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額讓給姐姐,我死後全家悔瘋了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這上面有死者的指紋,但也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

顧言洲看著那個U盤。

那是他在幾個小時前,親手從安舒寧口袋裡掏出來的。

「不可能……」

顧言洲喃喃自語。

他猛地抓住女警的胳膊。

「她身體一直很好!連感冒都很少得!怎麼可能突然腦死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一定是假死藥!她在演戲!」

女警一把甩開他的手。

「演戲?你演一個屍體給我看看?」

她指著安舒寧脖頸處已經出現的紫紅色斑塊。

「這是屍體徵象。人已經死了至少三個小時。」

顧言洲的大腦一片空白。

三個小時前。

他在宴會上,看著安玲展示那篇論文,享受著掌聲。

而那個時候,安舒寧正一個人躲在露台上。

流著鼻血,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他還給她發微信。

說她鬧脾氣。

說她應該為姐姐高興。

顧言洲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父親扶著牆,臉色灰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們只是想救玲玲……沒想讓她死啊……」

安玲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她看著安舒寧的屍體,眼神里除了恐懼,還有慶幸。

只要安舒寧死了。

就沒有人知道那篇論文不是她寫的了。

就沒有人跟她搶顧言洲了。

就在這時,顧言洲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封定時郵件,發件人:安舒寧。

顧言洲顫抖著點開。

【顧言洲,當你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你說,世界是不公平的,資源要給更有價值的人,我同意。】

【所以我用我的命,向系統兌換了一次絕對的公平。】

【從現在開始,所有不屬於你們的東西,都會被收回。】

【所有被掩蓋的真相,都會被揭開。】

【祝你們,餘生安好。】

顧言洲看著螢幕上的字。

系統?

什麼系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角落裡的安玲突然發出慘叫。

她捂著腦袋,在大理石地面上瘋狂打滾。

「好痛!好痛啊!我的頭要炸了!」

「系統!系統救我!不要收回我的智力!不要!」

父親嚇得扶住她。

「玲玲!你怎麼了?!」

安玲抬起頭,她的眼神渙散,嘴角流出口水。

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變得呆滯無神,看著父親傻笑。

「嘿嘿……阿巴……阿巴……」

顧言洲看著這一幕。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順著脊椎骨爬上天靈蓋。

安玲傻了。

她在警局的停屍間裡隨地大小便,抓起地上的灰塵往嘴裡塞。

醫生趕來,檢查後搖頭。

「重度認知障礙,智商退化到了三歲水平,不可逆。」

父親一夜白頭。

母親醒來後,看到傻笑的安玲和冰冷的安舒寧,再次暈了過去。

這次是中風,嘴歪眼斜,半身不遂。

顧言洲手裡緊緊攥著那個U盤。

那是警方作為遺物還給他的。

他把U盤插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文件夾打開,裡面不僅有那篇論文的原始數據。

還有一個隱藏文件夾。

文件名是:【給顧言洲的日記】。

他顫抖著點開。

【2020年10月15日。顧言洲今天胃痛,我逃課去給他買藥,被老師罵了。但他喝了藥眉頭舒展的樣子真好看。】

【2021年5月20日。他送了我一條手鍊。雖然是他在地攤上隨便買的,但我好喜歡。】

【2022年6月7日。高考前夜,他說如果我考上清北,就娶我。我一定要考上。】

【2023年……他把我的名額給了姐姐。他說這是最優解。原來在他心裡,我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時犧牲的。】

顧言洲看著螢幕。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鍵盤上。

他想起那天,拿著改好的檔案袋回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希冀。

問他:「言洲,你真的覺得這樣公平嗎?」

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安舒寧,別太自私。」

到底是誰自私?

