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作品,無論大小,我都會認真地看完。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但我已經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了。
然而這些細微末節的小事,終究沒有白月光的威力大。
也許我這三年,真的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回到家,我立刻將壓下的離婚協議放在了他面前。
這個婚,我一天都結不下去。
看到離婚協議時,楚煥的臉上沒有多大波瀾。
他的心聲在我腦海中響起,【他到底還是拿出來了。】
我道:「這三年,咱們倆也算合作愉快,你有什麼要求直接提,咱們好聚好散。」
楚煥的手微微抖了抖,他問道:「你家裡沒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那群老古董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彈劾我的機會的。
可現在的我今非昔比,不是他們想罷免就罷免的了的。
「沒事。」
他低下頭,「那就好。」
我側耳傾聽,想要聽到他心裡的聲音。
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可一片寂靜,什麼都沒有。
楚煥抬起手,簡單地簽下名字。
他起身,起身離開。
門咣當一聲被關上。
看著那離婚協議上扎眼的簽名,我沒來由心中一股怒氣。
我一用力,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連同離婚協議,一齊掃落在地。
生氣,因為楚煥無所謂的模樣。
也因為自己。
我到底還是動心了,否則管楚煥心裡有誰,只要我先生的位置上,有個花瓶坐鎮就行。
我坐在沙發上,將頭埋進手掌。
心情煩悶,我打給了我唯一的死黨,葉城。
還沒開口,葉城就破口大罵,「你趕著投胎啊,這麼及時,我剛洗完澡躺床上,你就不能讓我消停會兒嗎?」
我嘆道:「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
葉城頓了一下,怒氣更盛,「我去!他個渣男,還真簽了?
「沒忘前任就結婚,本來就夠噁心了,現在前任回來沒幾天,他就迫不及待離婚了?我說你一向眼高於頂,怎麼就喜歡這麼一個人?」
我虛弱地辯解,「我沒喜歡他。」
「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其他人這麼上心過?」
我的嘴唇抖了抖,終究沒說出話來。
7
律師告訴我,離婚的相關事宜一個月就可以辦好。
下個月的今天,我只需要本人出席,走一下流程,離婚證就可以到手了。
問題不大,一個月而已。
這一個月,楚煥和蘇長洲的新聞滿天飛。
什麼兩人出席同一場典禮,雖然沒有一同走紅毯,但是視線交匯,情意綿綿。
什麼愛意野蠻瘋長,超越世俗禮教。
好好好,我就應該在車底,省的妨礙了他們小情侶。
離最後期限越近,我越煩躁。
全公司被我的低氣壓籠罩,所有人都透不過氣。
終於,我支撐不住了。
我休了整整一周的假。
第一天我在家待了一整天,自從簽下離婚協議後,楚煥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的東西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放在房裡。
我懶得收拾,可這些玩意兒扎眼的讓人難受。
第二天,我克制不住地搜索楚煥的消息。
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是自討苦吃。
我將手機扔到一邊,看著天花板發獃。
第三天,我覺得整個房子裡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
飯的味道不對,咖啡的味道不對,就連空氣聞起來都不對。
第四天,葉城登門,他看到我時詫異極了。
我鬍子拉碴的,滿眼血絲,精神萎靡。
葉城無奈道:「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會看見你這副德行。」
他壓著我颳了鬍子,陪我喝酒。
他說:「就這麼算了?我認識的顧崢不像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我道:「我和他本來就是聯姻關係,我動了感情,是我的錯,不是他的錯,他本就沒有義務一定要回應我。」
理智是這麼說的。
但感情上,我真想抽他。
第五天,我去了夜店。
樓下男男女女 ABO 互相交纏,扭動著身體,肆意玩樂。
我在樓上,自顧自地灌酒。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坐在了我身邊,我側頭看去,竟然是蘇長洲。
他半長的頭髮扎在腦後。
穿著艷俗的開領襯衫,領口幾乎要開到肚擠眼上。
他提著一瓶紅酒,朝我笑的曖昧,「顧總,一個人來玩啊,怎麼沒見到楚煥?」
嘴上提著楚煥,但他的眼角眉梢全是討好。
蘇長洲的樣子我很熟悉。
所有試圖貼上來的男男女女,都是這幅嘴臉。
如果楚煥知道,他心中的白月光,穿著低俗的衣服,在我面前獻媚,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我突然很好奇。
他身上的味道很噁心,聞得我生理不適。
但只要能報復楚煥,我願意勉強忍一下。
我道:「我後天領離婚證,打算連開三天 party 慶祝一下。」
蘇長洲明白我的意思,「我有幾個朋友,都是模特,顧總喜歡 A 還是 B 還是 O?」
「無所謂,好看就行。」
第六天,蘇長洲帶著一群野模,浩浩蕩蕩地走進了我和楚煥的家。
音響的聲音被放的很大,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信息素到處亂飛,混合著煙酒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沉默地坐在吧檯,目光冰冷地審視著他們。
這就是楚煥所生活的圈子嗎?
