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沈小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不服氣地喊道:
「那都是我媽的氣話,她不會不要我的,我是她獨生子,她不要我,還能要誰去啊?」
「可你媽就是不要你了呀,要不然你現在不至於連幾十萬都拿不出來吧。」
「你放屁!」沈小成咬牙切齒。
他被戳中了心事,氣得猛地抄起旁邊的首飾就往地上砸去。
噼里啪啦。
一瞬間,首飾撒了一地。
櫃姐尖叫:
「你幹什麼?你再這樣我們就報警了啊!」
柳雨柔也哭了出來:
「哥,不能砸了,我們想辦法把錢交了吧,你要是進去了可就真完了,實在不行找你幾個兄弟湊一湊吧,你平時那麼多兄弟,總有能幫你的。」
她三兩句話就讓沈小成冷靜了下來。
沈小成立馬去打電話。
可十個電話撥完,他越發暴躁起來。
他望向柳雨柔:
「你貸款的話,最多能貸多少錢出來?」
柳雨柔哭哭啼啼:
「我之前也沒有貸過呀,估計只能貸個幾千塊吧。」
沈小成有些急躁地催促:
「那你先試試。」
9
柳雨柔聽話地打開了軟體。
與此同時,沈小成又在網上搜索了幾個房貸快的軟體。
他把名字發給柳雨柔,讓她去下載。
一番操作之後,柳雨柔告訴他,最多只能貸 10 萬塊。
沈小成咬咬牙:
「你先把 10 萬借來,我認識個兄弟是放貸的,我去把剩下的借上,待會我們就去把首飾賣了,然後先把我兄弟的錢還上,你那 10 萬等我弄到了錢再還給你。」
「好的哥。」柳雨柔直點頭,立馬操作起來。
他們折騰了好大一番功夫,這才把錢付上。
櫃姐把所有的首飾都打包好遞給他們,只不過對他們也沒了一開始的恭敬。
臉上的諂媚徹底被鄙夷取代。
離開商場,他們一家一家地去中古店問。
我聽見他滿懷愧疚地對柳雨柔說:
「哥真是對不起你,這麼些年哥也沒給你買過什麼,好不容易自由了,卻讓你這麼沒面子。」
柳雨柔輕聲安慰他:
「不關你的事,都是阿姨不好,她就是太自私了,也太強勢了,你都這麼大了還管著你,我要是你也會嫌煩的。」
我沒了興致再跟著,直接開車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聽助理說,他們昨晚找了好多家店,才終於把首飾全賣了。
80 萬的首飾,一出門就貶值,再加上他們刻了字。
最終只賣了 40 萬都不到。
助理還告訴我,沈小成把他的車低價賣了。
100 萬的車,被他以 40 萬的價格賣了。
他要是不說車的事,我都差點忘了。
我立馬讓助理去聯繫他要錢。
助理出發半小時左右,沈小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叫罵:
「你憑什麼讓助理跟我要賣車的錢?那是你送給我的禮物,送給我就是我的了,車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就算拿走你也沒辦法處置。」
我冷笑一聲:
「沒法處理我就扔了,不過是一百萬的車,在我這裡不算什麼,可我就是不會把錢給你,像你這種人,每用我一分錢,我都覺得噁心。」
「你太過分了沈夢琴,我不過是想要父愛,你給不了我,我還不能自己去找嗎?你憑什麼限制我?」
「什麼叫限制?」我反問他。
「我現在不是讓你去尋求父愛了嗎,至於錢和車子這些東西,難道不是你看不上嗎?既然你看不上,我幹嘛還要給你呀?我自然收回了。」
他被我氣笑了:
「你不給我還能給誰?你車庫裡的車多得都開不完。」
「捐了呀,那麼多人需要錢,偏偏你看不上,那我不如留給更需要的人。」
「對了。」我適時提醒他道。
「我已經聯繫了律師,打算起訴追回我的財產,如果你這車的錢不給我,那正好,我也一併起訴了,反正一件事是辦,兩件事也是辦,效率還更高呢。」
「沈夢琴,你不是人!」
他嘶吼起來。
「你把我之前的客戶提成給我!」
我冷嗤:
「你提成才幾個錢,你一向大手大腳的,早花完了,要我給你拉帳單嗎?」
我沒再理會他的怒意,平靜道:
「你應該慶幸,在你開始花卡里 500 萬之前,我就把你的卡凍結了,所以你現在欠我的也不過只有 300 萬。你一個公子哥那麼有能力,離開了我不是不行,所以 300 萬對你來說也很簡單吧?我限你一周之內還給我,不然我不在乎採取法律手段。」
我懶得再和他糾纏,直接掛了電話。
10
第二天一早,助理告訴我,沈小成昨晚瘋狂地給他曾經的客戶以及供應商打電話。
有的客戶聽見是他,直接就找藉口掛了電話。
有客戶忍不住嘲諷:
「你以為你之前的訂單都是怎麼來的,是你談下來的嗎?那還不都是你媽在你背後幫你擦屁股。」
還有人苦口婆心地勸:
「我們認的是你媽,不是你,之前和你合作也是看在你媽的份上。你就回去和你媽道個歉服個軟吧,聽叔叔的一句勸,你沒有你媽,真的不行。」
沈小成咬牙切齒:
