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電視劇里的妖精,變不出衣服。」
整個人呆滯片刻,訥訥地辯解:「……還有,我不是暴露狂。」
我手忙腳亂將他推進房間,指尖在接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又不受控制地縮了回來。
「你、你快進去先穿衣服。」
朱瑜有些不情願。
「我不想穿聚酯纖維,好扎的。」
門口處傳來我媽拿鑰匙開門的聲音,我慌極了。
「房間有我買大的睡衣,純棉的,先湊合著,快點!」
「他們要進來了!!」
「昂~我知道了。」他溫吞地回答。
朱瑜無辜地眨眨眼,頓了一下。
進門前忍不住回頭,戳了戳我的臉。
「你的臉好紅。」
「為什麼?」
他還有臉問!
趕在最後一秒,我將他推進房間,果斷地關上門。
下一瞬。
我媽拎著菜進來了,身後跟著蔣生。
「喊什麼?」
她狐疑地掃視一圈,敏銳地察覺到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好像,房間過於整潔有序了。
不像我平時亂而不髒的風格。
「剛剛為什麼不開門?」
「死丫頭,敢把我關在外面了,給你能的。」
我媽上來戳了一下我,麻利地帶上圍裙進到廚房。
蔣生原本打算進去幫忙。
卻被我媽推了出來:「這裡不用你幫忙,既然和艽艽有誤會,那就趕緊解釋清楚,別耽誤待會開飯。」
我面無表情,扭頭就走。
蔣生見狀連忙跟上來:「秦艽,我們談談!」
我甩開他拉著我的手,皺眉。
「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不喜歡你,也不想跟你有任何開始。」
「不僅是因為你先前冒昧的舉動,更是因為你這個人。」
「如果你還想保留在別人面前的形象以及體面的話,就不要來糾纏我,否則我不介意將你所做的那些事宣揚出去,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這個人,看似細心體貼,實則有著堪稱恐怖的觀察力。
情商高,很會說話。
再加上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這個人私底下竟然是個企圖潛意識控制他人的變態!
我以為這麼說蔣生會識趣地終止這個話題,然後安靜離開。
誰知。
他笑了笑,壓根不帶怕的。
將一廂情願的事,扭曲成你情我願,模糊了我明確不同意的界限。
「揭穿什麼,我不過是面對喜歡的人情難自禁,不小心有了生理衝動罷了。」
「親喜歡的人有錯嗎?」
我被他不要臉的詭辯給震驚到了。
憤怒之下,我揚起巴掌:「把違背婦女意願,打算來強的行為叫做不小心有了生理衝動。」
「蔣生,你真是個噁心的賤男人!」
揚起的巴掌還沒落下,他就把臉遞過來了。
整個人處於一種詭異的興奮中。
直接嚇得我硬生生停下。
這種打人一巴掌又生怕對方趁機舔一口的感受,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怎麼不打了?」他的語氣隱隱失落,試圖言語刺激我:「你在心疼我。」
我臉都氣綠了。
抬手指著門外:「滾——」
外面的動靜太大,終究是把我媽給吵到了。
「怎麼了?」
她拿著鍋剷出來。
只見到了我憤怒指著門讓人滾,而蔣生低著頭,一臉逆來順受的模樣。
「阿姨,我沒事。」
「只是意見不合,秦艽有點激動。」
裝貨!
