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算帳。」林覺頭也不抬,「混黑道太不划算了。風險高,回報周期長,還要養一大幫閒人。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兒沒有技術含量,很容易被像顧炎那種『高材生』鄙視。」
我驚呆了:「所以?」
「所以,我決定轉型。」林覺打了個響指,「我要把手裡的夜總會、賭場全賣了,開連鎖補習班!」
「哈?!」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林氏教育』。」林覺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主打『軍事化管理,沉浸式刷題』。誰敢不好好學,我就讓以前那幫兄弟去當教官,盯著他們背單詞。我就不信治不了那幫熊孩子。」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的劇情里,他這時候應該在瘋狂擴張勢力,成為濱海市的地下皇帝。
而現在,他居然想成為濱海市的「新東方」教父。
「哥……」我忍不住問,「那你以後不當老大了?」
「當個屁的老大。」林覺嫌棄地把那本《黑道風雲》扔進垃圾桶,「以後請叫我林校長。還有,那個顧炎不是哈佛的嗎?我想辦法把他挖過來當金牌講師。用魔法打敗魔法。」
【系統提示:林覺事業線發生重大偏移。】
【反派陣營->教育陣營。】
【黑化值:30%。】
【評價:這就是傳說中的「放下屠刀,立地教書」嗎?】
接下來的一個月,濱海市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些原本烏煙瘴氣的地下場所紛紛關門,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家裝修嚴謹、隔音效果極好的「林氏自習室」。
門口站著的不是迎賓小姐,而是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
他們會對每一個進來的學生鞠躬:「同學好!今天背單詞了嗎?」
據說,這家補習班的升學率奇高。
因為沒人敢在裡面玩手機,也沒人敢逃課。
畢竟,逃課被抓回來可能會被要求做一百個伏地挺身,還得一邊做一邊背《長恨歌》。
林覺忙得腳不沾地,但他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回家給我輔導功課。
「林溪,這道題再做錯,你就去自習室當吉祥物。」
「別啊哥!我做!我做還不行嗎!」
在哥哥的魔鬼訓練下,我開始控制著成績,讓它緩慢提升。
從 8 分到了 18 分,再到 28 分……
雖然還是很爛,但在林覺眼裡,這就是巨大的進步。
「看,我就說你不笨。」林覺拿著我那張 30 分的卷子,笑得像個傻子,「只要方法對,豬都能上樹。」
我:「……」
謝謝誇獎哦。
11
學校食堂。
我正埋頭苦幹面前的紅燒肉,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哎呀,這不是林溪嗎?聽說你哥哥開了個補習班?好厲害哦。」
抬頭一看,是校花兼原書惡毒女配,蘇茶茶。這名字聽起來就很綠茶。
她端著餐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嘲諷:
「不過也是,像你這種笨蛋,確實需要家裡開個補習班才能勉強有學上。不像我,隨隨便便就能考年級前十。」
周圍的同學都在看熱鬧。
要是以前的林溪,估計早就一杯可樂潑過去了。

但現在的我是個笨蛋。
我咽下嘴裡的肉,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哇!姐姐你好厲害!年級前十是不是能吃十個雞腿?」
蘇茶茶一噎:「你……你是豬嗎?就知道吃!」
「不可以吃嗎?」我委屈地撇撇嘴,「可是哥哥說,能吃是福。而且豬也很聰明啊,你知道豬的體脂率比大多數人類都低嗎?」
「你少跟我扯這些!」蘇茶茶有些惱羞成怒,「我是想告訴你,別以為家裡有兩個臭錢就能無法無天。你哥那種混混出身的人,洗白了也是黑的!誰知道他的錢干不幹凈!」
這話就很難聽了。
就在我準備用「拋物線原理」把餐盤扣在她臉上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林覺不知何時站在了蘇茶茶身後。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法學概論》。
蘇茶茶嚇得花容失色:「你……你是誰?」
「我是她哥。」林覺推了推眼鏡,眼神冷漠如冰,「也是你口中那個『混混出身』的人。剛才你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雖然你是未成年人,但我保留追究你監護人民事責任的權利。」
「另外。」林覺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我的錢,每一分都是合法納稅的。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把稅務局的完稅證明貼在學校公告欄上。」
全場鴉雀無聲。
這也太帥了吧!
