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我有多愛他。
他篤定我這輩子都沒法離開他。
所以輕視。
所以當他感知到,我已經發現他出軌後,他並不覺得我委屈,反倒覺得我敗了他偷情的刺激。
看著歇斯底里的我,靳厭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他深深地盯著我,盯了很久,莫名勾了勾唇。
「爺爺總說你經歷過大事,性格底色冷靜克制,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他停頓,眼神帶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惡意。
他問——
「你現在這副糟糕的樣子跟瘋子又有什麼區別?」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渾身涼了個徹底。
這句話說出口後,就連靳厭自己也明顯一愣,深深皺起眉。
快速穩定好情緒,他告訴我:「你先冷靜冷靜。」
我要怎麼冷靜?
我該怎麼冷靜?
那時的我,怎麼都想不明白,我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為什麼會對我有深深的惡意。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渾渾噩噩坐了一夜。
第二天,萬如蕾用指紋開了我婚房的鎖,她同樣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溫小姐,你只是一個無父無母被靳家好心收養的孤女,你哪來的資格讓阿厭不開心?」
我太疲憊了,擠不出一絲力氣跟她糾纏。
我顫抖著唇,「你給我滾。」
萬如蕾渾身上下都是刺,恨不得當場扎死我,「我今天就是來通知你,趕緊離婚給我騰出位子,我告訴你靳爺爺看中的孫媳一直都是我。」
20.
深冬的江城,暴雪肆虐。
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冷得讓人絕望。
我不斷反問自己。
難道我這一輩子註定就這樣了嗎?
被出軌的男人磋磨,被他的情人欺辱,我將永遠活在他們的陰影下?
不!絕不可以!
天知道我有多恨他們。
恨到嘴唇咬破,血絲滲出來,滿口腥甜,我也不覺得痛。
我靜靜地坐著,腦海中突然幻想出來了一個跟我截然相反的溫幼橘。
她強大聰慧,清醒獨立。
誰欺負她,她都會加倍還回去。
她會一直贏。
因為她是得天庇佑的主角。
我猛地坐起來,渾身就像被潑了桶冰水又立刻被澆了盆熱水,此刻,我所有的血液都在沸騰。
被欺辱慘了,我仿佛覺醒了。
為什麼我總要把自己置於低位,被傷害只會忍讓,還執著等著對方良心發現?
我太糊塗了,惡人根本不會有良心。
被欺負了,還回去就好啊。
刀不落在他們身上,他們不知道痛的。
我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清醒。
就算現在的我,處在灰撲撲荊棘叢生的世界,我也要奮力掙扎披荊斬棘地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我要風光無限地站在所有惡人面前,狠狠踹翻他們的臉!
21.
跟靳厭結束婚姻冷靜期,領完離婚證之後。
我正式開啟反擊。
當天凌晨。
靳氏繼承人婚內出軌,包養流量花的新聞引爆熱搜。
這個時間段,沒有任何企業的公關團隊能夠及時應對。
網絡一片沸騰,網友陷入狂歡。
「原來萬如蕾的男朋友有老婆啊,那他們倆是怎麼敢光明正大出現在公共場合的?」
「世道真是變了,以前偷情的人還知道避著點人,現在偷情直接把網友當套使,還生怕大家不知道。」
「就是就是,這倆貨三天兩頭上熱搜,我還以為感情多好呢,合著是對狗男女啊。」
「我看到了個更虐心的,靳家那位跟他老婆竟然還是青梅竹馬,現在鬧成這樣,裡面沒點腌臢事還真沒人信。」
這場風波越鬧越大時,萬如蕾公司站了出來,力挺萬如蕾。
正常戀愛,沒有插足。
會對造謠者依法起訴。
網友半信半疑。
「難道萬如蕾是被三的?那她也挺無辜的,都怪那個該死的出軌男。」
「劉大錘剛開直播了,實錘靳家那位昨天才正式離婚,這兩個就是搞婚外情。」
「但是看萬如蕾公司聲明這麼有底氣,她是不是不知道男方結婚了啊,很有可能是渣男兩頭騙吧。」
萬如蕾無辜?