手給我氣得發抖。
「媽——他裝……」
「秦艽!」我媽語氣警告,「好好說話。」
13
蔣生將自己的人設維持得太好了。
以至於連同我媽,都下意識地在維護他。
「媽……你不信我?」我有口難言。
眼前這個人太能裝了,在別人面前永遠保持著一副溫和、耐心的樣子。
蔣生並不難看,外形條件甚至可以說是優質。
一米八五的個子,人還體貼細心,觀察入微。
我回想起當初見面的場景。
也是這般被迷了眼。
本來我對相親抱著反感,已經做好了遇到奇葩的準備。
怕真的被看上,我甚至連夜做了延長美甲,化了精緻的全妝,超短裙大波浪。
但在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氣消了大半。
當初見面的時候,他就向我坦白:「抱歉,辛苦你出來見我了。」
「我知道你是被家裡催婚,不得已才出來和我見面。」
他簡單講述了自己也是如此,想著和我商量一下,能不能相互替對方打掩護。
「你覺得可以嗎?」
「我們每周出來兩次,對雙方父母一致口供說在接觸。」
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忐忑。
第一次見面匆匆結束。
對方把帳結了,另外還給我發了紅包。
【謝謝你今天的出席,盛裝打扮出現在約會現場,很漂亮。】
我的好感度增加。
接下來的兩次見面中,均放鬆平常相處。
我以為遇見的是十分合自己心意的盟友,誰知道是合適自己的殺豬盤。
直到他連續幾次意外的肢體接觸,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感終於在觸及內心深處的厭惡時被戳破。
我有些惱了。
「秦艽……」
結果一抬頭,對上他直勾勾看我的眼神。
我有些不大開心了。
面無表情地提醒:「你的眼神真是讓人不舒服,太赤裸了。」
不把我放在同等位置上的居高臨下,是視覺上騷擾的那種目光。
他溫和地笑了笑,說出的話卻是驚人。
「秦艽,我不想藏了。」
「這幾次的相處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你。」
他將車停在了路旁,認真地側頭和我說話。
「我想試試。」
蔣生說著,將臉湊了過來:「可以嗎?」
那張臉確實俊,我被帥得晃神了一下。
但依舊下意識搖頭:「不行。」
我們不過才見幾次面,日常相處中我也並未釋放出曖昧信號,他口中所說的這句喜歡,現在展出的舉動,在我看來無異於在說【我的局部很想你。】
哈,瞬間下頭了!
他置若罔聞,忽略我的明確拒絕。
他直接親了上來。
啪——
清脆地一聲響,蔣生臉偏過一旁。
我憤怒地擦著臉頰:「你有病吧!我准許你親我了嗎?!」
如果不是躲得快,他親到的就不只是我的臉頰了。
啊啊啊啊賤男人!
他撫了撫被扇痛的臉,眸間清醒了,但更多的是莫名的興奮與激動。
「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
先前很多女孩,大都沉溺於他這個猝不及防的吻中,半推半就。
只有我,巴掌那麼堅定地扇了下來。
憤怒的情緒還那麼清晰。
我揚手又是一巴掌。
然後二話不說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結果蔣生卻比我更快一步,摁住了我的動作。
我第一次意識到了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
「秦艽、秦艽你別走!」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
他將頭埋在我脖頸處,將我強行禁錮在座位上。
我能明顯感知到他身體的變化,眼神驚恐。
「這只是生理現象,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讓我緩緩,緩緩就好了。」
蔣生有些痴迷地嗅著我的氣味,他拽著我的手去觸摸。
試圖強迫我進一步發展。

「在此期間,你或許可以嘗試著去接觸我這個人,好嗎?」
驚懼之下,我感覺自己的手髒了。
他的魔丸差點因此徹底完蛋了。
「不好!」
「你給我起開——」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狠狠掙脫開禁錮著我的動作,連續肘擊好幾下。
然後扭頭就走。
而這件事發生後,我也徹底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個什麼秉性。
回去之後怕爸媽擔心,隱去了其中的騷擾,跟爸媽說人品不行動手動腳的,以後不往來了。
誰知這人那麼不要臉,恬不知恥地說成了鬧矛盾。
一如我當初那般。
我媽現在就是被他裝出來的溫和有禮的模樣給欺騙了!
14
我有些氣憤。
但眼前的場景容不得我有過多解釋。
因為蔣生又開始他那善解人意的,在安撫我媽了。
「阿姨,沒關係的。」
「我們在鬧著玩,只是你剛才的語氣,嚇到秦艽了。」
他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看起來像是毫無底線的偏袒我一樣。
顯得我更加無理取鬧。
「你看看人家小蔣,還給你打掩護……」
話還沒說完。
門口處傳來聲響。
穿著睡衣的朱瑜站在門口,乖乖地喊人。
「媽。」
只一聲。
將在場的三個人,包括我在內,均是一愣。
我猛地閉上眼,只覺得社會化教育任重道遠。
這個文盲!
「這是我媽,你該叫阿姨。」
我忍不住小聲糾正。
朱瑜唔了聲,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將我和蔣生隔開一段距離。
「我們都這個關係了,你媽媽我也能喊媽。」
蔣生臉上的笑意一僵。
因為他聽到——
「媽,他真的很不要臉。」
朱瑜眼神對上他,嗓音都不帶情緒地就開始告狀。
「你想摟秦艽的肩膀,動手動腳的。」
「看到媽你一出來,就低眉垂眼地裝可憐,顯得自己很大度。」
「我剛才全都看到了。」
蔣生臉色頓時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