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的惟妙惟肖。
這都被猜到了。
一番理論後,我和談望達成條件。
系統不可以擅自離開,人不可以欺騙系統。
人統協議就此簽下。
「破壞協議怎麼辦?」
我嚴肅:「依照系統法第二百五十八條,毀協議者需無條件服從對方。」
「行。」
談望總算放心了。
20
談望有意無意地提及 738。
他忽然說:「我記得你很早之前想用 738 作為自己的名字。」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
其實我就是很羨慕 738。
他很厲害。
榜上有名的統。
不像我,自誕生起就很孱弱。
沒有能力,沒有用處。
「只有他聯繫你嗎?」
「你們在哪見面的?」
「實體?什麼是實體?」
「說什麼了嗎?」
「對了,之後還要再見面嗎?」
我:「……」
談望:「沒什麼,隨口問問。」
也不像隨口問問。
像是積攢了很久的怨念。
21
我心無旁騖的陪伴談望。
他很爭氣的考上了意料之中的頂尖大學。
畢業後又開啟了自己的創業之路。
男主的創業伴隨著一路艱辛。
但我不艱辛。
自從離開了數學。
看見什麼都倍感親切。
談望的任務進度大約走到了百分之九十。
我想,是時候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別。
可想開口的時候,談望卻臉色驟白。
他捂緊腹部。
冷汗直流。
「望望?望望?」
我著急。
談望「嗯」了一聲,來不及再多反應,就暈了過去。
是我強制性外掛打了 120,不然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談望的酒被人下了毒。

真是商場如戰場,比起那些霸凌的小兒科,成年人的世界更加可怕。
我感到不安。
連開口說離開的話都沒法繼續。
談望眼眸微闔,咳嗽了許久,貼心問我:「你要說什麼嗎?沒事的,想說就說。」
「……」
我怎麼說。
在這個時候拋棄談望,我做不到。
他和幼時吃壞我指揮出來做的飯一樣,一聲不吭,就那麼蒼白一張臉,堅強地撐著。
好可憐。
一閃而過的想法其實在這十多年裡閃過無數回了。
為什麼我的男主這麼可憐。
22
談望恢復的不錯。
說話都有了精神。
我替他物色保鏢保姆和秘書。
至少要把談望照顧好才行。
談望格外挑剔。
「我不喜歡耳垂厚的人。」
「我不喜歡嗓子太啞的人。」
「我不喜歡穿十厘米增高鞋墊的人。」
每個不喜歡都恰好對應著我給他物色的人選。
我有點生氣。
「你是不是故意的?」
談望不吭聲。
「談望!」
我加重聲音。
他還是不吭聲。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和談望陷入了冷戰。
他很忙,公司各種各樣的事情堆在他的身上,似乎離了他不能運轉。
我看了幾部新肥皂劇哭了幾天。
我的老天。
這真假少爺豪門風雲也太好看了。
我可憐的真少爺。
然後,談望的親生父母找上了門。
他們很有錢。
流著眼淚抱著談望喊兒子。
談望平靜的接受這一切。
我有點不太舒服。
可能是談望那雙趨於毫無波瀾的眼睛。
好像徹徹底底無視了我的存在。
即使我們形影不離。
談望抱住了他們,微笑了一下。
我更不舒服了。
和我冷戰的時候一句話不講,現在倒是熱情的很。
算了,沒有意義。
反正都要走了。
可談望被接回去的時候,家裡還有一位心臟不好的刻薄少爺。
等等?
