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問得傅靖川愣了下。
但我沒打算聽他的回答，所以繞開了他往前走：「總之，你的確應該把楚言昭解決掉，我對她沒有那麼多耐心。」
然後制止他跟隨的動作：「我叫的車到了，你不要跟過來了。」
11.
轉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名字登上熱搜。
#楚言昭小三被打#
詞條下是她被一個穿著富貴的女人扇巴掌的偷拍視頻。
聲音都聽得真切。
「敢爬我老公的床，你要不要臉！」
網友們順藤摸瓜，找到了故事裡隱身的男人，是個四十歲禿頭且大腹便便的男人。
視覺受到暴擊後，瓜友們開起麥來更是無所顧忌，三個人一個沒放過，罵得各有千秋。
楚言昭徹底被封殺。
出道以來第一次獲得這麼大的關注度，就是死局。
當天，楚言昭不知道怎麼找到的我，我剛將車停進車庫她就沖了過來，聲嘶力竭地喊：「蘇囈然！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我還沒合上車門，聽到動靜，從車裡拿出背包，轉身砸了過去。
「啊！」她猝不及防地慘叫一聲，仰面摔到地上。
我關上車門，走過去，俯身又是左右開弓兩巴掌。
再叫再打。
直到她安靜為止。
臉都腫了。
我才說：「這事不是我做的，你找錯人了。」
「況且，你上趕著當小三，現在落得這個下場，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我也告訴你，楚言昭，兩年前你仗著我生病，欺負欺負我就算了。」
「要是現在還來找我麻煩，我保證你不止現在被罵名纏身這個下場。」
楚言昭愣住，眼中驚惶不定。
我轉身走。
上了樓，剛放下包，手機響。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按斷。
又響。
我不耐煩地接起來。
傅靖川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囈然，下雪了。」
我頭都沒抬：「我不瞎。」
外面下了一天的雪。
他說：「前年冬天，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陪你堆雪人嗎，我給你，堆了個雪人。」
「你要下來看看嗎？」他討好似的問。
我皺眉。
「我現在不喜歡堆雪人，沒時間也沒興趣看。」
他沉默了一瞬。
過了許久，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你，隔著窗戶看一眼呢？」
「我堆了很久，萬一，你喜歡呢？」
我氣笑了：「你和楚言昭到底是什麼顛公顛婆啊。」
「我覺得你倆不應該分開，你倆挺合適的，腦子都有點不正常。」
「傅靖川，你現在死纏爛打的行為叫作騷擾，知道嗎！」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直接關機。
……
傅靖川愣愣地舉著手機，即使對面已經掛斷，即使手機逐漸黑屏。
他呆怔地站在那。
雪落在身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色，他卻像感知不到冷似的，一動不動，仰頭看著蘇囈然房間的那扇窗。
口袋裡，放著蘇囈然生病時畫的繪本。
兩個小小的雪人。
一個是傅靖川, 一個是她自己。
手牽著手。
後來這張圖被她撕成了兩半，夾在本子裡。
六歲心智的蘇囈然都知道，要離開傅靖川。
如今的蘇囈然，又怎麼會回頭。
原來囈然不高興的時候是會這樣罵人, 這樣傷人的。
像恨不得用冰錐一下下鑿爛他的心。
那扇窗的燈熄了。
12.
我一早醒來出門，看到他站在樓下，竟然還在等。
衣服上早已白白一片, 連睫毛上都掛著冰晶。
卻恍若未覺般地看著門口，我出來的時候，他似乎凍僵了腦子, 沒反應過來，我往前走時，他才踉踉蹌蹌⾛過來。
「囈然……」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他清了清嗓子, 但沒什麼成效。他急匆匆追上我, 「囈然，去看⼀眼吧。」
我轉⾝。
他臉上紅得不正常，眼中是濃烈的祈求。
我嘆氣, 抬了抬下巴。
他⽴刻笑起來，在前面帶路，走到樹下時, 卻愣住。
原先堆了雪人的地方, 被兩個奔跑的⼩孩子推倒了。
只剩下兩個矮矮的雪堆。
他的眼睛驀地紅了, 慌張地彎腰去推雪, 一邊念著：「別急, 你等等我，我馬上就能再堆好。」
「囈然, 你等等我！」
我拽了下他的⾐服。
他不理我，自顧⾃推著旁邊的雪。
我使勁拉著他的衣領向後, 他向後栽倒，猛地頓住，仿佛連呼吸都靜⽌。
「算了吧，傅靖川。」
「我不想等你了。」
「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聽⻅了哭聲，但傅靖川沒有轉頭，我看不到。
我沒有再停留, 離開了。
那天, 傅靖川的助理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高燒到 40 度，說他昏迷中一直叫著我的名字。
我在稿紙上勾下最後一筆，才對那邊說。
「我不是醫⽣，找我沒⽤。」
對⾯愣了下, 還要再說什麼，被我掛斷了。
順便拉⿊了這個手機號。
後來, 傅靖川沒有再找過我。
雖然有時候我能在某個轉身的剎那, 看到熟悉的⾝影，但那道身影也會很快消失。
不久後，我跟遊戲公司合作的項目發了分成，我用到帳的錢換了個住處。
投資了奚⾔的工作室, 跟她正式展開合作。
這一年過年的時候，身邊多了很多朋友⼀起慶祝。
是我過得最開⼼的⼀個年。
傅靖川的名字徹底留在了過去。
而我，已經走在新的生活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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