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直起身子才看到，他額頭上出了血。
樓上的花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砸下來，如果不是他救我，此刻受傷的就是我了。
好在只是輕微腦震盪，並不嚴重。
待他包紮好後，我說：「我送你回去吧，你應該不太方便開車。」
「好。」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獨處。
狹小的空間裡，他身上的古龍水香味若隱若現地衝進我的鼻間。
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
02
那天晚上，我把這事兒告訴了爸媽。
兩人一致口吻，「人家救了你，怎麼說也得表示一下感謝吧？」
第二天一早，我在周嘉易門口等著他。
看見我，他一怔。
我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昨天謝謝你。」
周嘉易一笑，什麼也沒說，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有些愣神。
他長得好看，皮膚也白，笑起來更是如沐春風。
那天以後，我的辦公室多了個常客。
每次來換藥，他總要繞道到我辦公室坐一坐。
有時候我忙，他就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
我有次實在受不了，問他：「你不用上班的嗎？」
周嘉易笑得跟朵花似的，「我是老闆。可以不用去公司。」
行，就我是牛馬。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有些氣不過，我便不再理他。
下班時，他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附近新開了一家大餐廳，他家鵝肝不錯。」
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周嘉易把牛排切好放到我盤中。
他心情很好，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生氣了？」
「什麼？」我有些沒反應過來。
「今天的事。」
「哦。那個啊。沒有生氣，就是覺得有些感慨。真羨慕你能自己當老闆，我這種，累死累活做牛馬。」
周嘉易接話道：「那不如，你來當老闆娘？」
我叉牛排的手頓住。
他這是……
氣氛逐漸尷尬起來。
周嘉易又笑了笑，「我亂說的，你別當真。」
他話是這麼說, 可接下來的時間，我如坐針氈。
03
周嘉易消失了一段時間, 人不見, 消息也沒發過。
我想著，或許是那天的話讓他自覺尷尬，便不好意思再來找我了。
只是沒想到我和爸媽出遊的時候會碰到他。
「我聽叔叔說，今天是你生日。」他把手裡的捧花遞給我。
「嗯。」接過那束花，我又小聲說了句「謝謝」。
「不用客氣。」
他從口袋裡彈出一個盒子遞給我，「生日禮物。」
那天晚上，周嘉易再次去了我家吃飯。
過後, 我爸媽讓我送他下樓。
我和他走在小區里, 晚風習習。
很久，我們都沒有說話。
最終是他打破了沉默, 「近來還好嗎？」
「挺好的。」
他自動接話，「我也挺好，就是有點忙。」
怪不得，他許久都沒消息。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我忍不住輕嘖一聲。
離婚到現在也四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異性能夠挑起我的情緒。
周嘉易勾了勾唇, 「溫念。」
「嗯？」
他看向我, ⽬光灼灼, 認真地問：「我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什麼考慮得怎麼樣？他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周嘉易雙⼿插兜，站在路燈下，眼含笑意地提醒我，「就是，做老闆娘的事。」
「你考慮得如何？」
我愣住了。
他還記得這事兒？
⼀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我半天沒反應，他笑了, 「看來是還沒考慮好。」
「不急, 我等你考慮清楚。」
「不過, 記得要慎重考慮。」
說完，他意味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徑直往前走去。
轉過⾝, 媽媽站在不遠處。
我走過去, 挽住她的⼿臂, ⼀起在小區里散步。
媽媽說：「人啊，不能因為遇見⼀個不好的人就把⾝邊破有⼈都全盤否定了。不然以後想起來, 可能會後悔的。」
「人往未來看，對的人一定站在你的前途⾥等著你。」
聞⾔，我輕輕「嗯」了一聲。
是啊, 我不能因為⼀個謝瑞辰就否定了所有人。
何況，他是這些年來唯⼀能讓我有波動的人。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主動給他發了消息：「早安」。
周嘉易回得很快, 「早啊。」
很快，他又發過來⼀張圖⽚, 是他的自拍照, 拿著⼀塊⾯包，做了個⻤臉, 作勢就要送進嘴⾥。
「吃早餐。」
看著他搞怪的模樣，我笑了。
且試試吧。
畢竟，人不能孤獨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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