真沒意思。
我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頭越來越暈,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
我靠在沙發上,眼前的天花板扭曲又游離。
蘇長洲坐到我身邊,聲音黏膩,「顧總,一起來玩啊。」
他的嘴唇很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俯下身子,慢慢靠近我……
然後爆發出一聲極具刺穿力的尖叫。
蘇長洲被人抓著肩膀大力扔了出去。
叫罵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我撐起身子,皺著眉看去。
如果我還清醒,我就能看到楚煥暴打白月光名場面。
可我醉著,頭昏腦脹,只以為是那群模特又在玩什麼奇怪的 play。
我不在乎地倒了回去。
耳邊的嘈雜聲慢慢變小,屋裡變得十分寂靜。
一個人壓在我的身上,他用力捏著我的下巴,力道大的讓我皺起了眉頭。
我睜開眼睛,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看到那人的臉後,我眉毛一挑,笑嘻嘻道:「你誰啊?長得怎麼那麼像楚煥那個王八蛋?」
那人抿著嘴,半晌不說話,似乎是在生悶氣。
我摟著他的脖子道,「既然他能和白月光藕斷絲連,我也能找個替身噁心他,挺好。」
我還沒樂多久,突然被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一陣頭暈目眩後,我被仍在一處溫暖的軟墊上。
我迷茫地看向四周,好一會才認出,這裡是楚煥寶貝的不得了的遊戲房。
我躺著的地方,是楚煥專門給自己定製的躺椅。
按照他的說法,這叫人窩。
我撲騰著起身,「臥室在對門,來這兒幹啥,被楚煥知道,又得……」
話說到一半,我停了下來。
我不怎麼踏足遊戲房,只偶爾一次,我心血來潮,進遊戲房找他。
他一邊把什麼東西往身下藏,一邊面紅耳赤地趕我。
我當即就感到不太舒服,但出於尊重,我沒多說什麼,之後再也沒有來過這兒。
但現在,都要離婚了,誰還尊重他!?
我倒了回去,不說話了。
這個遊戲室我覺得熟悉又陌生。
可那人卻輕車熟路地拉出一箱東西,他的動作粗魯,像是在泄憤。
明明沒有張口,我卻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聲音。
【還沒離婚呢,就找了一幫野模!】
【想甩掉我,想的美!】
【怪不得主動跟我離婚,這是迫不及待讓我給你新歡騰位置了吧。】

【哼,只要我不死,你就休想胡搞!】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麼長得像楚煥的替身,這就是楚煥本人。
他看上去比往日憔悴了很多。
我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楚煥抱起箱子,將裡面的東西往外一倒。
那些【刑具】就這麼大剌剌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個哆嗦,酒都醒了幾分。
楚煥瞪著我,心聲響起。
【喜歡玩是吧,那就讓你玩個夠!】
接下來,我的記憶變得扭曲。
別人喝醉,都是斷片,我反其道而行,越來越清醒。
連上次易感期後期失去的記憶都想起來了。
楚煥嘴上一句不說,心聲跟話嘮似的沒完沒了,內容不堪入耳。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人是 dirty talk 派。
我沒忍住抽了他一巴掌,怒吼:「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拿出了一副手銬,將我的胳膊反剪到身後銬了起來。
我被壓在他的人窩裡,聽著他的心聲,耳朵紅的滴血。
第七天,我疲憊地睜開眼。
今天是去民政局簽字領證的時間。
而我正趴在楚煥的身上,手銬仍沒有卸下,某些小刑具甚至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
我的臉都黑了,要不是不方便,我大小得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鎖喉。
遊戲室拉著窗簾,也沒有開燈。
我的手機不翼而飛,整個房子裡也沒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