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居然蒙對了。
顧家富可敵國,顧凌山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
可他為什麼偏偏喜歡偷東西?
而且偷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室友的刮鬍刀片、晾在陽台的襪子、甚至是我吃剩的外賣。
沒過多久,鑑定結果出來了。
排除親子關係。
顧震天看著報告單,氣得差點暈過去。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換了我的兒子!」
助理戰戰兢兢地彙報了當年的情況。
原來顧凌山出生的那家私立醫院,當年因為一場火災導致檔案混亂。
同一個產房裡,還有一個產婦是趁亂溜進來的流浪女。
那個流浪女,就是學校門口的那個瘋子。
所謂的豪門少爺,不過是鳩占鵲巢的狸貓。
顧凌山偷來的這二十年人生,終於到頭了。
「把他給我扔出去!」
顧震天指著大門,聲音冷得像冰。
「把你身上所有顧家的東西都留下,滾!」
顧凌山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他手腕上的名表被強行擼下來,那身昂貴的西裝也被扯破了。
他哭喊著,咒罵著,最後只能狼狽地爬出茶樓。
我站在窗前,看著他在路邊發瘋。
那個瘋女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把抱住顧凌山。
「兒子!我的兒子!」
顧凌山拚命掙扎,嫌棄地推搡著那個髒兮兮的瘋子。
「滾開!死乞丐!誰是你兒子!」
但那張相似的臉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血緣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顧震天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林先生,謝謝你讓我看清了真相。」
「那套房子,還有那些錢,依然算數的。」
「就當是顧家給你的封口費,也是……謝禮。」
在顧父的口中我才知道,原來他找到了真少爺。
怪不得對我感恩戴德。
我接受了他的這份好意,收起那份房產合同。
顧凌山偷走了我那麼多外賣。
現在,連本帶利,我都拿回來了。
10
三個月後。
陽光透過新家的落地窗灑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這是一套位於市中心的高層公寓,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江城的景色。
顧震天說話算話,過戶手續辦得很快。
廚房裡傳來燉湯的香氣。
我媽圍著圍裙,正在哼著小曲切水果。
經過那次換肝手術,她恢復得很好,甚至比以前精神頭還足。
「一凡,清秋什麼時候來呀?」
「她說要帶你去選窗簾呢。」
我媽現在對沈清秋比對我還親。
畢竟在她眼裡,這就已經是準兒媳了。
「快了,已經在樓下了。」
我正說著,門鈴響了。
打開門,沈清秋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門口,笑靨如花。
「阿姨好!一凡好!」
這三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顧凌山退學了,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線里。
聽說他受不了從雲端跌落的落差,加上親生母親是個瘋子,精神也出了點問題。
有人在隔壁市的精神病院見過他,嘴裡還念叨著他是顧家大少爺。
而我,不僅拿回了屬於我的獎學金,還成了學院的重點培養對象。
院長親自找我談話,要把我推薦到頂級的律所實習。
那些曾經在網上罵我的人,現在都成了我的「粉絲」。
他們在我的澄清視頻下排隊道歉,誇我是「法學界未來的新星」。
網絡就是這樣,造神快,毀神也快。
我並不在乎這些虛名。
我只知道,只要手裡握著真理和法律,就沒人能隨便踩死我。
沈清秋把花插進花瓶里,走過來摟住我的胳膊。
「在想什麼呢?」
「在想這一切像不像做夢。」
我握著她的手,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從一個為了幾千塊醫藥費發愁的窮學生,到擁有千萬資產的小富豪。
這一切的轉折,僅僅是因為一碗加了料的螺螄粉。
如果不去抗爭,我可能已經被顧凌山踩在腳下,萬劫不復。
「不是夢。」
沈清秋捏了捏我的臉頰。
「這是你應得的。」
「對了,剛才上來的時候遇到物業。」
「他說顧凌山那個瘋子昨天在小區門口轉悠,被保安趕走了。」
我心裡一動。
看來顧凌山並沒有完全瘋,他還記得這套房子是顧家給我的。
他大概是想來看看,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切,現在屬於誰。
「不用管他。」
我拉上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喧囂。
「只要他敢來,我就敢報警。」
「畢竟,我現在可是專業的。」
我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刑法》,笑著在沈清秋面前晃了晃。
「誰也別想再從我這裡偷走任何東西。」
「哪怕是一根針。」
沈清秋笑著墊腳吻了吻我的額頭。
「遵命,我的大律師。」
房間裡瀰漫著雞湯的香味。
這是人間煙火的味道。
也是勝利的味道。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
只有時刻保持清醒和鋒芒,才能守住這一方小小的幸福。
而我,已經做好了隨時拔劍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