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荷完整後續

白熾燈明亮，映照著駭人的對峙，姜聽荷歇斯底里，「謝澤！我才是你老婆！」

「我才是真千金！」

「憑什麼你們都不愛我！？」

難堪的場面沒持續很久，門口傳來口哨聲。

林佑年帶著警察，「阿 sir，就是這些人，騷擾我老婆。」

謝澤走時，瞧我的目光很沉，他嘴唇翕張，嗓音艱澀，「昭昭，我會和她離婚。」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林佑年攬著我，謹慎後退，「你顏料聞多了？中毒了就去醫院。」

「昭昭又不會治病！」

我到底沒忍住，笑了。

12

那之後，林佑年帶我搬家了，我辭了舞蹈室的工作，有意避著姜家父母。

至於謝澤，竟是秦婉告訴我的消息。

她褪了孝服，明艷張揚，「謝澤說姜聽荷有被害妄想症，要離婚。」

「姜聽荷說謝澤有自閉症，不同意離婚。兩個人互相攻訐，抖落出不少難堪相。」

我抿了口咖啡，推去厚厚信封，「謝謝您對佑年的支持。」

秦婉笑著搖頭，到底沒接。

「互相成就，再加上……」

她不動聲色瞧了眼我的雙腿唏噓，「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

這下換我愣神。

「二十歲的首席，簡直是個傳奇。」

「姜昭昭。」

她喉結滾了滾，似乎是想嘆氣, 可最終，她揚起笑, 轉了話題。

「你們要出國了？」

我點頭, 笑的無奈，「他非要我再試試。」

秦婉舉杯，「姜昭昭，日子越來越好，不是嗎？」

我似有所感，扭頭。

林佑年正站在陽光下，沖我揮手。

⿈⾊頭髮亮的刺眼。

我啞然失笑, 他真的不能染回黑髮嗎？

13

出國那天我到底沒躲過, 姜家父⺟追到了機場。

他們瘦了很多，竟浮現幾分憔悴, 年過半百，竟像孩童般不知所措。

「昭昭，聽荷畢竟是……我們⼥⼉。」

「我們總不能看著她去死。」

今早姜聽荷為了不離婚跳了樓。

五樓，沒死，姜家父母有些難堪，抹著眼淚, 「不能讓你和阿澤復婚。」

「你怪我們吧。」

我⻓嘆, 搖頭, 「真的不怪了。」

他們眼底浮現亮光，很開心的樣⼦，「乖囡囡，過年記得回家吃湯圓。」

「媽媽給你包。」

「爸爸接你。」

我抿唇，到底解釋，「我不會回去了。我不恨你們。」

「可到底，也喊不出爸媽了。」

我頓了頓，補充, 「我不愛謝澤了。」

「從未想過復婚, 不⽤覺得對不起我。姜先生、姜太太留點體面。」

話落, 我不再看他們的神情，轉動輪椅離開卻抵上一雙皮鞋。

做工考究，可惜沾了泥點。

竟是謝澤, 他不知瞧了多久, ⼀言未發。

我們默然對視許久, 直到登機聲響起，給我買咖啡的林佑年匆匆趕來。

謝澤紅著眼, 塞給我包裹。他轉⾝，踉蹌離開。

我低頭瞧⻅了被縫好的同心結、一株向日葵，以及畫室和舞蹈室的轉讓協議。。

我來不及嘆⽓林佑年趕了過來, 他染回了⿊發，卻倔強留了根黃⽑。

「老婆，老婆, 我問了史密斯醫⽣。」

「他說你的腿有很大希望恢復！」

他將插好吸管的咖啡遞給我，邀功似的。

「我棒不棒？」

「要親親。」

夕陽無限好, 我吻了上去, 可即使不成，我亦無怨⾔。

⼈生不是爽⽂, 我能⾛到這⼀步，已是上天恩賜。

上⻜機前我瞧見了垃圾桶，順手扔了謝澤給包裹。

太沉。

太拖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