我瞪大眼睛。
肥皂劇照進現實,而主角竟是我的宿主。
我「誒誒誒」了半天:「他們怎麼這樣?!」
談望:「畢竟是我爸媽,拿走我的心臟給弟弟治病也沒什麼不好。」
「談望你是傻子嗎?!」
談望默了默,再抬頭時,他眼尾帶了點紅。
「終於捨得和我說話了啊。」
「……」
23
我很生氣。
我不喜歡談望的家人。
我要收回那些幸福美滿的話。
世界從來不肯給男主一絲一毫的優待。
好在談望早已創業成功,不受他們的控制。
他名義上的母親朝他發瘋。
痛訴他的見死不救。
談望冷淡:「明明有那麼多心臟,為什麼一定是我?」
那位夫人滯了一瞬。
又絲毫不顧形象的發起瘋來。
談望無奈一笑。
「你看。」
好像在說,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團圓美滿。
我羞愧。
是啊,天道怎麼可能會給他幸福。
即使是家人,也要剝奪他身上最後一點價值。
我很挫敗。
「望望。」
談望:「嗯?」
「別傷心了。」
談望眼角微紅。
「沒傷心。」
那肯定很傷心了。
我最懂這種嘴硬的男主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談望真沒傷心。
但也是真哭。
他勾勾唇。
覺得這招真好用。
24
在我陪伴談望的第二十年。
我已經能夠自如化為虛體,亦或是掌控談望的身體。
只要他願意。
我就可以睜開眼睛用他的身體。
738 又出現了。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想了一下,還是說出來了:「你注意著點你那個宿主吧。」
「啊?」
望望怎麼了。
「我肯定注意著他了,我可注意了,誰欺負他我跟誰急。」
738:「……」
他可能沒想到面前的系統是個聖母心泛濫的。「不是這個注意,你小心一點,可以的話離他遠點。」
「為什麼?」
「他可能會對你做不好的事。」
我有點蔫蔫:「我們二十年感情,他要趕我走嗎?」
「哦,那你想多了,他愛上你了。」
如何一句話讓一個統如遭雷劈。
我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呢?而且 738 你怎麼知道呢?」
「因為我愛上了自己的宿主。」
738 言簡意賅,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獨留原地大腦空空的我。
愛上了宿主。
這怎麼可能呢?
人統殊途。
人和統是沒有好結果的。
25
一直到回到談望身邊我還是蔫蔫的。
怎麼會呢?
談望沒察覺異樣,和往常一樣做飯收拾,再到房間要我出來。
「等下望望。」
我嚴肅地窩在識海里翻閱資料中,很忙。
談望以為我累了,就自己跑去洗澡,等回來時發現我還是沒出來。
「怎麼了,在做什麼?」
我稍作思忖:「望望,你說系統會有人類的那種情感嗎?」
談望本來還在笑著,聞言瞬間感覺不對。
他眉眼冷峭,很是警惕。
而後不動聲色,循循善誘:「今天遇到什麼事了,是不是處理不好?告訴我,我來,好不好?」
我想了想。
告訴他這不是找事麼。
「你處理不好。」
談望佯裝出來的笑逐漸變淡,唇繃成一條直線。
我兀自快速搜索著是否有這種典型案例, 搜來搜去都搜不到,說明這種還是不可行的, 完全不能接受人統戀。
等我回過神一看。
談望在收拾東西。
一件又一件衣服往箱子裡塞,面無表情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望望, 你在幹什麼?」
談望搗鼓的震天響。
「離家出走。」
我大驚:「啥?」
「你都不跟我說真話了, 這個家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我走, 不占著地。」
26
十分鐘後。
談望雙手抱臂, 輕輕巧巧地說:「人統戀是很正常的。」
仿佛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
那會兒我看著他翻箱倒櫃,一提出實話實說後談望馬不停蹄的把衣服又放回去,熟稔到仿佛剛剛離家出走是個錯覺。
我糾正:「這是不對的, 不是正確的價值觀。」
談望手支著頭,心情很好。
對於我一個勁的反駁非正確價值觀只是笑笑。
「是嗎?」
我:「可是沒有這種事情。」
談望壓低聲音。
「因為系統和人是在地下戀——」
「啊?」
「沒有系統會承認自己和人類戀愛,所以找不到例子, 實際上每個系統都在和人談戀愛。」
這是另一種思路。
我驚嘆。
「可是我還要去找下一個宿主。」
「不行。」
談望一口回絕。
「系統不可以擅自離開。」
「我在和你講呀, 望望。」
「我拒絕。」
「?」
「我拒絕所以你離開人統協議立即生效,你無條件服從我, 我的要求是你不離開。」
哇塞。
「所以你不能離開我。」
我不喜歡這樣的話。
「為什麼?」
談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因為你走了我就會死啊。」
「我們沒有綁定生死條例。」
「不哦。」
談望平靜:「我會去死的。」
平靜的讓人害怕。
仿佛我走的下一秒就要抄起刀子給自己來兩下。
25
「我沒有想離開你,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比我重要?」
他反問,聲音低了下去,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脆弱。
「你說過我們是家人,家人會為了工作拋棄家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