給我開門。」

台下響起善意的笑聲。

訪談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

片尾音樂響起,螢幕上開始滾動製作人員名單。

我盯著螢幕,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湧。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

正是剛剛還在電視里談笑風生的男人。

「怎麼?」

我的目光還停留在已經切換了節目的電視螢幕上。

「訪談看了嗎?」

「看了,沈總在電視上挺裝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裝?」

他重複了這個字。

並沒有反駁,只是問。

「那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我一時語塞。

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

他冷著臉訓人時的樣子。

挑眉戲弄我時的樣子。

為我塗藥時微蹙的眉頭。

「就,那樣唄。」

我含糊地敷衍過去。

不想深入這個話題。

沈宴舟似乎也不在意我的答案。

沉默了幾秒,忽然換了話題。

「說起來,你小號里是不是有一張照片?」

15

「什麼照片?」

小號里的照片多了。

我真不知道他說的哪張。

「我十三歲,在初中部禮堂演講的照片。」

我卷著抱枕流蘇的手一頓。

那張照片……

我怎麼會不知道。

像素不高,畫面甚至有點模糊。

角度也有些歪斜,一看就是偷拍的。

但照片里的少年,站在聚光燈下,身姿挺拔。

明明穿著最普通的校服,卻仿佛自帶光芒。

吸引了全場所有的視線。

我保存了那張照片在小號里。

配了一段文字。

一段矯情幼稚的,甚至自己都羞於回看的文字。

「你怎麼……」

我的聲音有點乾澀。

「我怎麼知道?」

他接過了我的話,「我說過,我看過。」

「不是幾條,是全部。」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輕。

卻重重砸在我心上。

電話里傳來他輕微的呼吸聲。

那張照片有一段配文。

一段矯情幼稚的,甚至自己都羞於回看的文字。

【我不高興。】

【那個在台上閃閃發光的少年,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和崇拜,】

【心裡湧起的是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委屈。】

【憑什麼?】

【憑什麼他要被那麼多人覬覦?】

那時的心境。

此刻隔著漫長歲月,再次浮現。

是一種混雜著驕傲、酸澀、獨占欲和莫名恐慌的複雜情緒。

驕傲於他的優秀。

酸澀於他離我似乎越來越遠。

恐慌於他會被更多人看見。

而屬於我的部分,會不會越來越少?

那時還蠻橫地將他劃歸為「我的人」。

電話那頭,沈宴舟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我握著手機,耳邊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知道。

他連這個都知道。

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那段幼稚可笑的配文。

我自以為藏得嚴嚴實實的、所有不堪一擊的少女心事。

原來,他早就知道。

16

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我記不清了。

只記得最後。

沈宴舟那邊似乎有人敲門。

我低聲說了句「掛了」,便收了線。

我一個人對著滿室寂靜。

只想逃離。

逃離這個充滿沈宴舟氣息的空間。

車子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

直到視野盡頭,出現了一片深藍。

是海。

海邊酒吧的露天座位空無一人。

只有零星幾個遊客在遠處的沙灘散步。

我在最靠海的角落坐下,點了一紮冰啤酒。

酒液的微苦滑過喉嚨。

卻澆不滅心頭那簇煩躁的火。

手機螢幕亮起,是沈宴舟發來的消息。

奀奀:【在哪?】

言簡意賅。

我盯著那兩個字,沒回。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

奀奀:【回來吃飯。】

我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

海風越來越大,吹得遮陽傘簌簌作響。

遠處海平面上最後一抹橘紅被深藍吞噬。

天徹底黑了。

只有岸邊路燈投下零星的光暈。

那扎啤酒見了底,腦子開始有點發沉。

很多模糊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小號里,好像不止一次提到過這片海。

更準確地說,是提到想和他一起來這裡看日落。

具體是哪條動態,記不清了。

【好想和他一起看一次這裡的日落啊。】

【聽說這裡的黃昏特別美。】

【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算了,他那麼忙,哪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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