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把徐曼趕走!以後再也不見她!」
身後,徐曼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硯舟哥……你說什麼?」
顧硯舟回頭,沖她怒吼。
「閉嘴!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冷落梔梔!」
「滾!給我滾!」
徐曼如遭雷擊,癱坐在地,哭得像個笑話。
我看著這一幕狗咬狗的戲碼。
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我愛了二十年的男人。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雙向奔赴」。
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我彎下腰,看著顧硯舟那張涕泗橫流的臉。
「顧硯舟,晚了。」
「你給過我的痛苦,這才剛剛開始。」
「慢慢受著吧。」
說完,我挽著沈淮的手臂,轉身離開。
身後,是顧硯舟絕望的嘶吼和徐曼的哭嚎。
9
一年後。
顧硯舟的案子開庭。
電視里,他穿著囚服,一夜白頭。
沈淮坐在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溫水。
「後悔嗎?」
我搖搖頭。
「不後悔。」
我只是看著電視里那個陌生的男人,覺得有些可笑。
「為了這麼一個人,我賠上了七年。」
沈淮握住我的手。
「現在,都過去了。」
新聞播報著。
顧氏集團因偷稅漏稅、惡意挪用資金等罪名,宣告破產。
顧硯舟數罪併罰,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徐曼因詐騙罪、侵犯著作權罪,判了三年。
聽說她在獄裡精神失常了。
總說有鬼在她的畫上哭。
我關掉電視。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作品。」
沈淮卻沒動。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畫筒,遞給我。
「這是什麼?」我有些疑惑。
「打開看看。」
我擰開蓋子,抽出一捲圖紙。
是我一直夢想設計的那個海邊藝術館。
但在設計師署名那一欄,寫著兩個名字。
L & SH。
林梔,和沈淮。
「你……」
我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裡面,有我熟悉的溫柔,更有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他單膝跪地。
從畫筒的最底下,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林梔,嫁給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設計獨特的戒指,主鑽的切割面,像一朵盛開的梔子花。
「我不想做你的救世主。」
他仰頭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
「我想做你的合伙人。」
「無論是在建築界,還是在人生里。」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
我卻笑了。
我擦掉眼淚,用力點頭。
「好。」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道絢爛的彩虹,橫跨天際。
我的世界,天晴了。























