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目送周行野離開後,我準備回趟家。
爸媽明顯知道些什麼,我想去問問。
可沒想到,我在家等了一天,他們都沒回來。
打電話一問——
「出差?」
「你們都去出差了?!」
我媽:「還有事嗎,沒事掛了。」
我想說有事,但我媽不給我機會。
直接掛了。
「……」
親媽。
真親媽。
我嘆了口氣,回了周行野那邊。
天色已晚,我為了等爸媽還沒吃飯,就想叫周行野陪我一起。
到了出租屋門口,卻遲遲不見他回來。
我給他發消息:【找工作還順利嗎?】
對面很快回覆:【放心。】
緊接著補充:【現在有點忙。】
我放下手機,沒再發消息打擾他。
我打算先去吃飯,再給周行野帶點吃的回來。
剛到餐廳,我就看到了不想見的人。
齊焰。
轉身想換一家,他叫住我。
「虞月!」
齊焰迅速跑到我跟前,花孔雀似地發出邀請:
「來吃飯?一起啊。」
我皮笑肉不笑:「看著你我怕吐出來。」
齊焰面色一僵,嘆了口氣。
「你對我總是這樣刻薄。」
我竟聽出了幾分委屈埋怨的意思。
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兩步,驚悚地盯著齊焰。
懷疑他被髒東西上身了。
齊焰見狀,嘴角抽了抽。
「你什麼意思?」
「這話該我問你吧!」
他什麼意思!
以前一見面就是針尖對麥芒,今天怎麼……那麼奇怪。
齊焰嘴角繃了繃,「我難得想跟你好好聊聊,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立即鬆了口氣。
舒坦了。
「我跟你可沒什麼好聊的。」
我越過他,準備離開。
擦身而過時,齊焰忽然拉住我。
「周行野的事,你也不想聊嗎?」
7
包間裡,齊焰大爺似地坐著。
示意了下面前的空茶杯。
我坐在他對面,笑眯了眼。
「我可以把茶從你頭上倒下去你信不信。」
齊焰想起什麼,咳了兩聲,坐直了身體。
「好歹是千金大小姐,淑女一點行不行。」
「周行野都把你帶壞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

「說吧,你知道周行野什麼事。」
我感覺全世界都知道周行野的事,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齊焰醞釀了一下,才開口:
「你也知道周行野以前有多招人恨……」
我打斷他,為周行野正名。
「那是你們不如他,嫉妒他。」
齊焰一噎,癟了癟嘴。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那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有一堆人等著給他使絆子吧。」
「我今天可聽說了,宋引驍直接放出話,哪家公司敢要周行野,就是跟宋家作對。」
「現在周行野想找個正經工作來養家餬口可謂是天方夜譚,更何況他爸還癱在床上。」
聞言,我心口一沉。
宋引驍和齊焰一樣,都是周行野死對頭。
可他跟齊焰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齊焰像過家家,宋引驍則會直接要周行野的命。
「他爸是怎麼中風的?現在在哪兒?」
齊焰攤手:「這我哪兒知道。」
他看著我的臉色,聲音突然拔高:
「哎,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心疼周行野的,是讓你離他遠點的!」
「難不成你想嫁過去幫他還債啊,還是用虞家的資源助他東山再起?」
「別天真了,周家這塊蛋糕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就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
我瞥了眼激動的齊焰:
「你管我心不心疼。」
看他沒什麼要說的了,我起身準備走。
齊焰趕緊跟著站起來,攔住我。
「虞月,你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
我也惱了。
「我就是心疼他,就是要護著他怎麼了,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
「我喜歡你你就看不出來嗎?我跟周行野作對都是因為你你不知道嗎!」
我倆幾乎是同時開口。
又同時愣住。
包間裡落針可聞。
我滿臉震驚,指了指自己。
「啊?我嗎?」
齊焰臉上泛出可疑的紅,扭扭捏捏。
「你又不喜歡周行野,現在聯姻也可以取消了,那跟我聯姻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很願意的。」
我驚悚極了。
又覺得好笑。
「我就算不跟周行野聯姻,也輪不到你好吧。」
「照照鏡子吧,周行野我都看不上,我能看上你?」
說完,我忙不迭跑了,生怕齊焰再纏上來。
只聽到某人哭得跟開水壺一樣。
我跑的更快了。
飯都沒來得及吃。
匆匆去另一家店打包了兩份飯,回去等周行野。
然後看到彈幕:
【齊焰真的是女配的死忠粉,女配指哪兒他打哪兒,簡直就是男主東山再起路上的一塊巨大絆腳石。】
【我記得女配在接到齊焰的表白時,為了噁心報復男主,答應齊焰了啊,怎麼現在……】
我:「???」
彈幕也:【???】
【真的假的,我剛想說女配會不會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男主了,才下意識的維護他,只是她還沒意識到……】
【我三刷了,我怎麼可能記錯,作者修文了?】
【這麼一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女配變可愛了?沒之前那麼可恨了,也沒刁難男主。】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女配在出租屋維護男主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不對,作者要洗白她?】
我再次:「???」
我本來就不是惡毒女配!