我打開電腦,反覆觀看被家裡攝像頭拍到的那份示威視頻。
視頻里,萬如蕾氣勢洶洶,囂張至極。
我一笑置之。
再等等吧。
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網絡輿論再次倒向靳厭。
早上九點半。
靳氏公關全面發力。
可這時,靳氏股票已經跌停。
而我趁機收購了一些股東的股票。
第二天,靳厭多個負面詞條被炸後,不利於他的輿論漸漸被淹沒。
直到這時,我才風輕雲淡地放出萬如蕾的示威視頻。
微博瞬間癱瘓。
「我靠我靠,萬如蕾是瘋了嗎?做三還做得理直氣壯,她被下降頭了吧。」
「我神煩這群 208,賺那麼多錢就算了,私生活一個比一個混亂,品德還一個比一個敗壞。」
「第一次看到這麼噁心的視頻,原配被小三氣得快死過去了,搞笑,萬如蕾哪來的臉這麼囂張?」
「肯定是男的慣得唄,這賤男把老婆娶回去,又把老婆折磨成這樣,天生壞種。」
股市開盤時,靳氏股票再次跌停。
而我收購的股票越來越多。
後面幾天,網絡多股力量參與爭鬥。
靳家公關一邊幫靳厭洗白把影響降到最低,一邊拿其他社會事件轉移熱度。
而萬如蕾的對家巴不得她玩完,拚命推流。
我呢,只想靳氏股票跌停,低價吸納更多股票。
第七天,我開啟全面收割模式。
在股市開盤前,我正式拋出十五年前靳家借領養吞併我家公司事件。
有人迅速順藤摸瓜。
「剛扒到靳厭的老婆叫溫幼橘,靳氏集團的前身是女方爺爺的公司,她爺爺人沒了之後,男方家裡直接撿漏,還把女方領養回家,進行深度捆綁。」
靳家吃絕戶的詞條再次引爆全網。
「我靠,這家人還要不要臉了,這不是純吃絕戶嗎?也不知道女方在公司擔任什麼角色,手裡有沒有實權。」
「女方是個畫家,沒有參與公司運營。」
「救大命,所以就是靳家摘果子吃絕戶還出軌?建議八字弱別點開看了,小心氣得要準備後事。」
當天,靳氏股票再次暴跌。
靳氏市值蒸發幾十個億後。
我接到了靳厭的電話。
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火燎過。
「你非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的股份你已經拿到手了,現在搞垮靳氏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抬腕瞄了一眼時間,溫和極了:「下午兩點,公司見。」
22.
靳氏的股東大會定在下午兩點。
靳岐山坐在會議桌的正中央,臉色鐵青。
我推門進去,四周寂靜無聲。
靳厭下意識起身,神色複雜。
靳岐山定定地看著我,用眼神威壓。
「你來做什麼?」
我俯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從容不迫:「我來取代你。」
靳岐山巋然不動,「就你手裡的這點股份,你用什麼取代我?」
會議室內,已有多個人起身。
這些都是轉讓過我股份的聰明人。
不尋常的氣氛越涌越凶。
靳厭眉心一跳,深沉地看著我,像是在問:「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你是怎麼做到讓手裡的股份超過老爺子的?」
我微垂眼睫,嘲諷一笑:「難道你是今天才知道,我一直比你強得多嗎?」
靳厭緊抿著唇,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告訴靳岐山:「她手裡的股份大概超過您了。」
靳岐山僵住:「這不可能。」
靳厭猶疑了半刻,擰眉低頭:「我的股份……轉給她了。」
靳岐山猛地起身,將會議桌拍得一震,臉色急轉煞白:「你——」
原來這件事靳岐山並不知情。
我瞥了靳厭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心緒平靜下來,我重新看向靳岐山,就像在看廢物。
「起開,我該拿回自己家的東西了。」
靳岐山當場破防,將手裡的烏木拐杖發瘋似的往我身上砸。
我被靳厭拉開。
幾個人擋在我跟靳岐山中間。
我們隔著人群四目相對,一個站,一個坐,靳岐山怒不可遏,我從容冷靜地報了警。
這一天,靳氏集團正式易主。
23.
三天後,我收到了萬如蕾公司寄過來的律師函。
她起訴我侵犯了她的名譽權、隱私權。
靳家與溫家的新聞在網上被扒了數十天,身為主角之一的我也該出來回應了。
我把早就寫好的有理有據的長文公布在各大平台之上。
嚴謹的回應,始終比不上桃色新聞的流傳度。
我便實名向萬如蕾道歉。
「尊敬的華納公司的萬如蕾女士,你好,本人溫幼橘不該未經你的許可,在網上發布你來我家逼我離婚的視頻。」
「此視頻顛覆了以往你在大眾面前的友好形象,對你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我深感歉意,在收到你的律師函後,我更是悔不當初。」
「我與靳厭先生於日前已正式離婚,並且順利地完成了財產分割,在我的努力下,靳氏集團已經易名易主,跟靳氏再無瓜葛。我向你保證,我一定做到跟靳厭先生以及靳家老死不相往來。」
「請你放心地跟靳厭先生戀愛,祝你們早日修成正果,百年好合。」
視頻一經發布,熱度空前絕後。
網友的吃瓜熱情高漲至巔峰。
「姐姐的意思是,她把渣男踹了,還把公司搶回來了嗎?」
「哇這速度,真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姐姐你以後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