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愛上他完整後續

2026-02-03     游啊游     反饋

雲宿口味偏淡,但很喜歡吃香辣蝦。不吃薑蒜,調味可以,但會特意挑出來。愛喝奶茶,常點少冰少糖。

倒也不是特意記的,只是我記憶力超群。

平常的一天,雲宿猝不及防病倒了。

他從來不會賴床,這天卻縮在被子裡沒起。

我喊了他兩聲,人沒有反應。

湊近去看,發現他巴掌大的臉紅得厲害。

一呼一吸都是灼熱的。

被吵醒後,他勉強睜開一條縫。

看著我,嗓音黏糊沙啞:「阿淵,我……有點不舒服,好像是生病了?」

不是好像,他明顯病了。

額頭很燙,碎發濕漉漉地貼在上面,肌膚透著不正常的紅,從顴骨蔓延至耳根。

人類生病,是得去醫院醫治。

只是在我提到醫院兩個字的時候。

雲宿渾身震顫了一下,猛地搖頭,語氣堅決:「不去醫院。」

他的手攥住我的衣擺:「阿淵,我不去醫院。」

「……好,不去就不去。」我說,「總得吃藥。」

我下樓給雲宿找退燒藥,倒熱水,然後親眼看著人吃下去。

隨後我煮了米粥讓他吃。

但他現在沒什麼胃口,只吃了很小一部分。

吃好,他依舊懨懨地陷進床榻。

偶爾有壓抑的咳嗽從胸腔深處拱出來,震得整個人都跟著顫動。

我垂眸,在心裡輕嘖一聲。

再次覺得人類真的好脆弱。

我掀開被子躺上去,將人摟進懷裡。

雲宿抬眸看我,平日清亮的眼睛像蒙了層霧,看過來時焦距渙散,眼神隱有迷茫。

半晌,才反應過來似的,將手環上我的腰。

近乎依戀地靠過來。

「阿淵。」

他說,聲音很輕:「謝謝你照顧我。」

「你是第一個,在我生病的時候願意耐心照顧我,陪著我的人。」

只不過隨便照顧他一會兒而已,根本沒費什麼勁。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虛假的,卻還能感動成這樣。

真是個小傻子。

我輕輕撫摸著懷裡人的發頂。

溫聲:「這都是應該的。」

「小宿,要快點康復噢。」

8

不知過了多久。

雲宿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身體也沒剛才那麼滾燙了。

我看見他的眼睫輕顫著。

問:「小宿,感覺好點了嗎?」

「嗯,」他從我懷裡退出去,回答:「好很多了。」

對視間,雲宿那雙霧蒙蒙的眼綻開朵朵漣漪。

他好像被燒迷糊了。

偏了偏頭,看著我,問:「阿淵,可不可以……親一下?」

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太有迷惑性。

以至於讓我怔了怔。

親哪裡。怎麼親。

他這是……在向我索吻?

「還是算了。」

我還沒回答,雲宿又退縮了,自言自語地說:「我生病了,會傳染給……」

我沒有聽完。

捏住他的下頜,湊過去低頭吻上他的唇。

在人類世界裡,親吻是愛意的表達。

但我可不是人類。

這個舉動與我而言沒有任何特別的意義。

就像走路那樣平常。

只是看雲宿有點可憐,仁慈地滿足他微不足道的小小要求。

僅此而已。

唇瓣相貼,灼熱彌散開。

我看著雲宿因詫異而放大的瞳孔,放慢了這個吻。

深入唇齒,將他的顫慄和氣息全數掠奪來。

慌亂間,雲宿的舌尖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試探,又像是迎合。

那一瞬間,某種陌生的熾烈猝然竄過我的脊椎。

不是掠奪的快樂或征服的快感。

而是……某種我不曾理解的東西。

雲宿無力地推搡著我,感覺到他的吃力,我意猶未盡地放開了他。

少年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紊亂。

我盯著他,將唇上的回甘舔去。

心裡陡然升起一絲奇異的,捉摸不透的感覺。

因而困惑。

9

我承認,雲宿或許真的有那麼點特別。

至少不像其他人類那樣,輕易讓我生厭。

「戀愛」期間,我陪他做過很多以往不屑一顧的事情。

——似乎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無趣。

一起推著購物車逛超市,商量晚上吃什麼。雲宿對零食沒什麼抵抗力,無論什麼,尤其喜歡檸檬口味;

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蓋同一條毯子。雲宿有時看得入神,會和我討論劇情。有時又在看的過程中迷迷糊糊地靠在我肩上睡過去;

