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思索了一會兒。
猶猶豫豫。
那怎麼辦呢。
「所以我們從普通的家人變得更親密一點，變成不一樣的家人。」
我猶猶豫豫。
「可是系統不是人類。」
「那我還不是系統呢。」
談望反駁。
他軟下語氣。
「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死的很慘的, 掉腦袋的, 盪鞦韆的, 和地面硬碰硬的。」
「……」
把自殺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26
我有些懊惱。
開機升級完發現自己和談望似乎完全分不開了。
談望一直致力於機器人的研究。
好像想為我打造一副實體載體。
他拚命的想切斷我的主系統之間的聯繫。
男主看似徒勞的無用功實則有用。
因為他是男主。
男主就是無厘頭的。
只要肯堅持，做什麼都有成功的那一天。
主系統無法忍受。
他沖我吼：「別談了行嗎？到底要談幾個？738 談你也談？」
我唯唯諾諾。
他氣笑了。
「我說 738 那個有腦子的談上也算了，你這個沒腦子的還跟著學？崇拜所以盲目跟風, 這種行為不可取，系統就是系統, 人就是人。」
我羞愧難安。
對於這種話，談望輕嗤：「你看, 又急。」
我想, 我很遲滯發現了談望真正的底色。
冷漠、不近人情的惡劣。
帶點小玩笑般的輕蔑。
他並不是一個三好學生。
從前就不是。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一路這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
畢竟談望要裝傻子去哄傻子。
而我就是那個真傻子。
我哭了。
主系統：「別哭了！」
我不哭了。
「事到如今罵一個傻子有什麼用處，只能去教訓拐傻子的。」
「您別！」
主系統：「你還要攔我？」
我慌張之餘, 輕咳一聲。
「退⼀萬步來說，談望有沒有可能其實只是戀統情結重了一點。」
主系統不齒：「那不就是變態麼？」
「……」
他咋這樣總結。
27
主系統和談望仍然有了交流。
他⾼高在上：「我要帶⾛你的系統。」
談望輕笑：「除⾮我死。」
主系統居高臨下：「你知道我們對男主無法使⽤強制手段, 那就等你死了我再帶⾛她。」
「好啊，」談望陰惻惻地, 「那我就轉生成下⼀個宿主糾纏她⽣生世世永不分離。」
「……你有毛病嗎？」
「不是你把她送到我⾝邊的嗎？」
「那她也是系統！」
「是我的系統。」
主系統覺得不能跟談望多說, 他覺得永遠⽆法叫醒一個瘋瘋癲癲的人。
「瘋⼦。」
談望不置可否。
「我只要她。」
主系統於談望有恩。
兩⼈又不是什麼你死我活的關係，⾃然很快不歡而散。
但談望本質確實和好人兩個字不沾邊。
28
⾃從主系統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找過我了。
我有點難過。
也許他覺得我是個不太有出息的系統。
剛感慨兩句, 談望忽然問我：「如果我不是你⼼里那個完美的談望怎麼辦？」
我從肥皂劇里抬起頭。
喔了一聲。
「你是說你打架裝可憐還有搞垮親⽣⽗⺟公司弄死假少爺的事嗎？」
談望：「？」
他鎮定：「哦, 可能是吧？但也可能太誇張了，比如人沒死只是殘了，我沒有讓他死，你不要覺得我很壞。」
「望望。」
我打斷他。
笑眯眯的。
「系統會⽆條件支持⾃己的男主，一切合理的訴求和復仇, 我都可以為你保駕護航，如果你說你很壞，那一直保護你的我豈不是壞中壞？」
談望怔了怔。
他問：「系統和人會有分開的那一天嗎？」
「會。」
「是什麼時候？」
「——直到你我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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