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寄深果斷點頭。
「必須回。」
「我要榨乾老爺子的錢，開個條件好到爆炸的福利院。」
「順帶著把我的就業問題解決。」
我們齊齊痛罵他老奸巨猾。
26
高考前一天。
住校的同學們紛紛回了家，我獨自去考場外踩點。
身後有人用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我的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
醒來時，我見到了繼母葉蘭那張寫滿怨毒的臉。
她一向保養得宜的皮膚有了兩道深不見底的法令紋，整張臉愁雲慘霧。
見我睜開眼，她吃吃地笑了。
「你和你那個媽一樣讓人噁心。」
「你媽害我當了那麼多年見不得光的小三，你又一直害得明珠出不了頭，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上三天，等考試結束，自然有人放你出去。」
我的手腳都被綁著，只能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我，不惜一次次毀了我？」
葉蘭瘋狂大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的挑釁！」
「你為什麼不和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滾出我的視線，偏偏不停地礙我的眼，甚至把我的明珠都給比下去了！」
「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籠絡住老沈的心, 我對他那麼好，他卻還會想起你們這兩個賤人。」
「聽說你聯考第一名，他甚至想用公司的股份哄你回來。」
「我絕不允許！」
她的面容扭曲，眼裡是刻骨的仇恨。
我生怕她暴起傷人, 努力安撫她的情緒。
「離開了沈家, 我就沒想再回來。」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考上大學，離開這裡, 永遠不再回來。」
葉蘭緩緩搖頭。
「你說什麼都沒用, 高考結束之前，我絕不會放你出來。」
「這裡是廢棄的民房, 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你認命吧。」
大門重重關閉。
我的心也墜入谷底。
27
距離開考只剩四個小時。
上百輛鬼火, 照亮了整片暗黑的天空。
分校的同學們全體出動, 和警方一起尋找我的下落。
最後，路寄深找到了當初曾經搶劫我的黃毛, 順藤摸瓜, 逼問出了我的下落。
黃毛當初搶劫我, 也是葉蘭指使的。
路寄深笑了笑, 「還有更大的瓜。」
黃毛的爸爸，是葉蘭的情人。
路寄深好心地把真相告訴了沈得志。
暴跳如雷的沈得志，用花瓶砸破了葉蘭的頭。
來拉架的沈明珠被順勢一推, 從樓梯上落下, 雙手骨折。
真是一齣好戲。
姜雪姝和林斐一左一右護住我，雙手都在顫抖。
「臭寶, 嚇死我了。」
「還好你沒事。」
校長和老師忙著疏散大家，叮囑大家抓緊休息，好好備考。
路寄深看穿了我的內疚。
語氣輕鬆地拍拍我的肩。
「別瞎琢磨, 哥幾個青春年少, 再熬十天也沒問題。」
「而且, 」他戴上安全帽, 「如果不是你，我們今天根本不會出現在考場。」
夜風裡留下了他張揚的聲音。
「班長, 我們頂峰相見！」
28
那一年，分校全員參加⾼考。
⾼三一班本科上線率超過 70%。
我如願以償，去了夢寐以求的頂尖學府。
姜雪姝讀了法語，
林斐進了美院。
路寄深攻讀學前教育, 同時即將成為投資十個億的「彩虹福利院」的主理⼈。
一整個假期，他都泡在福利院⾥，帶著孩子們唱歌做遊戲。
他又染回了紅毛。
因為小朋友們都喜歡他的耀眼。
「彩虹福利院」也成了分校學⽣們新的就業途徑。
只要真心愛孩子們, 品行經得起考驗，福利院願意不拘一格降人才。
……
⼜過了許多年。
姜雪姝翻譯的小說獲得了大獎。
裡面⾦句頻出，每⼀句譯⽂都美得像詩。
她始終沒有結婚，可⼈人都說，讀她的譯文，就像被愛層層包裹。
林斐成了知名化妝師。
她走遍⼤江南北，給素⼈做妝造，致力於發掘各種各樣的美麗。
她說，愛每個時刻的自己, 是最⾼級的審美。
⽽我，在大山深處建了⼀間學校。
我早已不需要靠被愛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我親手選擇的家人們教會了我。
愛是生生不息。
而我們，永不言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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