他為了保住「天才」的面子,為了討好未來的岳父岳母。

親手把愛他入骨的女孩推向了深淵。

「啪!」

顧言洲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抱著頭,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可是。

沒有人會來安慰他了。

那個會因為他皺眉就心疼得掉眼淚的女孩。

已經躺在冰冷的停屍櫃里。

永遠不會再醒來。

距離我在希爾頓酒店露台「死亡」,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一周里,我並非毫無知覺。

我做了一個冗長而光怪陸離的夢,夢裡系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交易達成。宿主安舒寧肉體消亡,靈魂置換程序啟動。目標載體:因車禍腦死亡的生物系千金,沈梔。】

當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頂級私立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護士驚呼著奇蹟,醫生們蜂擁而至。

我抬起手,看見一雙修長、白皙、沒有燙傷疤痕的手。

我用了三天時間適應這具身體。

然後,我驅車來到了西郊公墓,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遠處的柏樹下,隔著重重雨幕,看著那一小撮人圍在一塊嶄新的墓碑前。

那是我的墓碑。

那個躺在骨灰盒裡的,是曾經卑微、怯懦、被原生家庭榨乾了最後一滴血的安舒寧。

我看到顧言洲了。

他瘦了很多,黑色的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頭髮狼狽地貼在額頭上。

他死死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我高三那年拍的,笑得一臉傻氣,眼裡只有對未來的憧憬。

「顧主任,節哀。」

幾個昔日的同事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時,竊竊私語。

「真晦氣,聽說是因為偏心眼逼死了未婚妻,現在裝什麼深情?」

「就是,為了給大姨子騰名額,改了未婚妻的檔案,這種男人真噁心。」

「聽說已經被停職調查了,這輩子算是毀了。」

顧言洲仿佛聽不見這些流言蜚語。

他跪在泥水裡,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碰墓碑上的照片。

「安舒寧……」

「如果……如果你能聽到……」

「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顧言洲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里,肩膀劇烈地聳動。

「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給你。清北的名額給你,那條項鍊給你,我的命也給你……求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顧言洲,把那個活生生的安舒寧逼死在露台上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現在對著墓碑哭給誰看?

「小姐,雨太大了,回車上吧。」

身後的司機撐著黑傘提醒我。

我收回視線,最後看了眼跪在泥水裡的男人。

「走吧。」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

「去哪?」

「回學校。我要去一趟清北大學生物系,見見我的導師。」

既然系統給了我「沈梔」的身份,那我就要拿回屬於我的榮耀。

至於安舒寧死透了,連同那顆愛著顧言洲的心,一起爛在了泥土裡。

黑色邁巴赫緩緩啟動,輪胎碾過積水。

後視鏡里,顧言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頭。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死死地盯著我的車尾燈。

三年後。

北京,清北大學生物系實驗大樓。

現在的我,是沈梔。

清北大學生物系最年輕的副教授,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負責人。

這三年,我過得充實而忙碌,我的才華像是被埋藏多年的種子,遇到了合適的土壤,瘋狂生長。

「沈教授,這是剛到的實驗器材,需要您簽收一下。」

助教小張推開實驗室的門,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灰撲撲工服的快遞員。

我隨口應了一聲:「放那吧。」

「那個……必須要本人簽字。」快遞員的聲音很低,帶著小心翼翼和沙啞。

這個聲音,即使過了三年,我也能一瞬間認出來。

眼前的男人戴著鴨舌帽,滿臉胡茬,皮膚因為長期的風吹日曬變得黝黑粗糙。

他腰背佝僂著,哪裡還有半點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教導主任的影子?

聽說這三年他過得很慘。被學校開除後,因為檔案上有污點,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又要養活癱瘓的丈母娘、痴呆的安玲,還要替撿破爛的老丈人還債。

只能一天打三份工,送快遞、送外賣、半夜去工地搬磚。

我走到他面前,接過單子,拿起筆。

顧言洲一直低著頭,直到我簽字的時候,我的右手習慣性地轉了一下筆。

那是安舒寧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也是我即使換了身體也改不掉的肌肉記憶。

他的目光凝固在我的手上。

抬頭看到我這張臉,明艷、高貴,眼角沒有那顆怯懦的淚痣,完全陌生的臉。

可是,我的眼神。

那種清冷、疏離,卻又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讓他感到了一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

「安……安舒寧?」

他顫抖著嘴唇,試探性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旁邊的助教皺眉:「你亂叫什麼呢?這是我們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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