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主群里炸了鍋。
「天哪,平時看姜小姐挺文靜的,沒想到……」
「他爸都這樣,女兒能好到哪去?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可憐了她老公,被戴綠帽還要被趕出家門,這女人太狠了。」
婆婆的電話緊接著打了進來,聲音里滿是虛偽的關切和掩飾不住的得意。
「楠楠啊,看到了吧?我也是沒辦法,你把我們趕出來,我們總得找個地方說理啊。你看現在鬧得多難看。這樣吧,你撤訴,把王姐的工資結了,讓她安心在盈盈那。另外,我昨晚被你嚇到了,心口疼,你給我二十萬精神損失費,這事就算了了。咱們還是一家人嘛。」
我氣笑了。
這套下三濫的組合拳,輿論抹黑、報警施壓、惡人先告狀。
我正要說話,門口的安保通過對講說警察來了。說是接到報警,一位叫劉翠芬的女士稱我產後抑鬱,有傷害嬰兒的傾向,要求強制探視。
我冷靜地請警察進門,遞上了昨晚完整的監控錄像,以及婆婆剛剛那通敲詐電話的錄音。
來訪的女警官聽完錄音,看完視頻里劉翠芬的撒潑和咒罵,臉色就變了。
「劉女士,你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敲詐勒索和誹謗了。」女警官對著門外還在叫囂的婆婆嚴肅地說道。
婆婆傻眼了。
我沒再理會他們的鬧劇,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趙盈的老公李強打了個電話,並且開了免提。
幾個月前,趙盈來我家炫耀她那張頂級私立醫院的建檔卡時,隨手把一沓產檢報告放在了茶几上。
我無意中一瞥,看到胎兒信息那一欄,赫然寫著:胎兒血型:O 型。
我記得很清楚,趙盈是 A 型血,她老公李強是 B 型血。
根據孟德爾遺傳定律,一個 A 型血的母親和一個 B 型血的父親,他們的孩子可以是 A 型、B 型、AB 型,但絕不可能出現 O 型血!
除非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李強的!
這個微小的疑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
我找了家靠譜的私家偵探,結果比我想像的更勁爆。
趙盈在和李強交往的同時,一直和一位開著法拉利的富二代糾纏不清。
我拿著那位富二代還有李強的頭髮,分別和趙盈產檢時留下的羊水樣本送檢。
親子鑑定報告的結果證實了我的猜測。
現在,這張牌,該打了。
「喂,嫂子?」李強疲憊不堪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李強,有件事,我覺得你有權知道。」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趙盈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我這裡有一份親子鑑定報告,需要我發給你看看嗎?」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面前的婆婆和趙鵬已經面如死灰。
「姜楠!你這個毒婦!你血口噴人!」趙鵬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朝我撲過來。
婆婆癱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我掛斷電話,將那份鑑定報告的電子版直接發給了李強。
然後,我冷冷地看著被安保人員死死按在地上的趙鵬。
「當初你們一家人合起伙來騙李強這個老實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現在,你們的報應來了。」
5
關上門,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但很快,門外傳來了比剛才更可怕的騷動。
我打開門口的監控畫面。
只見一個拎著一根半米長鋼管的男人沖了過來,正是李強。
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甚至有些木訥的男人,此刻雙眼充血。
他一腳踹翻還愣在原地的趙鵬,鋼管的尖端指著他的鼻子:「趙鵬!你也知道?啊?你們全家都知道?就他媽瞞著我一個傻逼?」
趙鵬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後退。
「妹夫,不,李哥,你聽我解釋,這是個誤會!」
「誤會你大爺!」李強一棍子狠狠地砸在趙鵬的大腿上。
「咔嚓!」骨裂的聲音透過監控麥克風清晰地傳進來,尖銳刺耳。
趙鵬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在地上翻滾。
我爸皺了皺眉:「楠楠,這……要不要報警?這會出人命的。」
我看著螢幕上血腥的畫面,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爸,讓他去。」我說,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口惡氣,李強不出,早晚會憋成更大的禍。」
