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乍現。
小蜘蛛變成了人,準確地說——
是一個高大的半人半蛛青年。
他回頭,我不小心對上了他驚慌卻漂亮的眼睛。
有一雙是複眼,位於正常人眼的上方。
詭異、過分地妖冶漂亮。
我看得目瞪口呆。
他正在努力地試圖藏著自己,但卻因為體型的緣故,怎麼都進不去。
我愣在原地。
然後。
茫然在狀況外的我,就一把摸在了橢圓紮實的蜘蛛屁股上。
還往上託了托。
微熱的茸毛手感超級好。
「哇哦~」我呆滯地出聲。
「好肥美的蜘蛛屁股。」
朱瑜安靜了。
深紫的異色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
我若無其事地抓了一把。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過分白皙的臉上湧現紅暈,整個蜘蛛支支吾吾:「你、你……」
「你清醒一點!」
我被這一聲堪稱羞恥的聲音喊醒了。
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之後,我瘋狂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
青年死死咬著唇,防止發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聲音。
原來我被放大的內心慾望,沒有任何旖旎與齷齪。
竟然只是為了,單純地抓一把他的蜘蛛屁股!
早知道,就不試探了。
他都快哭了:「變回去、可惡,快變回去啊!」
最後他妥協了。
半截圓潤的蜘蛛屁股就這麼露在外面,他從衣櫃里貼出一截便利貼。
上面用紅色水性筆方方正正寫了一行蛛文,還特意描邊加粗——
我在努力消化著眼前的一切,試圖理解。
但很可惜。
「……看不懂。」
青年探出一隻手,憤憤地把紙條抽回來,在底下寫上歪歪扭扭的翻譯,大力地往外貼:【人類禁止入內!】
好吧。
能理解,還在氣頭上。
「但這是我的衣櫃。」
裡面傳來青年理不直氣不壯的聲音。
「那你還摸我屁股了呢,我躲一下你的衣櫃怎麼了?」

8
我老實道歉。
「對不起,摸了你的屁股。」
「但你給我等著嗷!」
現在就下單給它買個蜘蛛窩賠給他。
藏在衣櫃里的青年震驚,他小聲喃喃。
「……明明是你破壞了我的家,卻讓我等著。」
「不承認錯誤就算了,現在更是演都不演,放狠話打算打死蛛!」
我聽得不太真切。
只覺得自己對世界的認識重置了一遍。
同手同腳走出房間,冷靜去了。
不就是一隻會說話現在還變成人形的半人半蛛青年嘛,比鬼好接受多了。
我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沒一會兒。
閃送下單的蜘蛛窩到了。
我試探地敲了敲衣櫃門,青年慘白著小臉,拿著衣架擋在自己身前。
他故作鎮定:「我不怕你!」
我舉著蜘蛛窩,侷促:「我給你買了個新家,你看看喜不喜歡?」
幾乎是同一時間。
我們彼此都愣住了。
吧嗒——
衣架掉了。
青年緊急撿起地上的衣架,若無其事地拂灰。
「手抖,沒拿穩。」
我呆滯了一下。
他剛才……是不是要打我?
9
青年接受了我給他買的新家。
還吃了蛛生中的第一頓人飯。
他高興得連紡織器上兩撮毛茸都在晃動。
我欲言又止,最終忍不住開口:「你……真的因為我摸了屁股,所以現在是我的人了?」
青年一頓,別過臉不看我。
低低地嗯了聲,耳垂漸漸紅了。
「本來我來這裡是要坐牢的。」
「但你摸了我的……」他有些羞恥,「咳,也就是變相地認可了我的存在。」
「得到房主的承認,我就是你的蛛,不再受蜘蛛法判定的結果約束。」
我恍然大悟。
為報答我,青年清理蟲子更賣力了。
有時候半夜爬我床,被發現了會愣住。
手忙腳亂用蛛絲裹住蟲子往外一丟,然後隔著被子安撫性地拍拍
「對不起吵醒你了,我馬上離開。」
「睡吧睡吧。」
以我現在的視角看,就是半人半蛛在笨拙地哄人睡覺。
有種……詭異地,萌感。
青年最開始還保持著蜘蛛的習性,後面慢慢地,開始笨拙地模仿我。
從開始吃完飯後變回小蜘蛛,用觸肢清理牙齒,還啃啃自己的腳,像貓一樣。
小蜘蛛有八條腿要啃,很忙。
我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
小蜘蛛注意到我,動作遲疑地停了下來,眼睛明亮又無辜。
「你看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你好埋汰啊,竟然不洗爪。」
蜘蛛茫然地眨眨眼。
和小蜘蛛對視是件很萌的事。
這樣會觀察到它十分無害的 oOOo 眼睛、毛茸茸、偷偷觀察人類、舉爪、還有超級大屁屁。
簡直可愛!!
