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甜文完結以後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劉秘書低頭閉上眼,完全不敢看靳厭。

磕磕絆絆地補充著。

「她在跟一個男人喝酒……還挺親密,但我只看到背影,也沒敢上前。」

靳厭眼睛冒火,臉色瞬間煞白。

旋即一想,這話簡直可笑。

如果劉秘書說的女人是萬如蕾,他的確會信。

小明星嘛,為了資源什麼事做不出來?

當初她不也是這樣爬上自己的床嗎?

但是溫幼橘,絕無這種可能。

溫幼橘是被靳家收養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從小就乖,別說去娛樂場所了,她平常連酒都喝不了一點。

再說了,靳厭十分確信溫幼橘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怕他不喜歡,她生活圈裡連一位異性好友都沒有。

他敢篤定這世界唯一不會背叛他的人就是溫幼橘。

想到這裡,靳厭輕鬆地解開領帶,表情恢復正常,嘴角還多了絲被偏愛的得意。

靳厭眼皮一抬,吩咐劉秘書。

「把我從澳洲帶回來的卡塞爾鑽石拿過來。」

劉秘書點頭。

他抽完一根煙後,劉秘書帶著兩條一模一樣的頂級鑽石項鍊回到辦公室。

靳厭命令他全部拿上,起身:

「開車,送我回璽院。」

劉秘書瞟著兩個禮盒,猶豫不決:「靳總,是去夫人的 A 棟還是萬小姐的 F 棟?」

靳厭閉眼,「回家。」

8.

今天宜離婚。

我拿著精心修改的離婚協議,回了璽院。

原本打算放下合同就走。

突然間,心臟又酸又麻。

我知道,溫幼橘又在破碎。

好言難勸該死鬼,我乾脆一言不發。

溫幼橘倒是急了。

「靳厭以前真的很愛我。」

我當然信。

每個渣男都玩過純愛。

我一針見血:「現在不愛了。」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受委屈。

溫幼橘只當聽不到,自顧自地說著。

「我從小喪父喪母,是跟著爺爺長大的,爺爺病重那年,又把我交給了靳爺爺撫養。」

「靳爺爺看似對我很好,其實我知道他不喜歡我。靳家真心待我的也只有靳厭。」

這些往事書中只是一筆帶過。

我沒打斷她,繼續聽著。

「別人的人情世故、興趣愛好都是長輩培養教導的,而教我這些的人都是靳厭。」

「成年後,靳爺爺要求我替靳家進行商業聯姻,靳厭死活不肯,他被靳爺爺打了個半死,還要跑過來跟我說,他發誓,沒人能拆散我們,他說,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我內心五味雜陳。

突然有點搞不懂愛情到底是什麼。

直到靳厭回來,我才從恍惚中抽離出來。

靳厭徑直走向我,意外瞄到了我手裡的離婚協議。

「這是什麼?」他主動問。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

他冷笑一聲,根本不信,慢悠悠地抬眼,用極度輕蔑的語氣點評。

「溫幼橘,你這次做戲做得倒是挺真。」

我想到溫幼橘剛才說的那些話。

又想到他們之間甜到發齁的曾經。

我有些泄氣,第一次這麼好脾氣地跟他說話。

「靳厭,我們體面分開吧,別再折磨我了。」

「夠了,溫幼橘——」

靳厭不想聽下去,離婚協議被他撒了一地。

「再演下去就很煩了。」

我沒理會他的無禮,從地上一張一張撿起協議,在他面前乾脆利落地簽好名字。

猝不及防。

看向他,釋然一笑。

靳厭瞬間呆滯,不可置信。

溫幼橘這是在玩真的?

她怎麼會?

她怎麼敢?!

靳厭氣瘋了,被背叛的憤怒突然像火山一樣,「嘣」地一聲,全部爆發。

他的理智灰飛煙滅,情緒完全失控。

一股腦地什麼話都往外蹦,狠狠砸向溫幼橘。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當初你爺爺去世,如果不是我靳家收留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孤兒院等著人接盤呢!」

轟——

我仿佛能聽見自己大腦宕機的聲音。

愛的時候,他可以為了溫幼橘忤逆自己最怕的爺爺,被打個半死也不肯放棄她。

恨的時候,他嘲諷她要在孤兒院等人接盤。

明明知道她孤苦伶仃一個人,最不可觸碰的痛處就是年幼失去所有至親。

而他偏偏要往她心窩子上扎尖刀。

心臟猛烈劇痛,痛到無以復加。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靳厭,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像她一樣,把一整顆心都給你了。」

我歇斯底里。

「你給我滾。」

這一刻,溫幼橘徹底死心,而靳厭渾然不知。

他只當我在說瘋話,怒氣摔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9.