「至於趙鵬,這一棍子,是趙家欠李強的。我們等著收拾殘局就行。火燒得旺一點,才好把所有的垃圾都燒乾凈。」
我沒有心情去分析李強的行為在法律上如何定性。
先是趙家種下的因,才有了今日這個果。
趙鵬的哀嚎,對我來說,是悅耳的交響樂。
李強把哀嚎的趙鵬像拖死狗一樣,拖向了電梯。
他的下一站,是趙盈所在的那個豪華月子中心。
好戲,才剛剛開場。
6
李強衝進那家以靜謐、尊貴為賣點的頂級月子中心時,許多產婦正在公共休息區品嘗著精緻的下午茶。
趙盈正被那個從我家搶走的王姐伺候著,端著一碗燕窩,滿臉優越地和鄰床的富太太聊天。
「我老公雖然不是什麼大富豪,但疼我呀,我生孩子,他說必須給我最好的,你看我這月嫂,金牌的,以前都是伺候大明星的呢!」

話音未落,休息區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李強拎著那根還沾著趙鵬血跡的鋼管,把一沓 A4 紙狠狠地摔在趙盈臉上。
「賤人!看看你乾的好事!」
紙張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赫然是親子鑑定報告,結論部分用紅色馬克筆醒目地圈出:「根據 DNA 分析結果,排除李強為送檢樣本生物學父親的可能性」。
李強還不解氣,他把剩下的幾十份複印件,像天女散花一樣撒向整個休息區。
「大家都看看!都來看看這個叫趙盈的女人!拿著我的錢,住著最好的月子中心,結果懷的是外面野男人的種!我們全家都被她當猴耍!她媽她哥全都知道,就我一個冤大頭!」
整個月子中心炸了鍋。
「天哪,這不是 302 床的趙小姐嗎?朋友圈天天曬恩愛呢!原來老公是接盤俠啊!」
「太慘了,這家人也太惡毒了!全家合夥騙婚!這是詐騙吧!」
「噁心死了,跟這種人住在一起,真是晦氣!我得趕緊換房間!別沾上髒病!」
那些前一秒還和趙盈談笑風生的富太太們,此刻紛紛捂著鼻子,像躲避瘟疫一樣退得老遠,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趙盈的臉失去了所有血色,慘白一片。
混亂中,那個叫王姐的月嫂還搞不清狀況,下意識地撲過去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趙盈,嘴裡還尖叫著:「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可當心點!這可是趙家的金孫啊!」
李強眼睛血紅,一腳把那個愚蠢的王姐踹開,鋼管指著她吼:「金孫?我去你媽的金孫!這分明是野男人的雜種!給老子滾!」
王姐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趙盈想尖叫,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羞恥和恐懼攫住了她,只覺得小腹一陣劇痛,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出……
「啊!血!大出血了!」
月子中心頓時亂成一團。
而此時的婆婆劉翠芬,從我家跑掉後煩意亂地走在街上,想著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挽眼下的情勢,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說她兒子被人打斷了腿,讓她趕緊過去。
她慌忙趕到醫院,看到躺在走廊加床上哼哼唧唧的趙鵬,因為沒錢交住院費,連個正式病房都住不進去,護士看她的眼神像看什麼社會垃圾。
她心如刀割,剛想哭,月子中心又打來電話,說趙盈大出血,孩子沒保住,大人正在搶救,讓她立刻去交費。
劉翠芬兩眼一黑,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她像個陀螺一樣在兩家醫院之間連軸轉,幾天下來,整個人老了二十歲。
她需要錢,一大筆錢。
她想到了自己最愛攀比的親姐姐。
她跑到姐姐家,哭著拍門。
門開了一道縫,她姐姐隔著防盜門,一臉嫌惡地看著她:「你來幹什麼?我們家可沒錢借給你!你那些破事全小區都傳遍了!」
「姐!求求你!鵬鵬腿斷了,盈盈孩子也沒了。你就幫幫我吧!我們好歹是親姐妹啊!」
「幫你?」她姐姐冷笑一聲,「劉翠芬,你也有今天?當初你兒子娶了個有錢媳婦,你那副耀武揚威、見誰都踩一腳的嘴臉我還記著呢。你不是說你兒媳婦家是你家的提款機嗎?怎麼,現在人家不給你錢了?你也不看看你家那是什麼門風。兒子斷腿當老賴,女兒搞破鞋騙婚!我告訴你,以後別來找我,我丟不起這個人!晦氣!」
她姐姐從錢包里抽出幾張一百的,手一揚扔了出去。
「就這麼多了,拿著滾!別再來髒了我的門口!」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劉翠芬看著散落在腳下、沾著泥水的幾張鈔票,終於撐不住,癱坐在地上,發出了嚎啕大哭。
7
我的離婚官司毫無懸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