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現場,沈澈是如何羞辱我的,以及沈蘭一家是如何維護他的,都被記錄在其中。
「證據我已經提交到法院了。」
「沈澈故意傷害的鑑定結果也出來了,輕傷二級。」
我淡淡地開口。
這下沈澈的臉色一白。
他嘴角抽搐地對我說:「假,假的吧?你鑑定這個做什麼?你還想報警抓我不成?」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報警抓你?不不不,我是要直接去告你。」
「我要讓你進去把牢底坐穿!」
沈澈徹底懵了。
「我警告你別太過分啊!都是一家人,小打小鬧你還告上法庭?」
他聲音顫抖。
我冷笑一聲。
「這就過分了?還有更過分地等著你們呢!」
沈蘭慌了,她抓住我的胳膊。
「老公,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有什麼話都可以好好說的!」
她眼圈紅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心疼。
但今天,我心裡只有暢快。
「晚了,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但凡你能在我和沈澈之間有一次選擇我。」
「你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我冷冷地看著她。
隨後我也不等他們廢話,直接給樓下保安打了電話。
不一會保安就上來了。
「還不滾?」
我看著沈蘭。
沈蘭眼淚在打轉,她緊咬著嘴唇,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包容的……」
聽到這話我自嘲一笑。
「包容?那是愚笨!」
「我被你們一家人吸血,還要被你洗腦。」
「說起來我真應該謝謝你弟弟,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要當多久的縮頭烏龜!」
我看著沈蘭,語氣決絕。
保安將兩人攔住,逼著他們離開。
沈澈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見到這幾個保安的時候也乖得跟小雞仔一樣。
沈蘭還想說點什麼,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等他們離開後,世界終於清靜了。
回去房間我揉了揉額頭,這兩個人吵得我腦瓜子實在是不舒服。
不過好在終於把話說清楚了。
那麼接下來,我就可以坐等清算了。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我的工作帳戶。
螢幕上顯示著我這一年的項目收益。
七位數。
這就是我的底氣。
……
三天後,律師給我發來了消息。
「對方收到了傳票,提出要庭前調解。」
「他們說什麼?」
「沈蘭說只要你撤銷對沈澈的刑事控告,她願意離婚,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說房子是婚後買的,寫的是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屬於共同財產。她要求房子歸她,另外,還要分割你帳戶里的一半存款。」
看著律師發來的消息,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那一沓流水單並沒有讓她清醒。
她還活在夢裡。
這套房子,確實是婚後買的。
當初買房的時候,為了表示誠意,我主動加上了她的名字。
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
按理說,確實是共同財產。
但是。
她不知道的是,我買這套房的時候,用的是我父母留下的專項購房基金。
這筆資金是父母贈予我個人的,並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至於名字?
加上名字只能證明她有居住權,並不代表她擁有產權份額。
我給律師回了一條信息。
「拒絕調解。」
「告訴沈蘭,我現在不光要離婚,我還要讓她把這五年吞進去的每一分錢,都給我吐出來!」
律師回復一個收到就沒了動靜。
就在我打算休息一下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打開一看,居然是沈蘭給我的轉帳。
「老公,這是阿澈這些年借的錢,我先湊了五萬還你。」
「我求求你別告阿澈了,他還要考公,有了案底他就完了……我們見面談談好不好?」
看著這些話我忍不住笑了。
五萬塊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我直接將轉帳原路退回,附贈一句話:「這五萬你還是留著給他請個好律師,讓他少坐兩年牢吧!」
發送。
拉黑。
一氣呵成。
我不知道那邊沈蘭看到這條消息會是什麼表情。
不過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我決定要做的事,絕不會半途而廢。
我本以為拒絕了沈蘭一次,她就會知道我的底線。
可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瘋狂。
幾天後,我在公司上班。
沈蘭忽然帶著一群親戚跑到我公司樓下,他們拉著橫幅,還請了很多網紅來開直播。
這幫人在樓下大哭大鬧,引來不少路人圍觀。
「大家評評理啊!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拋棄妻子,家暴小舅子,還要把小舅子送進監獄!」