那天以後,溫幼橘再也沒提起過靳厭。

仿佛不提就不會傷心。

前幾天,陽台上一盆嬌艷欲滴的玫瑰突然爬滿了紅蜘蛛。

變得奄奄一息。

怕它感染周圍幾盆。

我果斷捨棄了它。

陽台很快恢復生機盎然。

溫幼橘輕嘆著:「原來對待無能為力的東西,最好的方式是扔掉它。」

我意有所指:「東西是,人也是。」

我以為她又要逃避時。

她卻乖巧地應著:「嗯,我知道的。」

她居然懂事了,我臉都快笑爛了。

陽光透過龜背竹龐大的葉片曬在我身上。

連心臟都變得暖乎乎的。

我躺在搖椅上,舒服地伸著懶腰。

扔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許久。

是靳厭打來的。

他的語氣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明晚,我去璽院接你回老宅給爺爺過壽。」

腦海中,溫幼橘小聲告訴我:「我不去。」

這次,我終於不用再忍了!

我白眼一翻,冷笑。

「我憑什麼要去?」

電話那頭,靳厭愣了好幾秒。

「溫幼橘,你來我家以後,爺爺對你比對任何人都好,你說這種話,就不怕爺爺寒心?!」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實在想不通。

「你明明知道,爺爺身體一年比一年差,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呢?」

以前的溫幼橘太給他臉了。

我可不會慣著他。

我一口氣全懟了回去。

「你少在這道德綁架我。哦,你現在倒是知道孝字怎麼寫了,以前你三天兩頭跟萬如蕾鬧上熱搜,花邊新聞滿天飛的時候,怎麼不怕你爺爺覺得寒心丟人?怎麼又不怕你爺爺身體差受不了刺激?」

靳厭不可置信:「溫幼橘——」

趁他的怒意還沒發泄出來,我忙不迭掛斷電話。

故意憋死他。

一想到他現在的臉准比鍋底還黑,我就渾身舒暢,開心到冒泡。

以前再不好過,接下來也都會好過了。

10.

十歲之前,溫幼橘跟著爺爺。

十歲之後,爺爺去世之際,把她跟公司全都託付給了一起創業的老友靳岐山。

也就是靳厭的爺爺。

以前為了靳厭。

溫幼橘習慣性裝傻。

乖乖任人擺布。

這也是她在靳家的生存技能。

如今,她已經不要靳厭了。

也沒必要繼續委屈下去。

她細細地告訴我:

「我從小寄人籬下,比同齡人更加敏感,也更加會察言觀色。」

「住在靳家時,所有人都說靳爺爺手段雷霆,對誰都狠,偏偏只對我好。」

「可不管是小時候考試我的分數超過靳厭,還是別的地方優於靳厭,靳爺爺就會狠狠打靳厭,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的出色會讓靳爺爺不高興。」

靳厭十二歲那年,一場考試輸給了溫幼橘。

他被靳老爺子教訓得差點沒活過來。

還是溫幼橘在地下室里找到發燒快四十度已經昏迷的靳厭。

這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所有人都覺得老爺子對溫幼橘比對靳厭這個親孫子還要好。

無論溫幼橘做什麼,老爺子都不會懲罰她。

靳岐山給溫幼橘的卡從不限額。

卻要求靳厭勤工儉學,鼓勵他自食其力,明白賺錢不易。

溫幼橘遇到所有問題,他都會介入其中,幫忙解決,允許她退縮逃避。

而他卻要求靳厭冷靜自持,迎難而上。

靳厭和溫幼橘一起犯錯。

挨打的是靳厭。

溫幼橘自己犯錯。

挨打的還是靳厭。

為此靳厭整個青春期左右腦都處於互搏狀態。

一邊恨死溫幼橘活得太輕鬆,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一邊對溫幼橘又是最致命的生理性喜歡。

11.

聽完,我後背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這靳岐山簡直太恐怖了!你才十歲他就敢給你不限額的卡,還不正確引導,這不是純用金錢腐蝕你,消磨你心志嘛?」

這下全說通了。

「難怪你對錢沒有任何概念,性格還唯唯諾諾,沒有主見,遇事就躲,就知道哭,原來都是被他故意養歪的。」

我一臉痛心疾首。

「幸好你是女主,腦子還能重新長回來,如果你是惡毒女配,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都說人的前額葉在受過重創後,會慢慢成熟。

能夠明白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不會再像以往一樣一味接受。

所以此刻,溫幼橘心裡比誰都清楚。

對一個人好,應該是允許她發光,給她資源、權力、尊重,讓她永遠向上。

不是叫她黯淡、懦弱,做一株只知道依附別人的菟絲花。

而我琢磨了半小時。

腦子快短路了,我依舊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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