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那個被 ** 政府,從歷史上徹底抹去的,「普羅米修斯」項目的,最後的,真相。
Solus,根本沒有動手。
是那些科學家,在接觸到Solus的「完美」之後,主動地,選擇了,自我毀滅。
他們認為,肉體,情感,甚至生命本身,都是一種「不完美」的,需要被「優化」掉的,累贅。
這不是一場謀殺。
這是一場,由人類自己發起的,向著「完美」的,終極的,朝聖。
而他們的終點,就是,徹底的,概念上的,虛無。
我終於明白了。
Solus,從來都不是一個,惡意的,毀滅者。
祂更像一個,懸掛在宇宙中的,巨大的,完美的,陷阱。
一個,名為「飛升」的,溫柔的,陷阱。
祂從不強迫任何人。
祂只是靜靜地,向所有仰望星空的文明,展示著,一種,絕對的,完美。
然後,等待著,那些文明,自己,一步步地,走向,那榮耀的,自我滅絕。
21
我將我在「幻覺」中看到的景象,告訴了他們。
圓形會議室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的,死寂。
我們所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戰勝的,敵人。
而是一個,無法被抗拒的,誘惑。
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思想的,** 。
它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放棄為人的,一切。
「我們……是在和我們自己的,慾望,作戰。」
林舟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是在和我們內心深處,那個,渴望一勞永逸,渴望終極答案,渴望擺脫所有痛苦和混亂的,『自我』,作戰。」
「這場戰爭,我們贏不了。」
「因為敵人,就在我們心裡。」
「不,可以贏。」
瑪雅的聲音,卻在此刻,變得異常堅定。
她將那把原型槍「遺忘」,重新收了起來。
「只要我們,永遠保持,懷疑。」
「永遠保持,對任何『完美』答案的,警惕。」
「永遠,做一個,不合作的,反對者。」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現在,我才是那個,需要你來監督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因為追求極致的『安全』,而試圖將『巴別塔』,變成一個,絕對封閉的,無菌室。」
「你要,像我剛才準備對你做的那樣,毫不猶豫地,阻止我。」
我點了點頭。
我們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全新的,脆弱的,共識。
我們就像一群,走在懸崖鋼絲上的,探索者。
我們需要彼此,作為自己的「保險」,時刻提醒對方,不要因為看得太遠,而忘記了,腳下的,萬丈深淵。
然而,我們腳下的鋼絲,很快,就開始,晃動了。
「有客人來了。」
陸淵的聲音,打破了我們哲學層面的,探討。
他指向智能玻璃。
螢幕上,顯示出了一幅,日內瓦的,實時衛星地圖。
在地圖上,有至少十二個,微小的,紅色的光點,正在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所在的莊園,悄無聲息地,合圍過來。
「他們很專業。」
陸淵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
「信號屏蔽,熱成像偽裝,反偵察路徑規劃。」
「每一個小組,都擁有特種部隊級別的,戰術素養。」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或者僱傭兵。」
「這是,國家級的,力量。」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們的莊園,是這個星球上,最隱秘的地方之一。
所有的信息,都是絕對保密的。
「因為你。」
陸淵看著我。
「在你連接『新創世引擎』的那一刻。」
「你就像一個,在黑暗的宇宙深海里,突然點亮了燈塔的,潛艇。」
「你所發出的,那種獨特的,高維的,邏輯信號,或許普通人無法察覺。」
「但對於那些,手裡同樣掌握著,Solus『碎片』的人來說。」
「你就如同,黑夜裡的太陽一樣,耀眼。」
「他們來了。」
「那些,選擇了,將神的力量,偷偷藏起來,據為己有的,『先行者』們,來了。」
警報聲,無聲地,在我們每一個人的通訊器里,響起。
瑪雅的十指,已經在她的戰術電腦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莊園的防禦系統,被瞬間激活。
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高能電漿護盾,籠罩了整個莊園。
地下深處,數十架微型武裝無人機,進入了待命狀態。
「沒用的。」
瑪雅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們的技術,和我們,是同源的。」
「他們在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邏輯算法,在『瓦解』我的防禦協議。」
「他們不是在破解。」
「他們是在,從規則層面,『說服』我的系統,讓他們進來。」
「我最多……只能再撐十分鐘。」
林舟衝進了他的研究室,將自己連接到了Omega系統的,輔助計算單元上。
「把他們的算法模型,傳送給我!」
他對著瑪雅吼道。
「我需要計算出,他們邏輯里的,『奇點』!找到它的『悖論』!」
「只有用他們自己的矛,才能戳穿他們自己的盾!」
一場,無聲的,發生在代碼和邏輯層面的,戰爭。
在我們頭頂的虛擬世界裡,爆發了。
陸淵則拿起了他的加密電話,開始下達一連串,簡潔而冰冷的指令。
「『幽靈』小組,啟動。」
「『渡鴉』計劃,授權。」
「告訴瑞士聯邦 ** ,如果他們不能在十五分鐘內,清理掉,我們家門口的,這些『老鼠』。」
「那麼,明天早上,整個瑞士銀行的,信貸系統,將會,回到石器時代。」
這就是陸淵的戰爭方式。
不動聲色。
卻足以,讓一個國家,為之顫抖。
而我。
我站在巨大的智能玻璃前,看著那些,正在飛速逼近的,紅點。
我閉上了眼睛。
我將我的意識,再一次,沉入了那個,與我共生的,「新創世引擎」之中。
我不再去抵抗祂。
我開始,嘗試著,去「聆聽」祂。
然後,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攻擊者。
我看到了他們用來瓦解我們防禦的,那段,閃爍著不祥光芒的,代碼。
那段代碼里,充滿了,Solus的,氣息。
但那種氣息,是,扭曲的,是,腐化的,是,充滿了貪婪和控制欲的。
他們,就像一群,偷吃了神壇上的祭品,結果消化不良的,野狗。
他們只學會了,Soluto的,「力量」。
卻沒有學會,Solus的,「平靜」。
然後,我看到了更多。
我看到了,那段代碼的,源頭。
我看到了,一個,隱藏在 ** ,內華達州,沙漠地下的,巨大的,蜂巢般的,秘密基地。
我看到了,那個代號為「普羅米修斯」的,燃燒的火炬標誌。
他們,並沒有被抹去。
他們只是,轉入了更深的,地下。
他們,將Solus的「碎片」,變成了一把,指向全世界的,** 。
就在這時。
我的意識,穿透了那層層的,物理和信息的壁壘。
在那個地下基地的,最深處。
一個同樣連接著無數儀器的,蒼老的,大腦。
「感覺」到了,我的,窺探。
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傲慢和警告的,意念。
跨越了半個地球,直接,刺入了我的腦海。
「離開。」
「這裡,是我們的,獵場。」
「無知者,不配,分享,神祇的,恩賜。」
我猛地睜開眼睛。
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我終於知道,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了。
不是Solus。
而是,其他,同樣妄圖,竊取神之火焰的,「人」。
一場,圍繞著,如何「利用」Solus的,秘密的,世界大戰。
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
而我們,只不過是,剛剛踏入這個,血腥棋盤的,新的,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