蘇茶茶臉都白了,端著餐盤落荒而逃。
林覺坐到我對面,把那本法學書放在桌上,嫌棄地看了看我的紅燒肉:「少吃點肥肉,影響腦供血。」
「哥,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湯。」林覺從背後變出一個保溫桶,「還是豬腦湯。這次加了核桃,補腦雙倍。」
我:「……」
「剛才那段法律條文背得不錯吧?」林覺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最近為了辦學許可證,我把法律書都翻爛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法盲了,請叫我守法公民林先生。」
看著他那副求表揚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哥,你真棒。」
「那是。」林覺傲嬌地哼了一聲,「趕緊喝,喝完回去午睡。下午還有考試。」
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那個曾經滿身戾氣的反派,此刻看起來竟然如此耀眼。
12
林覺金盆洗手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好欺負了。
相反,有了文化的流氓更可怕。
那天放學,幾個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
他們聽說林覺從良了,覺得有機可乘,想來敲詐勒索。
「林覺,聽說你現在當校長了?」領頭的刀疤臉拿著一根鋼管,在校門口堵住了我們,「怎麼樣,借點錢給兄弟們花花?不然我們就去你學校門口拉橫幅,說你以前干過什麼好事。」
我嚇得躲在林覺身後:「哥,要不報警吧?」
「報什麼警?」林覺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把那塊昂貴的手錶摘下來遞給我,「拿著,別弄花了。」
「哥,你要打架?」
「不。」林覺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這叫正當防衛。」
刀疤臉笑了:「喲,還正當防衛?兄弟們,上!給林校長鬆鬆骨!」
五六個人一擁而上。
然後,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物理學武術」。
林覺側身躲過一棍,嘴裡念叨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然後借力打力,一腳踹在對方膝蓋的關節處,「這裡是槓桿原理的支點,最脆弱。」
那人慘叫一聲跪下了。
緊接著,林覺抓住另一個人的手腕,順勢一扭:「扭矩過大,韌帶會斷裂。」
咔嚓。
最後,面對衝過來的刀疤臉,林覺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在手裡掂了掂:「根據拋物線軌跡和初速度計算……」
「砰!」
磚頭精準地命中了刀疤臉的額頭。
戰鬥結束,耗時不到一分鐘。
林覺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戴上眼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喂,110 嗎?我要報警。有人在第一中學門口尋釁滋事,持械傷人。對,我已經控制住局面了。我是誰?我是熱心市民林先生。」
警察趕到的時候,看著地上躺倒一片的混混,再看看一臉斯文的林覺,都驚呆了。
「這……都是你乾的?」警察叔叔問。
「警察同志,我有監控錄像。」林覺指了指校門口的攝像頭,「我是正當防衛,而且我下手很有分寸,只傷筋骨,不動內臟,驗傷頂多是輕微傷。」
警察:「……」
這年頭的流氓都這麼懂法了嗎?
回家的路上,林覺心情大好。
「看到沒,林溪。這就叫知識的力量。」他教育我,「以前我只會蠻幹,現在我知道怎麼打最疼還不用坐牢。」
我瘋狂點頭:「哥,你簡直是我的偶像!」
「少拍馬屁。」林覺斜了我一眼,「回去做一套理綜卷子助助興。」
我:「……」
你還是去打架吧,真的。
13
顧炎不死心,約林覺去酒吧談判。
說是談判,其實就是鴻門宴。
我死皮賴臉地跟去了,怕林覺吃虧。
包廂里,顧炎帶了一群人,桌上擺滿了洋酒。
「林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顧炎搖晃著紅酒杯,「你的補習班搶了我家不少生意。我爸也是做教育的,你這是在跟我對著干。」
「市場經濟,公平競爭。」林覺淡定地喝了一口蘇打水,「你家那填鴨式教育早過時了。」
「你!」顧炎氣結,「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按道上的規矩,拼酒!誰輸了誰退出市場!」
「拼酒太土了。」我突然插嘴,從包里掏出兩瓶腦白金放在桌上,「不如拼這個?誰先背完這本《博弈論》,誰就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