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那是為了防盜，學校統一安裝在宿舍走廊的監控。
雖然拍不到宿舍內部，但聲音是錄得進去的。
「有一件事，你弄錯了。」
「顧清河這種男人，最看重什麼？」
「不是門當戶對，是智商。」
「你那個做自媒體的朋友，如果不想收到顧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函，最好還是把那篇還沒發出來的通稿給刪了。」
我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顧清河發來的最新消息。
【陳西在網上散布謠言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好了, 顧氏的律師團已經在路上了。】
【另外，她之前在網上以戀愛的名義詐騙錢財, 我也把收集到的線索提交給了警方, 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找她喝茶。】
陳西看到這些消息，徹底癱軟在地上。
她就像一隻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渾身顫抖，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我不信……我不信……」
這時候，宿舍門被敲響了。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請問陳西在嗎？有人舉報你涉嫌網絡詐騙和造謠誹謗, 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西被帶走的時候，連鞋都沒穿。
她哭喊著回頭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悔意。
「寧寧！寧寧救我！我是你室友啊！我們一起住了三年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跟顧清河說說情！別讓我坐牢！」
我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被帶上警車。
有些人, 不把她逼到絕路，她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這就是她的報應。
10
陳西的事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但很快也就平息了。
畢竟大家更關心的, 是顧清河這個物理界大佬竟然真的在 A 大找了個女朋友，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
各種版本的流言滿天飛。
有人說我是⼼機深沉，也有⼈說我是⾛了狗屎運。
但我都不在乎。
因為我很忙。
忙著和顧清河談戀愛, 也忙著搞科研。
那天之後，顧清河就把我接到了他在學校附近的公寓。
美其名曰：⽅便指導論⽂。
實際上……
「這個數據是不是有點問題？」
書房裡, 顧清河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側。
我正在專心致志地跑模型，被他弄得有點癢, 縮了縮脖⼦。
「沒問題啊，你看這個波峰……」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他轉了個⾝，壓在了寬大的書桌上。
「數據沒問題。」顧清河摘下眼鏡, 眼神晦暗不明, 「但我有問題。」
「什麼問題？」
「我想吻你。」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帶著一絲急切, ⼀絲霸道, 還有滿腔的柔情。
誰說理科男不懂浪漫？
顧清河的浪漫，就是把他所有的理性都拋之腦後，只為了在這一刻，和我沉淪。
後來，那篇論⽂發表了。
署名是我們兩個。
這篇論⽂在國際物理學界引起了巨⼤的轟動，被譽為「開啟量子計算新紀元的鑰匙」。
我也因此獲得了全獎直博的機會, 成為顧清河名正言順的⼩師妹。
當然，也是未來的顧太太。
畢業典禮那天。
顧清河作為優秀校友代表上台致辭。
他在台上講了很多關於物理、關於未來的宏⼤命題。
但在最後，他話鋒⼀轉。
「其實, 物理學裡有一個很有趣的概念，叫作「觀測者效應」。」
「在沒有被觀測之前, 粒⼦的狀態是不確定的。」
「就像我的⼈生。」
「在遇⻅某個人之前，我也只是⼀堆枯燥的數據和公式。」
「是她的出現，讓我的世界坍縮成了唯⼀確定的幸福。」
他看向台下的我。
我也看著他。
陽光透過禮堂的窗戶灑進來, 照在我們身上。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
不是因為我重生了，也不是因為我報復了陳西。
⽽是因為, 在這個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宇宙里。
我找到了那個願意和我一起探索真理，也願意和我一起虛度時光的人。
這就是我的，萬有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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