「他就是個軟飯男,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發達了,就想一腳把我們踢開,太沒良心了!」
她媽也跟著哭嚎:「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遇上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姐夫,要把你送進監獄,我可怎麼活啊!」
兩人一唱一和,把我說得十惡不赦。
公司的同事們都議論紛紛,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異樣。
等我趕到樓下的時候,沈蘭立刻就不哭了。
她指著我大喊:「就是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大家快來看啊!」
丈母娘也跟著站起來,撲過來想抓我的衣服,被我側身躲開。
我看著她們,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鬧夠了沒有?」
沈蘭愣了一下,卻又咬了咬牙。
「我就鬧!你不撤訴,我就一直在這裡鬧!我要讓你同事都看看你的真面目,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冷冷地盯著她的眼睛。
她被我看得心虛,卻又不肯退讓。
「我之前說過,我給過你機會。」
說著,我將手機拿了出來。
這段時間我已經讓律師幫我整理好了所有時間線的文件,這些文件能夠直接提交給法官當作直接證據。
現在提前展示出來,也是被沈蘭逼迫的。
「各位,挨打的人是我,被羞辱的人也是我。」
「五年間養家的人是我,挨罵的還是我,現在被誹謗的人依舊是我。」
「所以到底是誰狼心狗肺?」
周圍的人看完我的證據之後頓時炸鍋。
「媽呀,我還以為真有這麼極品的男人呢。」
「我的天,這個小舅子也太過分了吧?動手打人就算了,還往人頭上澆尿,太噁心了!」
「就是,這種女人,就該離婚,這個小舅子,就該坐牢!」
議論聲瞬間反轉,所有人都開始指責沈蘭一家。
沈蘭面色蒼白。
她今天來的目的我很清楚,無非就是想敗壞我的名聲,讓我迫於輿論壓力放過他們。
但她好像低估了我的決心。
哪怕我身敗名裂,我也一樣不會放過他們。
這時沈蘭拉著她媽想走。
但我可不同意。
「我讓你們走了嗎?」

我上前攔住他們,手裡還抓著手機。
「剛才你們對我的汙衊誹謗,我已經全部拍下來了,而且我報警了,你們最好在這裡等著!」
沈蘭身子一顫,她眼裡滿是恐懼:「你,你別太過分!」
「比起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很仁慈了。」
沈蘭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經過這次的事情後,沈蘭總算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她卻死咬著不肯離婚。
對此我當然也有辦法。
「李律師,麻煩幫我查一下沈蘭名下的所有帳戶,我現在懷疑她在轉移婚內財產。」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材料,我要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
起訴離婚的官司沒那麼快進行。
但總有那麼一天。
又是兩天時間過去,沈蘭再次找上門。
上次我報警後,她被警方要求必須公開給我道歉。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去公司,而是來了我住的地方。
「陳先生,您家門口有人在鬧事,是個女的一直在哭,她還說是您愛人,我們也不好硬趕。」
物業給我打來電話。
我看了一眼樓下。
沈蘭就坐在單元樓門口,臉上妝花了,頭髮也亂了,身邊放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她這次沒有哭鬧,但有人問,她就上前說是來找我。
我讓物業將她帶上來。
沈蘭一見到我就撲了上來,手裡抓著一張傳票,情緒激動。
「陳遠,你真要把事情做絕嗎?法院凍結了我的工資卡,現在連阿澈請律師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瞥了她一眼,隔著門看著她。
「那是財產保全。」我淡淡地說,「為了防止你在離婚訴訟期間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我向法院申請的。」
「那你憑什麼凍結我的卡?那裡面還有兩萬塊錢是給阿澈救急的!」
「憑那也是我的錢。」
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沈蘭。
「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沈澈把我的肋骨打斷,構成了輕傷二級。」
「這是公訴案件,檢察院已經介入了,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裡求我解凍卡,而是應該想想怎麼讓他少判幾年!」
沈蘭一把拍在門上,她崩潰大喊:「可明明只要你出具諒解書就夠了啊!」
「只要你說這是家庭糾紛,他就不會被判刑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遠,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非要看著阿澈坐牢嗎?他才二十五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