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地上十多個和他年紀相仿的老頭老太太都在撒潑打滾,劉建國就顯得不夠看了。
眼看這十多個人要往他家沖,劉建國父子終於坐不住了。
「苦瓜我就當喂狗了,瓜田的賠償費也不要了,但你們要想再拿一分醫藥費,除非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踩他的屍體,我還嫌鞋被弄髒了呢。
不過也算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我又沖他邪魅一笑:「劉建國,你聽好了,這片綠地是業主共有的,如果以後你再敢種地,不過你種西瓜冬瓜還是南瓜,這群大爺大娘們都會來摘的哦。」
劉建國聽了這話,徹底蔫了。
上午把苦瓜藤拔了,下午物業經理就讓人鋪上了草皮。
一個業主路過看到,不禁感慨:「自從劉建國開始種菜以來,小區一到夏天,又臭又髒,現在終於好起來了。」
物業經理也很激動,她拉著我的手說:「不愧是高材生,能想到這麼好的辦法,這叫什麼?叫魔法對轟,魔法打敗魔法是不是?」
「小俞,這個月就給你漲工資!」
我一下子更有幹勁了。
從此只要劉建國在哪家鬧,我就去哪家砸他「飯碗」。
漸漸地,業主們的自信也回來了,也敢拒絕劉建國的潑皮要求了。
而且業主們聽了我的建議,現在家家戶戶門外都掛著攝像頭,劉建國想訛人也沒辦法了。
後來,劉建國再不敢在小區橫行霸道,見到我更是像老鼠見了貓,恨不得夾著尾巴跑。
隨著我們小區一步步恢復正常,竟然連二手房價也跟著開始回升。
而經此一役,我也在蓮花小區, 乃至整個花葉街道都出了名。
我對付劉建國的各種手段也成了各個小區物業學習的內部教材。
有的小區物業甚至還付費邀請我去做分享演講。
然而就在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順遂下去時,我被劉建國父子綁架了。
13
兩人趁我開門時,從背後襲擊了我。
他們把我綁到了一個廢棄化工廠,說要殺我泄憤。
劉建國的兒子, 不,現在我知道他的名字了,叫劉天耀。
他消瘦了不少, 整個人的體形已經從氣球變成了倭瓜。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賤貨,都怪你!要不是你斷了我爸的財路, 我們一家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只要你死了,我爸又可以賺錢了, 我的事業也會重新回春。」
我的大腦又開始顫抖,顫抖顫抖顫抖。
我使勁咬了下舌尖, 鐵鏽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才稍微抑制住了內心的興奮。
「世界上精神病那麼多, 物業再找一個過來, 你爸不是也沒辦法嗎?」
「那就來一個殺一個!」
他癲狂的樣子絲毫不亞於我犯病的時候。
我舔了舔牙齒, 心算了下我要用什麼角度撲過去,才能一口咬斷他的大動脈。
正當我要付諸行動時, 劉建國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顫顫巍巍要把它遞給劉天耀。
劉天耀登時發火了:「你遞給我幹嘛, 要殺人的是你!」
「你都七十多了, 又全身是病,就算殺了人法院也會輕判的,說不定連牢都不用坐。」
劉建國支支吾吾說他不敢, 劉天耀大罵他是沒出息的老不死。
劉建國瞬間紅溫:「老子這些年在鄰居身上掙的錢全給你拿去霍霍了,現在房子也被抵押了,你他媽還敢罵老子沒出息,你媽怎麼生了你這個豬腦子,老婆兒子守不住, 生意也守不住。」
劉天耀眼睛充血,紅得跟厲鬼似的:「你還有臉提我媽!」
兩個人就這麼在我面前吵得不可開交。
也不知誰先動手的, 只聽一聲慘叫,劉天耀「咚」地栽倒在地上。
血水從他肚子裡不斷湧出,很快身下就紅了一灘。
劉建國嚇得六神無主。
就在他猶豫是先打急救電話救兒子還是先殺了我這個罪魁禍首時,化工廠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14
我得救了。
鄰居們在自家門口的監控里看到我被劉建國父子順著消防樓梯扛下地下車庫,立馬就報了警。
警察順著劉天耀的汽車行駛軌跡,很快就找到了這間廢棄工廠。
我沒有咬破劉天耀的喉嚨, 也不用因此重新被關回精神病院。
但作為綁匪的劉建國父子, 卻是雙雙死了。
劉天耀死於出血過多,還沒拉到醫院就噶了。
劉建國死得更早, 他本就有冠心病,警察一踹門,他竟然被活活嚇死在了當場。
直到現在,這場離奇的綁架案,也是我們市裡各家各戶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卻因此更愛我的鄰居們了。
我決定在物業專業領域不斷精進, 精神也一直控制得很穩定。
不過我媽倒是被這件事嚇得不輕,竟然要求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我心裡想,這次我的鄰居們應該不會當著我媽的面嘲笑我了。
他們只會一遍又一遍地跟我媽講我大戰潑皮惡鄰的英勇事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