「以後不會了。」
小蜘蛛鬧了個大紅臉。
它嗯了聲,炸著毛尷尬地走開了。
我笑得樂不可支。
到本該變成原型睡蜘蛛窩的蜘蛛,變成了青年的模樣,洗完澡後無比自然地用蛛絲做了床被子。
朱瑜展現了他驚人的學習能力。
「晚安,人兒。」
「改天我織件衣服謝謝你,請允許我今晚在你門外打地鋪睡。」
我:「……我叫秦艽。」
10
第二天,賢惠的青年做好了全部家務。
他湊過來,與往常的忸怩害羞不同。
青年保持著半人半蛛的模樣,他鼓起勇氣,像是豁出去一般。
轉身,把自己 DuangDuang 的屁股遞過來,「我是只言而有信的蜘蛛,說好的每周三次就三次。」
「現在一個月了,攢下來一共 12 次。」
「秦艽,你摸吧!」
我:「……」
我其實很想說朱瑜你不用這樣,但視線落在那敦實圓潤的蜘蛛屁股上。
到嘴的拒絕愣是沒說出口。
蜘蛛的屁股,真的很誘人啊。
「那我……摸了?」
青年捂著眼,點頭。
我伸手。
蜘蛛的兩撮紡織器茸毛手感很柔軟,摸兩下就不受控制地貼到 pp 上。
毛茸茸的,很肥美。
紮實的蜘蛛屁股手感極大地滿足了我那奇怪的心理。
最後一下摸完,青年激動得渾身一抖。
八條腿都癱軟了,頭無力地抵在我肩窩。
他沒什麼威脅性地喊我名字。
「……秦艽。」
「下次、下次我再也不讓你攢著摸了!」
他有點受不住。
我一聽,更來勁了。
還有下次!
我鬼使神差地逆毛捋了一下。
條件反射地,青年的蜘蛛腿都往回攏抱,恰好圈著我。
像是娃娃機里的抓夾一樣。
「嘶……有點好玩。」
「如果我多摸你兩下,會怎麼樣?」
青年沒有威脅性地瞪了我一眼,窩囊地捂臉求放過。
然後。
扭頭一口咬上我的肩頭。
猝不及防的我發出慘叫:「……嗷!」
青年爬起來,理了理自己被揉得亂七八糟的毛,小聲道:
「那我也是有脾氣的。」
11
仗著朱瑜獨一份的無知天真,我享受這段似是而非、超出朋友界限的關係。
因為可以摸到 duangduang 的蜘蛛屁股。
直到——
我媽拎著菜,身後跟著上次那個相親對象,笑呵呵地來看我。
「我去買菜,在外面遇到了小蔣。」
「他說上次不小心惹你生氣了,你拉黑了他,來跟你真心實意地道個歉。」
對上蔣生溫和笑著的眉眼,我頓時變了臉色。
手疾眼快,連同我媽都關在了門外。
我媽嚇了一跳,有些嗔怪。
「欸?你這孩子,怎麼這樣?」
「快點開門!」
門外隱約傳來蔣生識大體的安撫:「阿姨,大概是秦艽不願意看到我吧。」
「待會兒我把東西放下就走,這樣就好了。」
我媽:「走什麼走,要走也得先吃完飯再走。」
「有誤會就該說清楚,嘴巴就是用來解釋的!」
壞了,讓他摸到我現在住哪了。
我驚魂未定地靠在門外,給我媽發信息讓她趕緊找個藉口把人趕走。
結果我媽拍門拍得更歡了。
「艽艽,開門。」
半人半蛛的青年聽到動靜,織著衣服走出來。
「怎麼了?」
兩撮黑中透紫的紡織器簌簌地配合著蛛絲的抽出,他手上動作不停。
沒一會兒,一件白色的軟糯毛衣自他手中呈現。
頓時,我感到一陣頭疼。
家裡還有這麼一個半人半蛛的青年!
這怎麼藏得住?
「門外是我媽……還有上次那個討人厭的相親對象。」
「你現在這個樣子,影響不太好,能變成蜘蛛的模樣或者變成人嗎?」
「我怕他們嚇到,報警將你抓了研究。」
朱瑜愣了一下。
他迅速收好了毛衣,放好。
「可以的。」
話音剛落。
砰地一聲。
原本半人半蛛的青年徹底變成了人。
只是。
短暫的面面相覷後。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精緻的鎖骨上。
「……」
很好,沒穿衣服。
鎖骨以下,全是聖光。
12
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青年被我的動靜給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