「你們不就是怕得罪我媽嗎?你們真以為世界上就你們這幾家客戶嗎?我們走著瞧!」
他又打電話給曾經的供貨商。
要求按之前的訂單金額,給他一定的回扣。
卻都被供應商給懟了回來:
「你以為你媽之前下訂單給我們,都是我們給了回扣嗎?那你把我們想得也太齷齪了,你別總把生意當成酒桌文化。」
「你連你媽都背叛,誰還敢跟你合作。」
沈小成氣得怒吼:
「別拿這套說辭教育我,你不過就是我媽的狗罷了,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啊,我比你更懂生意。」
他們的對話,被這些供應商們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我。
我笑了笑:
「是我沒教育好,真的很抱歉。但我反正不會再認這個兒子了。」
再之後,助理告訴我,沈小成註冊了個公司。
他跑前跑後的,可都接不到什麼訂單,他又不願意轉行,畢竟除了這行,他什麼也不會。
我和沈小成,以及他爸李濤還是對簿公堂了。
因為他們父子倆拒不還錢。
在證據面前,法官警告他,如果不還錢,房子會被拍賣,他們也會被列入失信名單,以後連高鐵都坐不了。
李濤當場氣得罵罵咧咧。
最終還是把市區的一套房子賣了。
這是他拿沈小成十五年前偷偷轉給他的錢買的。
四室一廳,經過這麼多年的升值,恰好夠三百萬。
還了錢,他們一家搬去了郊區的兩室一廳。
到這時,我就不關注沈小成了。
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我把業務分給了公司的幾個骨幹,然後多出來的時間,我開始去各個地方旅遊。
拍下照片經常曬在朋友圈裡,許多人給我點贊。
我想著,這日子這麼過下去也好。
我對物慾要求不高,等以後老了,干不動了,我就把公司賣了,然後退休,週遊世界去。
一個月之後,我從國外旅遊回來。
我想著家裡沒什麼食物,便順道去商場先買些菜回去。
可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卻看見了沈小成。
他比之前憔悴了一些,身上穿著的也不是什麼品牌的衣服。
他現在開的是一輛幾萬塊的汽車,這車在從前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他把車停好之後,柳雨柔也從車上下來了。
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商場,我也是同一方向,便遠遠地跟著。
卻在前面的拐角處,裡面突然傳來他們倆的說話聲。
11
沈小成問她:
「你把我帶來這兒幹什麼?你不是說要去買奶茶嗎?奶茶都在二樓啊。」
只見柳雨柔突然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目光灼灼地含羞道:
「哥,我不想再這麼下去了,我喜歡你。十幾年前我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瘋狂喜歡上你了,我們在一起吧。」
她說完,就親了上去!
我嚇了一跳,沈小成也嚇了一跳。
他慌忙推開她:
「你幹什麼呀?你是我妹妹呀,我一直把你當作親妹妹來看的。」
「可我不想當你的妹妹,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當作哥哥來看待。」
她又一次緊緊摟住沈小成的脖子,把頭埋進他懷裡:
「我不想再以兄妹的身份和你相處了。這一個月,我看你經常為了訂單討好各個富婆,我嫉妒得發瘋,我不止是你妹,我還是個女人,我就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以你女朋友的身份。」
沈小成愣住了。
柳雨柔就在這時,突然把羽絨服脫了下來。
裡面竟然穿著一條半透明的裙子!
裙子下,她姣好的身材看得一清二楚,胸前的 V 領更是呼之欲出,性感得不行。
沈小成沒說話,眼睛都看直了。
他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身材看。
柳雨柔整個人都羞成了粉嫩的水蜜桃色。
她拉起沈小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哥,我們在一起吧,我想過了,只有我們在一起,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到時候你媽想打我罵我,我都認了,我會好好彌補她,我們一起孝敬她。」
她如水蛇般,整個身子貼到了沈小成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