在陽光明媚的午後,手牽手去公園散步;雲宿攝影技術很不錯,喜歡拍風景,也喜歡拍我。

我們一起去逛街,去手作店做手工,去爬山,去旅遊……

去看了無數風景。

雲宿這人性格靦腆,很容易害羞。

很多要求不好意思說出口。

除了燒迷糊的那次,就幾乎沒開口要過親吻。

所以我經常大度地主動滿足他。

每次都把人親得軟了身子才停下。

聽說,人類情侶間還有更進一步的事情可以做。

要是雲宿提起,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撫城天氣日漸轉涼。

轉眼就快入冬了。

距離我扮演雲宿的男朋友,也已過去了十個月。

近日雲宿買了上好的毛線回來,在家的空閒時間總是在織圍巾。

在此之前,他問過我:「阿淵,你喜歡什麼顏色呀?」

無所謂喜不喜歡的。

但是看著他期盼的灼灼目光。

想了想,還是說了個自己熟悉的顏色:「黑色吧。」

「怎麼了?」我問。

「我想給你織一條圍巾。」那時候,雲宿淺淺地笑起來,視線轉向窗外:「快入冬了呢。」

然後他就真的準備好材料,開始動手織。

織的時候,我就在一旁歪著腦袋看他。

圍巾而已,買一條不就行了,有必要這麼費勁麼?

可想到這東西是要給我,還是把疑惑的話咽了回去。

有時候他織得太認真,都不看我。

我就上前去,把人攏進自己懷裡。

從身後抱住他,說:「小宿好久都沒理我了哎。」

他這才停下動作。

偏頭看我,眸中清亮得似漾著一汪乾淨的潭水。

「抱歉呀。我太投入了。」

少年輕輕仰頭,在我臉上啄了一小口,解釋:「我就想快點織完。」

像羽毛拂過,帶來細微的酥癢。

又不動聲色地勾引我。

真是好手段。

我輕哼一聲,一手撫上他的臉。

用力吻了上去。

碾著、吮吸著,將他的氣息盡數席捲來。

直把人親得氣息不穩,胡亂推搡我的胸膛才停下來。

然後把暈乎乎的雲宿打橫抱起:「該上樓休息了。」

10

時間過得很快。

再不到兩周,就是我和雲宿相遇的第十三個月。

這麼短的時間,根本沒有盡興。

我想。

要是和我分開,雲宿估計得傷心難過地哭鼻子。

再繼續陪他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幾年、十年、十幾年,哪怕是雲宿的一生。

對於我來說都只不過是剎那間。

雲宿沉浸在虛假的幸福里,我也有能力為他編織美好的夢。

那就繼續保持現狀好了。

畢竟他實在是乖巧又漂亮。

這天,我們照常漫步在市中心熱鬧的小吃街。

兩人一手一個冰淇淋。

「這個薄巧味很好吃哎,」身旁的雲宿停下腳步,轉臉看我:「阿淵,你嘗嘗?」

他將手裡的冰淇淋遞過來,示意我用勺子舀。

我低下頭,將他勺子裡的捲去。

評價:「嗯,的確好吃。」

「抹茶味也還行。」我挖了一勺,朝他那邊遞了遞:「小宿嘗嘗?」

他眨了眨眼,然後湊過來飛快抿了一口。

笑著回答:「很好吃!」

我正要說什麼。

這時候,身後倏地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喊叫。

「雲宿!」

循著聲音看過去,雲宿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認出了他們。

是雲宿名義上的父母,還有那弟弟。

「說你幾句,你還真就不回家了?整天在外面鬼混!」

「怕是早就把我們拋到了腦後,沒良心的東西!」

「因為擔心你小唯都哭了多少次了你知不知道?還不快向你弟弟道歉。」

「好啊,原來是和男人廝混在了一起,我之前懷疑得沒錯,你真是個變態——」

兩人不由分說地指著雲宿咒罵。

好聒噪。

好煩。

所以我割了他們的舌頭。

那些罵聲霎時停下。

他們的瞳孔驚懼地放大,用手捂住嘴,卻止不住源源不斷溢出的鮮血。

疼得發出無意義的嘶吼,疼得倒地打滾。

人群聚集,看著這場面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混亂中,雲宿還是呆呆的,一動不動。

我牽著他,離開了現場。

11

很長一段時間,雲宿都沉默著。

身子也在無意識發抖。

人類總是這麼脆弱,碰到點小事就嚇成這樣。

要是他沒有我可怎麼辦吶。

我把人抱進懷裡圈住。

溫柔地吻上他的額頭,低聲安撫:

「沒事了哦,小宿。」

「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他乖乖蜷縮在我懷裡,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才傳出他極小的聲音:

「他們會死嗎?」

誰知道呢。

我無所謂地回答:「或許吧。」

雲宿坐起身,眉宇間隱有幾分倦意。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他看著我,臉色似是茫然:「這期間不會使用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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