我需要什麼洗白!
我感覺彈幕不對勁,不能全信。
從現在開始,彈幕說的一切我將保持懷疑態度。
8
這麼一耽擱,等我回到周行野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沒想到他也剛回來。
我剛想叫他,眼睛卻注意到,他早上乾淨整潔的衣服有些凌亂,還沾了血跡。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齊焰那番話。
所以,宋引驍找他麻煩了!
「周行野!」
我急急跑過去。
周行野看到我,眼裡閃過一抹慌亂。
這讓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我不是說了有事告訴我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在的話,我護著他,宋引驍會有幾分顧忌,肯定不敢這樣動手。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啊,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什麼都不告訴我,瞞著我。
永遠這副所有艱難痛苦都自己抗下的樣子。
討厭死了!
我控訴他:「你不是說我是你最親最愛的人嗎?」
「你騙我。」
周行野手忙腳亂的給我擦眼淚,柔聲解釋:
「我現在的處境你應該也能猜到幾分,正常的工作我肯定是得不到的。」
「所以我去地下拳場試了一下,負責人讓我上台打了兩場。」
「沒關係的,都是些小傷。」
「別哭了好不好?」
他對自己身上的傷毫不在意。
反而好像我哭了才是什麼天大的事一樣。
「不是宋引驍嗎?」
周行野頓了頓,搖頭。
「我知道他要針對我,怎麼可能上趕著讓他如意。」
「不要小瞧我,阿月。」
說這話時,我好像看到了以前那個意氣風發,遊刃有餘的周行野。
心裡更加難過心疼了。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又怕弄疼他。
「去我那裡好不好?求你了。」
周行野眼神一軟,說出的話卻是拒絕的預兆。
「我一個人更……」
我打斷他:「你昨晚問我的問題我認真考慮過了。」
「我們現在的關係。」
周行野呼吸一滯,眼裡期待夾雜著忐忑。
在他期待的注視下,我緩緩開口: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我,我也不討厭嫁給你。」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缺點什麼。」
「可能是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太熟了。」
「也可能是你從未真正讓我了解過你……」
我頓了一下,巴巴看著周行野。
「這麼說是不是太矛盾了?」
後者卻說:「我懂。」
他眼神告訴我,繼續。
話到嘴邊了,我又有點……羞於啟齒了。
周行野也不催我。
耐心等待著。
我心理建設做了又做。
最終眼一閉心一橫。
「這麼多年,我們好像跳過了談戀愛那一步。」
「那天不願意跟你領證,我很抱歉。」
「一是我怕跟著你吃苦受罪,二是我覺得我們情侶不像情侶,夫妻不像夫妻,很奇怪。」
「你……能懂嗎?」
空氣安靜下來。
周行野靜靜地注視著我。
漆黑瞳仁了映著我此刻的樣子。
緊張,羞恥,還有幾分期待。
我以為他會接話。
我在等他。
可他好像,也在等我。
好吧,看在他那麼可憐的份兒上。
「所以,你願意跟我談戀愛嗎?」
「周行野。」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我被周行野攬進懷裡。
他抱的很緊很緊,怕我跑掉般。
灼熱的呼吸噴洒在我脖頸處,伴隨著他低啞的聲音。
「我願意,虞月。」
「抱歉,以前是我考慮不周。」
他語氣壓抑又興奮,不斷收緊手臂。
好像得了珍寶,生怕被弄丟的小孩。
9
周行野跟我回去後,先去沖了個澡。
我把冷掉的飯菜熱好,等他出來一起吃。
以往都是他在廚房,我在看電視或者忙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